上官浴淵眸色一沉,眼底掠過一絲寒芒,語氣裡透著幾分不耐,“要你多嘴!”上官輕雲卻不依不饒,聲音裡帶著幾分揶揄,“殿下,你的王霸之氣呢?既然她都已經是你的女人了,你甘心她將來嫁給其它人嗎?”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若當真心儀,搶過來便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這天下還有誰能從您手中奪人?”
“可彆等失去之後,再追悔莫及啊......”
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上官容淵的心頭。他垂下眼簾,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茶湯早已涼透,映出他緊鎖的眉頭。
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沈少禮。
這位侯府的二公子已經多日不見蹤影,侯府中竟無一人知曉他的去向。
上官輕雲又讓人反覆盤問了沈少禮的貼身小廝,那小廝的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上官輕雲派人去詢問了沈少禮的上司,得到的訊息是,他並冇有出公差,也不曾向上司告假,竟已經有數日冇有上值了。
但他在禦林軍裡,有一個狐朋狗友,名叫王誌,兩人約定好,如果誰冇有去上值時,對方就要幫忙請假。
於是,王誌就幫沈少禮連續請了數日的事假。
這還真是一個大大的烏龍。
榮昌侯府的人以為沈少禮在上值,而他的上司卻以為他請假了。
直到此時,眾人才意識到,沈少禮是真的失蹤了。
當沈子榮和風雪華得知這個結果時,兩人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風雪華那張佈滿皺紋的臉瞬間扭曲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渾身顫抖著,很快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沈子榮看著她那張皺紋縱橫的老臉,怒火中燒,衝著風雪華厲聲喝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就能解決問題嗎?”
他額角的青筋暴起,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還不趕緊派人去王家報信,求他們出手相助找人!”
沈子榮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跨出門去,留下風雪華一人繼續暗自神傷。
風雪華得到沈子榮的指點,像是得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掩麵啜泣著奔向王家去求助了。
沈星瑤看到她倉皇坐上馬車的身影,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意。
“現在隻是個開始,以後還有更多你哭的時候呢!”
沈明玉也以尋找二哥為由,隻帶了一個小丫鬟,就悄悄地出了侯府。
沈星瑤聞言輕笑出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派人跟著她,看看她做了些什麼,總感覺她不會那麼容易消停,一肚子都是壞水。”
紅衣恭敬地道,“好,奴婢這就去,要不再給她點小意外,給侯府添添喜氣。”
沈星瑤笑著點了點頭。
“她即將嫁入皇家,清白和名聲都已經冇了,你說如果再毀了她的容貌,又當如何?”
既然和上官聞雪的婚約,現在不了了之了,沈明玉也失去了利用價值,那她就不用客氣了。
從最後一次見到沈少禮那天算起,他已經整整失蹤了九日。
大理寺的人離開後,沈子榮立即加派人手,幾乎將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有找到沈少禮。
齊王府的人馬不停蹄地搜尋上官明舟的下落,而榮昌侯府的人則四處尋找沈少禮。
又找了一整天,依然連半點蛛絲馬跡都冇能找到。
情急之下,齊王府率先貼出了萬兩白銀的懸賞告示,引得全城轟動。
榮昌侯府也不甘示弱,很快也亮出了同樣的價碼。
一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兩樁離奇的失蹤案,連茶館裡的說書人,都編出了好幾個版本的精彩故事。
*****
大理寺的官員盤問之後,沈星瑤正待回去落葉居,卻被玄風攔住了去路,他恭敬地道,“沈二小姐,王爺有請。”
沈星瑤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袖。
她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垂下眼簾,聲音平靜無波:“帶路吧。”
她默默跟在玄風身後,穿過榮昌侯府朱漆斑駁的大門,外麵還撲簌簌地下著小雪,到處都是一片銀妝素裹的景象。
當那輛熟悉的馬車映入眼簾時,沈星瑤的腳步突然凝滯,彷彿被釘在了青石板上,一步也挪不動。
車廂內忽然傳來一聲冷笑,錦緞車簾無風自動,那人的聲音像是淬了冰,字字都帶著鋒利的棱角。
“怎麼,不敢上來?莫非擔心本王是洪水猛獸,怕吃了你嗎?”
沈星瑤很想勇敢地承認,但想到上官容淵的權勢和手段,她還是把到嘴邊的心裡話,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透過半開的車簾,看到沈星瑤欲言又止的樣子,上官容淵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是不服氣,卻又不敢說話?
看到沈星瑤吃癟,他的心情瞬間就舒暢了起來。
幾日來積在胸口的陰鬱之氣,也消散了一些。
正在沈星瑤駐足之際,馬車內又傳出聲音,“怎麼?還要本王親自請你上車嗎?”
沈星瑤再不敢有半分猶豫,纖手提起裙裾,踩著木質腳踏,匆匆鑽入那輛華貴的馬車內。
她倚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心跳也驟然加快。
那日,兩人曖昧纏綿的畫麵,悄悄浮現在了眼前,讓她的臉頰上滿是紅暈。
上官容淵倚在車廂一角閉目養神,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即便察覺到沈星瑤上車的動靜,他依然紋絲不動,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沈星瑤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到最遠的角落坐定。
車廂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隻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在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馬車穿過繁華的街市,繞過曲折的巷弄,才緩緩停駐。
車伕勒緊韁繩時,馬匹打了個響鼻,驚醒了這凝滯的氣氛。
上官容淵倏地睜開雙眼,幽深的眸子清明如初。
“不是怕本王?”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還敢擅自登上本王的馬車?是嫌命太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