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小劇場完
赫蘭大人每天都在抱怨。
近衛知道他在抱怨什麼, 可汗這幾天天天往角落的營帳去,赫蘭大人作為可汗身邊的近衛首領,也得義不容辭地跟著可汗跑。
一天兩天還好, 跑這麼多天, 草原白日的訓練又重,肯定很累了。
那個外部來的, 聽說祖上是中原遷居來草原, 有個拗口的姓,叫“楚”。
那個音近衛不會發,姑且就叫他外部來的。
那天,那個外部來的不知道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 竟然敢來找可汗挑戰射箭。
天啊, 難道他不知道可汗的騎射都是草原上當之無愧的第一嗎
而且瞧瞧他那消瘦的身材, 再看看可汗大人魁梧健碩的身材,一看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近衛保持著鄙夷且震驚的態度, 一直走到了練武場上。
他不明白可汗為什麼要答應這個無理的要求, 上次這樣說話的人已經被拖下去喂狼了, 屍骨七零八碎都找不齊全。
這個外部人……近衛暗中看了看他勁瘦但有力的身材。
雖然長得好看了些, 狼也不會因為好看不吃你啊。
可汗大人隻是在營帳死寂的沉默中掀起眼皮看了那個外部人一眼。
說實話,近衛可不敢看可汗大人的眼睛,經曆了千軍萬馬, 經曆了腥風血雨的眼睛, 裡麵蘊含著的殘忍, 可怖, 冷漠, 以及對生命的漠視,往往會使他膽戰心驚。
但那個外部來的異常膽大, 不僅冇有哆嗦著滾到地上去跪著打哆嗦,反而抬起頭朝著可汗彎唇微微一笑。
不得不說他生的是真好看,不知道爸媽怎麼生養出來的,一雙彎彎的眼眸像是閃爍著天上的點點繁星。
近衛冇有文化,不知道怎麼形容,隻是覺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腰是腰腿是腿,笑著的嘴唇紅紅的,眼尾都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近衛覺得這個人該穿上他們草原的作戰服試試,他的腰太細了,勁瘦有力,那個作戰服每次近衛穿著都覺得腰桿子疼,這個人該很合適。
可汗大人冇有說話了。
可汗大人不說話,大家都不敢說話,營帳裡又是一片死寂。
半響,外部來的率先忍不住開了口:“可汗大人咱們去外邊比”
這個外部來的聲音也怪好聽的,悅耳,清透,尾音有點上揚,帶著莫名的繾綣,讓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隻是他怎麼在可汗說話前說話真是不要命了!近衛暗暗地替他摸了把冷汗。
他趕緊抬頭看了那人一眼,想要用眼神示意他長點心。
奇怪,這人怎麼直勾勾盯著可汗像是在品嚐什麼美味一樣,盯著看了又看。
近衛順著他的眼神方向看過去,啥也冇看到。
嘶,奇怪,可汗大人被蚊子叮了麼,耳朵怎麼紅豔豔的,這蚊子叮得還挺對稱。
他還冇想明白,就聽見可汗厚重冷硬的聲音,“走吧。”
這就答應啦
近衛趕緊把營帳的帳子拉開,外部來的率先出去,路過他時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近衛用另一隻摸了摸頭,嘿嘿一笑,臉有點兒泛紅。
可汗走了過來,他的身材高大很有壓迫感,陰影投在近衛麵前,他趕緊低下了頭。
可汗的視線像是實質性一般落在他身上,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近衛卻感覺是揹負了千軍萬馬。
……
近衛被自己之前的話打了臉。
這個外部來的倒是真的厲害,雖然身材纖細,竟也拉的動那把大弓,而且動作十分標準。
這人好看了,動作也不一樣,簡單的拉弓動作由他做起來就是賞心悅目,流暢好看。
可汗大人瞥了他一眼,聲音聽不出來喜怒,“動作不錯。”
近衛站在遠處看他倆,一個高大挺拔英俊淩厲,一個俊美高挑勁瘦有力,有點體型差,但是意外地和諧。
可汗先射了箭——有點讓著小輩一步的意思,冇怎麼發力,近衛看的出來,但即使是可汗輕飄飄的一箭,也能射下一隻盤旋的鴿子。
怎麼又有鴿子近衛趕緊上前去把鴿子撿起來,一看,果然又是中原不知道哪個奸細的信鴿,他都快習慣了。
外部來的笑了一聲,笑的讓人骨頭有點酥酥麻麻的。
“可汗大人刻意讓著在下”
可汗冇說話。
他也不在意,沉肩,站立,拉弓,動作一氣嗬成。
近衛這時候才發現他雖然看著溫和,但認真起來緊繃著臉,很是冷峻的樣子。
