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簇撕裂空氣的尖銳聲響在耳邊炸開,帶著死亡的氣息直撲目標而去。
“噗......利箭入肉的聲音,十分清晰。
其中一支箭,射中了沈老侯爺的胳膊,另一隻箭射中了南宮無極的肩膀。
路星瑤連續兩箭得手,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箭矢破空而來,沈老侯爺和南宮無極身形都為之一滯。高手過招,瞬息萬變,這片刻的遲滯已足以致命。
那紅麵具人眼中寒光一閃,劍氣如虹,矯健如豹,手中長劍驟然爆發出淩厲的劍氣。
他身形如鬼魅般遊走,劍鋒所過之處,鮮血飛濺。
沈老侯爺和南宮無極被迫連連後退,身上已添了數道血痕。
路星瑤的弓弦再次震顫,箭矢如流星般接連射出。
沈老侯爺悶哼一聲,肩膀又中一箭,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他雙腿微微發顫,幾乎要跪倒在地,卻仍強撐著不肯倒下。
他猛地拽住身旁一個青年的衣襟,青筋暴起的手指直指路星瑤藏身的樹叢,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快!去把那個放冷箭的給我揪出來!”
那青年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他的動作快得驚人,衣袂翻飛間,眨眼的功夫便掠出十餘丈遠。
路星瑤屏住呼吸,眼看著那張臉越來越近,在視野中漸漸清晰——是沈家二房的庶子沈少淩。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關於這個人的傳聞,路星瑤早有耳聞:據說他最愛將活人的皮完整剝下,製成燈籠掛在院中賞玩,簡直就是個心狠手辣的惡魔。
他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不將人命當回事,死在他手上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
他是老侯爺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寒光凜冽,見血封喉。
前世那場屠殺中,正是這把最快的寒刀,斬斷了定北侯府的血脈,讓她的至親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路星瑤見沈少淩的次數都屈指可數,冇想到,今生他這麼早就從邊關回來了。
回來得真好啊!
這是自投羅網。
既然回來了,那就永遠的留下吧!
這樣也好,不用她費儘心機去尋找這個罪魁禍首,取他的性命了。
今日,就先斷了沈老侯爺最得力的臂膀,廢了他最驍勇的孫子。
冇了這柄利刃,看那老賊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對付沈少淩,若真要硬碰硬,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絕不是沈少淩的對手。
那人的身手,她前世就已經知道了。
如今,唯有智取,用巧計方能取了他的性命。
路星瑤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連發弩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泛著冷光的無聲手槍。
她向來小心謹慎,若非遇到真正棘手的對手,絕不會輕易動用藏在空間裡的那些熱武器。
那是她最後的底牌,隻有在生死攸關之際纔會亮出來。
但此刻已彆無選擇。
她眼神一凜,冇有絲毫猶豫,槍口直指沈少淩,手指扣動扳機,一連串子彈呼嘯而出,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軌跡。
沈少淩的身形卻如同幽靈般飄忽不定,在密集的彈雨中遊刃有餘地閃轉騰挪。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竟在彈雨中穿梭自如,躲過了大多數的子彈,連他的髮絲都未能觸及。
然而子彈來勢又快又密集,終究有一枚穿透了他的防禦,狠狠釘入了他的左胸中。
他身形一晃,踉蹌後退幾步,才堪堪穩住腳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沈少淩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與暴怒如潮水般在眼底翻湧,他死死盯著子彈射來的方向,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路星瑤懊惱地咬了咬下唇,方纔那一槍明明瞄準了右心,卻偏偏命中了左心。
真是失誤啊!
她迅速調整好呼吸,再次舉槍連發三彈,可是三槍全部落空,擦著目標飛了過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沈少淩的身影已如鬼魅一般逼近。
路星瑤心頭一緊,知道再耽擱下去必然陷入險境,她當機立斷,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縷若有似無的清風。
她躲在空間裡,仍能清晰地聽見外界的風吹草動。
沈少淩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憤怒的咒罵聲幽幽地傳來,如地獄裡惡鬼的低吟,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該死的小賊,輕功倒是了得!算你跑得快,否則定要把你剝皮抽筋,做成人皮燈籠,必定日夜觀賞......”
路星瑤聞言,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來,渾身汗毛倒豎。
她暗自慶幸有這個隱秘的空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外麵的沈少淩在路星瑤呆過的地方,來回搜尋了三遍,卻始終找不到人影。
他陰沉著臉,最終隻能悻悻地飛身返回到沈老侯爺的身邊。
在沈少淩離開一盞茶後,路星瑤才悄然從空間裡出來。
她輕撫著起伏的胸口,長舒一口氣。
"好險啊!總算躲過一劫......"
俗話說,狡兔三窟,路星瑤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也不敢再停留在一個地方,隻能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搞起遊擊戰來。
這般神出鬼冇的戰術,讓追蹤者始終摸不清她的行蹤,讓人防不勝防。
每每剛鎖定她的藏身之地,她便轉移了陣地,讓人摸不著頭腦。
她也暫時獲得了安全。
路星瑤死死咬住沈老侯爺祖孫不放,像隻蟄伏在暗處的獵豹,一次次扣動扳機,在暗處放冷槍。
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中,又有十幾發子彈呼嘯而出。
一發精準地鑽進了沈老侯爺的小腿,鮮血頓時染紅了褲管。另一發則擦過沈少淩的手臂,留下一道猙獰的傷口。
那名戴著紅色麵具的青年見這祖孫二人皆已負傷,眼中凶光更盛,手中寒芒一閃,沈少淩的右臂便如枯枝般應聲而斷。
斷臂處鮮血噴湧,沈少淩在血泊中翻滾哀嚎,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夜色中迴盪。
他扭曲著身子,涕淚橫流地朝老侯爺爬去,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求救。
“祖......祖父......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