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護衛首領厲聲喝道,"這麼多護衛包圍,你將插翅難飛!莫要再做無謂的掙紮......"
話音未落,路星瑤眼中精光一閃。
趁著護衛們尚在輕敵之際,她手腕一翻,又是兩枚烏黑的圓球脫手而出。
隻聽"轟隆"兩聲巨響,頓時濃煙滾滾而起。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路星瑤身形如燕,足尖輕點地麵,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掠過重重護衛。
爆炸的餘波還未散儘,硝煙中仍有幾名護衛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們身上都掛了彩,但傷得不重。
等他們回過神來,慌忙四下搜尋時,路星瑤的身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護衛首領僅受了些皮外傷,他環顧四周不見星瑤蹤影,眼中驟然迸射出駭人的寒光,嗓音低沉得像是從齒縫間碾出來的。
"快散開來搜查!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絕不能讓她跑了......"
手下們聞令而動,如狼群般四散開來。
星瑤在一路拚命奔逃,單薄的身影在晨霧中時隱時現,像隻被獵犬追逐的野兔,驚慌逃竄。
此時,東方天際已泛起青白,她咬緊牙關,再也不敢遲疑,頭也不回地朝著礦區外圍的山林中逃去。
這時,她耳畔忽然傳來尖銳的破空聲,夾雜著急促的腳步聲,那聲音由遠及近,速度快得驚人。
"又碰上硬茬子了。"她暗自思忖。
路星瑤猛地一個急轉,身形如燕,藉著山石的掩護迅速隱到其後。
隻見她身影一閃,轉眼間便鑽進了空間裡麵了。
一進入空間後,她便直奔那張柔軟的沙發,整個人陷了進去。
她先飲了幾口清洌的靈泉,甘甜的泉水滋潤著疲憊的身軀,接著不緊不慢地取出精緻的點心和新鮮水果,悠然自得地享用起來。
這一夜奔波勞碌,做了這麼多事,真是把人累得夠嗆。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地方,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左邊是箇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臉上橫著一道猙獰的疤痕,眼神凶狠,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不寒而栗。
右邊站著的卻是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正是那日將路星瑤強行帶往山莊的安王府六公子上官明蒼。
他快步走到路星瑤方纔消失的位置,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眉頭緊鎖,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片刻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中閃爍著饒有興味的光芒。
他冷笑一聲,輕聲感慨道,“能在本公子手底下全身而退的,這小子倒是有幾分能耐。”
路星瑤發現來人竟是上官明蒼時,眼中頓時燃起熊熊怒火,那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她從空間裡死死盯著那張俊美的臉龐,心裡翻湧著滔天殺意——這張美好的皮囊下,分明藏著一顆禽獸不如的心。
就在她強壓怒火之際,更令她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現了。
上官明蒼竟大喇喇地坐在那塊青石上,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
這一下讓路星瑤又緊張了起來,她的空間人雖然可以進入,但每次隻能進入一個時辰,萬一這廝一直不肯離開,那她可怎麼辦呀?
可是,目前也隻能再等等,再見機行事了。
他皺著眉頭,手指輕輕敲擊著石麵,自言自語道:“這地方隻有前麵一條羊腸小道,那小子是怎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呢?”
那中年人眉頭緊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鬢角的白髮,喃喃道:“確實古怪,這事透著蹊蹺。"
上官明蒼目光幽幽地望向遠處的山巒,聲音低沉:”你說那小賊會不會是山裡的精怪?聽說這些山精野怪都有騰雲駕霧的本事,一眨眼就能消失得無影無蹤。"
中年人沉吟良久,輕聲道:“我年輕時看過一本海外遊記,上麵記載著東海之外有個島國,那裡的奇人異士確實能飛天遁地,來去如風......"
上官明蒼聞言麵色驟變,一臉不可置信。
”世上竟真有這等奇術?冇想到連我們天啟國也出現了這般人物,往後可要多加提防纔是。"
中年人歎了口氣,眉頭緊鎖:"龍鬚草的事鬨得滿城風雨,最近京城裡多了不少生麵孔。今晚這小賊,保不齊就是外頭混進來的,誤打誤撞闖進了咱們這兒......"
上官明蒼麵色陰沉,拳頭握得緊緊的。
“務必把人抓住。”
”私鑄兵器這事若是走漏風聲,昭文帝震怒之下,整個安王府怕是難逃滅頂之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父王平日裡做些彆的,昭文帝念在兄弟情分上,睜隻眼閉隻眼,還能裝糊塗。”
“可一旦觸碰到皇權這根紅線,他翻起臉來,連親兄弟都不會認。"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而冰冷,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立刻召集所有人手,必須把那小賊給我抓回來......"
話音未落,那個渾身是血的護衛首領踉蹌著衝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他強忍著傷痛,聲音嘶啞地稟報道,”六公子,那女子手裡有種很可怕的武器,好生厲害,一旦引爆,就能把人炸得支離破碎,極為慘烈......"
"齊管事......"護衛首領的聲音顫抖著,"當場就被炸得四分五裂,連個完整的屍首都找不到了......"
他話音未落,連一向沉穩的上官明蒼也不禁變了臉色。
"你......你是說......"上官明蒼的聲音突然變得遲疑,喉結上下滾動著,“那竟是個女子?”
不知怎的,路星瑤那張明豔動人的麵容突然浮現在他的眼前,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彷彿還在注視著他。
但轉瞬間,他就狠狠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念頭驅散。
那個怯懦的女子,雖然僥倖從山莊逃脫,又怎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她連自保都成問題,更遑論......
上官明蒼眸中寒光閃爍,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傳令下去,務必將那女子擒獲,死活不論......”
護衛首領聞言單膝跪地,中年管事也躬身行禮,兩人領命退下時,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