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小鴨楚1
夜色環繞著整個a市, 絢麗的霓虹燈光像是銀河一樣照亮城市,在這裡,空氣中都散發著糜爛的奢侈的氣息, 燈光照射在流動的水裡, 彷彿飄動著的金箔,彎曲悅動, 美妙絕倫, 夜晚的城市更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隨便走走就能撞上個把自己賣了都買不起的豪車。
寸土寸金的a市,是一座毫無疑問的富人之城, 幾乎這個國家的所有有錢人都居住於此。
冇有什麼人敢在這裡造次, 隨口罵一句的人背後都可能是自己全然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無數暴發戶的子女擠破了腦袋想要進入這個城市的內部圈子。
夜色是這裡最大的娛樂場所,到了夜晚更是放肆狂歡的舞台, 幾乎所有漫漫長夜睡不著覺無聊的富家公子都會選擇晚上來到這裡。
這裡不僅僅是簡單喝酒遊戲的地方, 還有一個連接著後山的巨大場所, 賽車, 賽馬,弓箭槍支,高爾夫球, 以及一些灰色產業, 幾乎什麼遊戲項目都能在這裡找到。
夜色的門口停了大幾排的豪車, 車身流暢線條漂亮, 大多是跑車, 有的還鑲了滿車身的鑽,閃爍著奢侈的氣息。
這裡是令所有普通人輾轉反側夢寐以求的場所, 有些人散儘千金隻為在這裡待上一夜,自然也會有人投機取巧,妄想勾搭上裡麵的某個大人物從此一飛沖天。
楚尋聲要扮演的正是這樣一群人中的一個。
但也不完全是。
與外麵燈紅酒綠浮華嘈雜的環境不同,員工室內安安靜靜的,隻有一兩個人在拿著東西走動。
楚尋聲拉開更衣室的門,從架子上取下了自己的工作服。
工作服疊的整整齊齊,細聞有淡淡的皂角的香味,大概是楚箐幫他洗過。
阿箐雖然瞎了眼,但是什麼事都做的很好,甚至比普通人更好。
隻是這衣服表麵看起來倒是正正經經,然而領口是冇有釦子的,腰身也是極收束的。
生活不易,小楚歎氣。
楚尋聲歎了口氣,將身上有些發舊褪色的白襯衫脫下,換上了這件正經中帶著不正經的工作服。
“吱呀——”
門一下子開了,一個穿著同樣服裝的青年闖進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眼前的男人長得極為俊美,冷峻的眉眼低垂著,薄唇的顏色很淡,他比較高,至少比自己高一個頭,自己抱怨著拖地的長褲在他的腿上勾勒出格外迷人的線條,腰身很細,胸膛半裸露,露出些隱隱約約的豔色。
昏暗的光線暈在他的身上,顯得有些醉人的味道。
“嘶——”白曉倒吸了一口涼氣,“楚哥,你這樣出去,一勾引一個準。”
他一邊說,一邊假意要轉身避開,但眼睛卻不聽他的指揮,像是糊在了男人身上一樣,簡直想要上前將那件礙眼的工作服扒開讓自己好好欣賞欣賞。
楚尋聲扣上了倒數第二顆鈕釦——第一顆是個假釦子,扣不了的——無奈地開口:“曉曉,你看夠了嗎”
白曉嘿嘿笑了兩聲,連連點頭,“看夠了看夠了,今天吃飯一定會很香嘿嘿嘿。”
楚尋聲倒是不知道自己還有下飯吃的功效,他問道:“經理給我派了什麼任務麼”
其實他來到了這裡兩天,經理一直對他客客氣氣的,一直冇有指派什麼任務,隻是說寶刀應該用在更合適的地方。
出乎意料地,白曉點了點頭,“經理就是讓我來這裡找你的,他讓你去一號包間給裡麵的人倒酒。”
白曉是個有點嘮叨的老媽子性格,他絮絮叨叨地說:“你要注意啊,這個倒酒,不要倒太滿……最裡麵的沙發上那杯你要尤其注意啊,聽說他的脾氣不太好哦,可能還有點精神疾病,要是哪個他看不順眼的在他眼前晃悠久了,他可能一個酒杯子就摔過去了……”
他說著,望瞭望四周,又湊到楚尋聲跟前,小聲地說:“你看那個經理的女兒不就是明明自己也算是個富二代,雖然比不過人家那種家大業大的,但好歹一輩子不愁吃喝,非要鐵了腦袋去勾引那個謝釗,這下好了吧現在躺在醫院裡可憐慘了!”
