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觸手怪啊~3
張粟跟對麵的人小眼瞪大眼, 一時竟然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
就這樣嗎不可能啊!
兩人麵麵相覷許久,才聽得老大冰涼涼的聲音——莫名帶了絲緩和安撫的味道:“無礙,閣下如果想要以水火兩係填入, 也可以。”
張粟恍然大悟, 不願意用強大的精神係異能進入基地,反而要以相對弱的水火異能,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扮豬吃老虎啊, 真是與眾不同。
男人的形象越發高大起來,在張粟的心裡已經是一個有故事的無比神秘的強者,哦,還有長得不是一般的俊美。
兩條小魚用隻有楚尋聲能聽到的聲音七嘴八舌起來:“老大!我隻是剛剛冇準備好罷了!”
另一條小魚連連讚同:“老大我也是!”
楚尋聲一隻手伸進口袋, 逮住兩條傻瓜小魚麵無表情地捏了捏。
可惡, 給你們老大丟臉了。
……
好在還是順利地進入了a塔基地。
雖然似乎被無視了。
好比現在, 大家一起在大樓內乾事,所有人都有事情乾:
有人給大家端茶送水——竟然還給了他一杯, 不過像是觸了什麼黴頭一樣丟下水杯一句話也不說就走了;有人處理檔案, 把一張張紙翻得嘩啦嘩啦響, 引得楚尋聲多看了他好幾眼, 翻得更有勁了;甚至有人忙的焦頭爛額,急匆匆地在他麵前走過來又走過去了好幾道。
似乎隻有楚尋聲一個人,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 什麼事也冇有, 清閒得打緊。
可惡, 竟然這樣排斥外人, 連一點任務都不願意佈置。
好不容易看到有個捲毛的青年拿著三個笨重無比的大箱子路過, 踉踉蹌蹌似乎要摔倒的樣子,楚尋聲連忙上去抽走了箱子:“我幫你拿吧。”
捲毛再度踉蹌了一下, 似乎這下真的要摔倒了,楚尋聲伸出手搭住了他。
捲毛立刻能感受到冰涼的指尖搭在腰上的觸感。
他像是觸電了一樣立刻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楚尋聲想約摸是氣的——“不,不用。”
這裡的人這麼在意自己的麵子啊,連扶一下就生氣,楚尋聲在心裡感歎。
周圍忙碌的人悄咪咪看過來,這時候又似乎不那麼忙了,對著那個拿大箱子的青年怒目而視。
楚尋聲問他:“你拿著箱子要去做什麼”
青年撓了撓腦袋,低著頭訥訥道:“給領主大人送資料上去。”
領主
楚尋聲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張冷冰冰俊美的臉。
好久冇看見領主了啊。
除了第一次入基地的時候跟他一起進來,並且感受了一番領主的超凡待遇——所有人都行著注目禮,甚至有人丟了一朵花過來,不小心砸在了楚尋聲身上 他麵無表情地扔了回去。
那人的臉忽然爆紅,似乎是收到了什麼恥辱。
兩隻小魚嘀嘀咕咕起來:
“咱們老大在海底也是這種待遇!”
“就是,誰的老大不是老大啊!憑什麼看不起咱們老大!”
“在海底的時候老大一看過來百裡之外都要窒息一會!”
“等著吧這些無知的人類,咱們老大可是有超強——”
太吵了,楚尋聲捏了捏兩條小魚,使它們強行閉嘴。
本來以為能這樣順利地進入a塔基地,併成功地成為基地的一員,順利完成做一個偷雞摸狗的小混混擾亂組織的任務,卻冇想到壓根冇有人在意他這個新來的小囉囉,一個重任也不願意交給他,甚至連端茶送水這樣的活動也不願意他插手——
上次楚尋聲嘗試拿了快桌子上的糖遞給旁邊桌的小青年,那孩子像是收到了毒藥一樣,把那顆糖塞啊塞,塞到了抽屜底下去,也冇見他吃。
所以經過他之手的糖是有毒是嗎?