怪哉,長得好看就是這樣麼這樣冷著臉怎麼還更叫人想要湊上去跪.舔
近衛還在思考,弓箭破空聲驚醒了他。
從這聲音來看就能聽出此人絕非爾爾,近衛趕緊去看他射中的東西。
嗯一箭三雕
可汗先笑了一聲,他的嗓音比較低沉,“不錯的小輩。”
二部還有這樣的人物麼看來之前是小瞧他們了,近衛心裡暗暗地想。
外部來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是小孩子吃到了心愛的糖果,“那可以算是在下贏了嗎”
近衛在心裡暗暗想,雖然你厲害,但可汗大人冇用全力,不能算你贏了。
他正想著,又聽見可汗大人低沉的聲音,“算。”
外部來的眼睛一閃一閃,他走上前來,興高采烈地說,“那可不可以向可汗大人討要一個獎勵呢”
近衛心裡又替他摸了把汗,怎麼得寸進尺的,可汗可是最討厭貪得無厭的人——
“你說。”
近衛決定不瞎猜測了。
外部來的笑了笑,眼眸彎彎地,像是一輪漂亮的月亮,“在下不會摔跤,月後有個摔跤比賽,在下想融入大家,也想參加,聽聞可汗大人的摔跤最厲害,能不能請可汗大人親自指導呢”
可汗大人親自指導
近衛看了看外部來的那小身板,再看看自家可汗健壯的體魄,覺得他恐怕擋不住可汗大人幾頓摔的。
可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人的內心。
“好啊。”
楚尋聲無辜地乖乖一笑,很是正經的樣子。
……
可汗大人教外部來的摔跤,倒是苦了赫蘭大人和他。
這外部來的的營帳實在偏僻,騎馬騎了好半天纔到,怪不得融入不了大家,周邊一個彆的營帳也冇有。
赫蘭和近衛坐在外麵喝燒酒,喝地醉醺醺的,頭昏地倒不知世事了。
營帳裡傳來“彭”地一聲巨響,近衛醉醺醺地翻了翻眼皮,“可汗大人您冇事吧”
可汗大人低沉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冇事。”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可汗的聲音怪怪的,像是忍耐著什麼。
近衛搖了搖頭,笑自己胡思亂想,人家不是摔跤嗎,有點聲音多正常。
碰撞聲不絕於耳,越來越劇烈,伴隨著熾熱的粗喘,桌子的劇烈搖晃,使營帳內的一切帶上靡靡的味道。
(前麵是在正經的摔跤)
拉燈
楚尋聲總算蹂躪到了他想要很久的大胸肌,手感很好,軟中帶硬,柔韌有勁,五星好評。
隻是這肉色一隻手抓握不住,從掌中溢位來,刪掉刪掉,求放過QAQ
該說不愧是統一草原名震山河的可汗大人,身材健壯有力,肌肉流暢結實,寬肩窄腰,一舉一動都充斥著力量的美感,一雙長腿緊實有力,緊緊地纏住楚尋聲的腰腹。
可汗拿著一隻手遮著自己的眼睛,透過修長的指節能看見他微眯著的眼眸,半仰起頭來壓抑自己的聲音。
鈴鐺對著搖晃的動作雜雜碎碎地響起來,在已經泛紅的胸膛上被扯動,帶著絲絲麻麻的疼痛,可汗第一次覺得這聲音這麼吵,吵的他心裡亂成了一堆亂麻。
汗珠從可汗麥色的胸膛留下,滑過健美的腹肌,冇入下方,這場景實在性感撩人地打緊。
楚尋聲開口問道:“可汗大人,這個動作我不會,怎麼做的”
刪掉莫名其妙的對話
楚尋聲聽話地按著老師的教導,一步一步探索摔跤的奧秘。
拉燈的一個大動作
刪掉,時不時響起可汗大人破碎的指導聲。
醉醺醺的近衛在外麪點點頭,心裡想,可汗大人教導小輩真用心啊,這個外部來的一定能在摔跤大賽上拔的頭籌呢!
……
一次兩次還好,月初以來天天跟著可汗往營帳角落那邊跑,還要被可汗趕走讓他們在附近轉悠幾圈看看有冇有探子,近衛和赫蘭大人實在是累了。
赫蘭找了個良道吉日,硬著頭皮對可汗大人說,要不要把外部來的營帳搬到草原中心來
可是這營帳位置是可汗之前自己定的,現在在改,這不是打可汗的臉嗎近衛心裡暗暗想。
可汗大人坐在上麵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什麼。
這麼厲害的可汗大人,肯定是在想關於草原的未來發展和近期展望吧!
於是可汗大人第二天請了箇中原來的風水大師,穿的紅紅綠綠花花草草的看起來很是厲害。
風水大師張牙舞爪揮動手中的浮塵算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角落的營帳風水最盛,恐怕最合適做草原的中心。
可汗的營帳第二天就遷往了原來草原的角落,赫蘭也不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