懂了,脾氣不太好,不喜歡彆人在眼前晃悠,把他放在最後一個倒酒,倒完他的就走。
楚尋聲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白曉又打量了他幾眼,語重心長地說:“哦,哦,還有,你倒酒的時候裡那些人遠一點哈,低著頭進去,小心一點,彆讓那些禽獸亂摸亂蹭哈!”
楚尋聲繼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白曉還要說話,他的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合不上了,楚尋聲立刻轉身,開門,腳底抹油一般離開了。
夜色的電梯也不一樣,黑金的配色看起來有種低奢的味道,外麵一層是透明玻璃,可以看見下麪人影攢動的一樓大廳,似乎有一群人圍著一個人站在中間,像是□□一樣,隻是楚尋聲看的模模糊糊的。
上個世界自殺留下的後遺症,似乎眼神不太好。
那個圍在中間的人似乎抬頭正對上了他的眼睛,好像愣了幾秒,隻是楚尋聲眨了眨眼看不太真切。
電梯行的很快,幾秒之後就到了目的樓層,楚尋聲走了出去,部門經理正站在電梯口擦著額角的汗水,看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看見了什麼救星一樣。
“小楚啊,來,快來,這間,哦我跟你說下哈,裡麵的人都是大人物啊,乾事千萬小心,實在不行你就賣個可憐——”
他又瞧了瞧楚尋聲幾眼,搖了搖頭,斬釘截鐵道:“冇事,你不賣可憐人家估計也會原諒一點小錯誤的,就是最裡麵那個,哎呦,那個要小心,”
他稍微壓低了一點聲音,“最好不要惹他,反正他也不怎麼喝我們這的酒,乾脆不去他那邊給他倒,估計是冇問題的,給他倒了他反而不高興呢。”
楚尋聲接過他身邊的小推車,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冇什麼心理壓力地直接推開門。
打開這扇門,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酒精與香氣浮動在空氣之中,震耳欲聾的聲響令人腎上激素狂飆,五光十色的燈光照射在臉上,有些刺目。
似乎有人在高聲說話,“夜色就冇有什麼好貨色了嗎剛剛倒酒的都是什麼歪瓜裂棗,看的小爺我頭疼——”
他莫名噤了聲,似乎還倒吸了一口涼氣。
楚尋聲垂眸將小車推進去,按照經理和白曉的指示,從外麵第一個開始,一個個倒了過去,邊倒邊低聲地念酒品的名字。
這是培訓的內容,好像是為了防止倒錯的,畢竟這裡的少爺們都金貴的很,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東西過敏賴在夜色頭上來。
本來剛進來的時候感覺裡麵很吵鬨,不知道為什麼後麵反而安靜了下來,甚至有一位公子自己乖巧地將杯子捧了出來讓他倒。
空氣中似乎隻剩下了酒水汩汩的流動和某人像是紅酒一般低沉醇厚醉人的嗓音。
李岩平時不喝酒,這次也冇有點酒,他一下子有點後悔,看見謝釗桌子上的空酒杯,小聲地跟他商量,“你看,你今天也不打算喝酒,這個杯子就借給我,下次我送你個限量款的,好不”
謝釗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一杯一杯地倒了過來,快要到這桌,謝釗能清晰地看見他彎腰衣服勾勒的弧線,看見他低頭垂眸眼睫毛上跳動的光。
謝釗輕輕地磋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好像在模擬什麼觸感,他似乎以前是冇有這個習慣的。
喉間似乎有些發癢,正好需要一杯甜酒。
謝釗搖了搖頭拒絕。
李岩心裡是有點怕他的,也不敢惹他,看謝釗搖頭了就冇有再堅持,轉過頭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人走了過來,他的步伐也很有韻味,帶著奇特的韻律,感覺看他一直走路也大概不會膩味的那種。
這裡是最後一桌了,李岩打算自己創造機會,他叫住了男人,溫聲問道:“還有多的酒嗎我方纔冇有點,現在又想喝了。”
他平時都不這麼說話的,這聲音好裝啊,身邊熟悉的公子爺磨了磨牙低聲吐槽。
李岩麵不改色地在下麵敲了他一下。
男人微微一愣,隨後點點頭,“外麵還有,我去給您拿來,您想要什麼”
“隨便什麼紅酒就好,額,有人說過你的聲音很像紅酒嗎”
在調情了,李岩的慣用手段。
男人彎唇笑了笑,“這倒是冇有。”
李岩趁熱打鐵,“我家裡有幾杯很好的紅酒,隻是少個人一起鑒賞,你建議留下個聯絡方式嗎”
男人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謝釗皺了皺眉,莫名心裡有些不愉快,這樣明顯的潛規則難道看不出來嗎
隻是男人看著不像是那種會隨意留下自己的名片的人。
他正這樣想著,男人笑著開了口:“好啊。”
貪戀富貴毫不害臊的人。
謝釗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