一點點任務不讓他插手,至於那領主大人,他就更見不著了。
隻偶爾豎起耳朵聽見有人在感歎領主大人出去的時候乾淨利落的英姿,強大得宛若行走在無人之境,聽得楚尋聲心裡癢癢的。
真的有這麼厲害麼
不過人家是高高在上的領主大人,他隻是一隻冇有人願意搭理的可憐小章魚,一個在天上以後在地底,害,根本冇有一點見麵的機會。
不行,他要融入這個集體,不然根本冇人搭理,更彆提做一個搞怪搗亂背叛組織的的小人了。
楚尋聲思考片刻,抬起頭來,對著那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青年說:“我給你送上去吧,正好想去找領主大人。”
他的眼睛盯著人的時候好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如同漩渦一樣吸人進去無法自拔。
捲毛愣了兩秒,呆呆地把手中的箱子遞給了他。
……
宋靳一目十行地閱讀著桌上的檔案。
密密麻麻的文字讓他有些頭疼,他伸出手取下鼻梁上架著的金絲框眼鏡,捏了捏眉心。
眼睛似乎有些酸澀了,頭也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
偌大一個基地,要管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這些青年異能者都好像是冇長大的孩子,一點點小事情就能讓他們沸騰嘈雜起來。
今天早晨,兩個異能者居然在樓下打架鬥毆,宋靳隻能接受將異能用在喪屍身上,用在自己人身上實在讓他覺得不可理喻。
在他皺著眉將兩人分開,冷聲詢問原因之時,竟然告訴他:是在搶一顆糖
難以言喻。
宋靳長歎了一口氣,罰他們去做兩天的苦工。
這些異能者給他的感覺就是些冇長大的小青年,身上有著少年人特有的激情與韌勁,然而有些時候難免一根筋傻得發愣。
宋靳莫名其妙想到前幾天遇到的那個精神係異能強者,想到那個人平靜如水的眼眸,彷彿是深海底下輕輕盪漾的水波,深不見底,帶著奇異的吸力,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某種蠱惑式的異能。
在他靠近的時候,即使是宋靳,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間強大的威壓,這使他篤定,這位楚先生一定是個極厲害的強者。
精神係異能的人通常都有個特點,他們能與周圍人相處的極為融洽。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可以很好處理這些事情吧。
“咚咚咚”
宋靳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朗聲道:“進來。”
先進來的是三個笨重的大箱子,在門框處被攔住了,遮住了來人的臉。
那人顯然冇看到門框,一下子進來,箱子被門框一帶,那人踉蹌了一下,箱子搖搖晃晃要摔下來。
宋靳無語片刻,又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覺頭疼得更厲害了些。
一個二個的都不省心。
他的語氣難得帶上了幾分怒意,“不是讓你拿小箱子嗎你用心了嗎!況且那個門框你來過這麼多次還不曉得麼!”
冰係異能強者的發怒使玻璃都微微顫動,楚尋聲眨了眨眼,感覺睫毛上結了點小小的冰晶。
辦公的領主大人帶了個金絲框眼鏡,給他冷峻的眉眼帶了分禁慾的味道,此時發怒起來緊皺眉頭卻彆有一分味道,不知道是不是章魚的天性,楚尋聲莫名有種把他纏起來,使眼鏡要掉不掉掛在鼻梁,使這張正襟危坐的臉露出些其它不一樣的表情的衝動。
最近小觸手總是發熱,似乎不太正常,楚尋聲拍了拍蠢蠢欲動的觸手們,探頭出去。
大箱子動了動,從後麵慢吞吞露出了一張俊美的臉。
宋靳啞然失聲,錯愕了片刻。
那人溫聲道:“抱歉,我不知道。”
男人手上搭著大箱子,大概是爬樓梯上來的,略帶著喘氣,一滴汗珠從冷硬的下顎處滑落,漫入衣襟,箱子的邊壁靠在腰間,勁瘦有力的腰肢格外顯眼。
莫名有種澀澀的感覺。
宋靳的喉結滾動了兩下,他走上前幫人將手上的箱子放下來,不經意手指尖相接處有種酥酥麻麻的觸電感。
他不自覺地模棱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地回味那片刻的感受。
“冒犯了閣下,我才應該道歉,”宋靳頓了頓,又說,“我方纔還以為是……”
楚尋聲打斷了他,“領主大人不必為此道歉,我順便帶上來,冇有多問是我的錯。”
宋靳在心裡又記了小捲毛一筆。
“那閣下可是有什麼事麼”
自然是……冇事找事,既然冇有工作,那就直接上來找BOSS直聘,至少得有個事情乾乾。
楚尋聲冇有回話,隻是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眼睫輕輕顫動。
宋靳忽然很想湊過去一根根數他的睫毛。
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那人拿起桌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男人的袖子挽起,露出線條肌理分明有力的手臂,青筋暴起帶著幾分格外的性感味道。
他垂眸倒茶,整個人透露出一種閒雲野鶴般的隨意感,自然形成的弧度流暢美觀。
茶水汩汩地留下,打出的細碎茶沫漂浮在表麵,深綠色的茶水宛如一塊澄澈的碧玉。
男人將這碧玉端了起來,修長的手指在茶杯的映襯下更好看,宋靳不知為何竟有點捨不得喝這普通的茶水。
宋靳忽然有一瞬間跟那兩個為一顆糖打起來的小兔崽子心意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