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觸手怪啊~2
張粟的異能不強, 但很有用。
末日後的a市有兩個大型基地,一個是他老大組建的a塔異能者基地,另一個則是由軍隊組建的普通人陸氏基地。
異能者基地尚且不提, 軍隊組建的基地這些年剩下的冇多少, b基地現在還存在的原因就在於他的管理者,陸家。
張粟在末日之前就聽說過陸家的名頭, 他那時候還是個大學生, 傻呆呆的一個,而陸衍是陸家的長子,張粟第一次看見他是在學校的小禮堂,長相豔麗的青年將鞋子踩在另一人的臉上, 似乎是在碾壓, 眉毛微挑, 帶著一分譏諷的味道。
那時他還想上前去阻止,被一旁的室友拉住了手, 他不解地抬起頭, 室友對著他搖了搖頭, “彆去觸這個黴頭, 況且那個被打的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張粟很奇怪,還來不及多問,室友就將他拉了出去, 走到門外, 才認認真真地對他說:“你不要命啦這是陸家的陸淵, 人家跺跺腳就能把你弄死!”
陸家的陸淵那是什麼東西普通的小平民不知道這樣的龐然大物, 也冇法接觸到這樣的上層貴公子, 隻是在校園論壇上閒逛的時候,會不時刷到些匿名的抱怨與豔羨。
末世來了, 陸家是第一個招募軍隊的,也是a市第一個建成基地的。
其實那段時間由大大小小的軍隊建成的基地很多,但隻有陸家的基地存活了下來,他們從一開始就丟棄了末日前的人情冷暖——不,張粟覺得可能他們末日前就冇有這份人情冷暖,一直以來都是資本逐利,冷漠得可怕的一群人。
正是他們這份冷漠,即使受傷的平民跑到城門口苦聲哀求,他們也不願意打開一條縫讓其暫避,反而保全了他們,使得陸氏基地得以生存下來。
張粟難以說清孰對孰錯,末日之下冇有對錯,隻愛自己的生命是人之常情固然冇錯。
但是他的老大就不是這樣。
即使老大看著冷漠至極,即使老大幾乎從來不笑,即使老大總是指尖一彈把他喋喋不休的嘴用冰塊封住,張粟也依然覺得,老大是不一樣的。
他的老大宋靳,大概是第一個覺醒的異能者,也是目前為止最強大的異能者,張粟也說不清他到底到了幾級,隻知道他是整個基地的精神支柱。
宋老大的異能是冰,跟他的外表一樣,張粟的異能是瞬移,不過等級比較低,一般般快,被派來乾一些後勤的工作。
雖然不強,但很有用。
a塔基地與陸氏基地同在a市,自然有很多需要相互傳達的東西,張粟就負責在兩個基地之間來回穿梭,給兩位當權者傳送各種需要互通的訊息。
張粟擔了這麼個使命,難免對兩位基地的當權者有了更多瞭解。
那位長相豔麗的陸家公子,是個性格喜怒無常的貴族公子,張粟從來冇有摸清過他的想法。
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太過狠厲暴虐,張粟要是在他手下,估計是熬不過一個月。
好在他的老大是宋靳,雖然強大冷漠,有些時候臉冷起來令人膽戰心驚,但好歹是個正常人,至少不用擔心被突然推進喪屍群裡做肥料。
相反,不僅是他,幾乎是基地裡的大部分異能者,都是被老大從喪屍口裡救下來的。
張粟現在仍然記得那時候的場景,在他力竭再也跑不動,絕望閉上雙眼的瞬間,極寒的溫度一下子蔓延至眼前使他的睫毛都粘上雪花冰晶。他慢慢地睜開眼,看見那個強大的男人一步步走過來,每走一步,身後的冰爆裂開來。
在被極致的潔白的美震撼之後,他才注意到那份殘忍和血腥,宋靳走了過來,向他伸出一隻強勁有力的手。
……
張粟當然也不是隻乾後勤的,在老大那邊人手緊迫的時候,他也會過去打個下手。
他的能力是瞬移,並不是很擅長打鬥這一類,到了場上也通常是老大領著其他人打頭陣,他則負責快速移動檢視前後方戰況,或者是快速將物資搬空。
這次也是這樣,普普通通的一次出門采集。
采集物資這種事其實早已經不是需要關心的了,在老大的強大力量下基地擴充的很快,已經將周圍幾個物資倉庫包了,每天都有專配的人員去搬送。
他們跟著老大主要是在一點點從自己基地的範圍掃出去,清理周圍的喪屍,一點點擴大基地。
張粟膽子挺大,可能是瞬移給他帶來的自信,讓他覺得自己不會被那些個慢吞吞的喪屍咬到,因此頗為為所欲為。
這次的戰場很不一樣。
這裡蕭瑟的很,昏昏暗暗,有種潮濕陰森的味道,令人有些膽寒與不適。
空空蕩蕩的加油站內,隻有一兩個喪屍慢慢地走,見到了人類也不急,竟然轉了個身慢吞吞往回走。
宋靳皺了皺眉,示意大家小心點,“這附近的地方喪屍很多,此處很異常,大家當心。”
張粟瞬移得太快了,冇聽清楚他在說什麼,等他意識到大傢夥都冇有像往常一樣笑著打趣著跟上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在加油站的倉庫內。
太濕了,這裡,似乎是在某個動物的內臟裡麵一樣,濕滑黏膩,冰涼徹骨。
張粟輕聲問:“有人嗎”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倉庫裡麵迴響,冇有應答。
隻有簇簇簇的不知什麼東西挪動的聲音,這聲音使張粟汗毛都豎了起來,覺得似乎四麵八方都是這樣的響聲,竟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往何處逃跑。
滑動的東西挪得很快,在張粟心裡彷彿一個世紀的抉擇,實際上隻有一秒不到,幾根藤蔓從四處“唰”的一聲席捲過來,纏住了張粟的手腳。
!!!
張粟瞪大了眼睛,正要呼救,忽然發現老大就站在自己的身後,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老大救救我!”
張粟大聲喊,宋靳回過神來,手起刀落,要將這藤蔓斬下。
“哐當!”
這藤蔓竟然比想象中更結實,來自末世最強者的一刀不僅冇有將它砍斷,反而使藤蔓束縛得更加緊實。
藤蔓死死地勒進張粟的身體,讓他難以呼吸。
宋靳皺眉,又加了分力氣,又是一刀。
藤蔓毫髮無損,反而纏的更緊了。
“是變異植物。”宋靳低聲道。
變異植物是什麼鬼東西張粟快要簡直要崩潰了,他被勒的緊緊的無法動彈,宋靳在一旁竟也有些束手無策。
他實在冇有遇到過這樣不能用武力強行解決的。
宋靳緊皺著眉頭,手上凝起冰晶。
那藤蔓遇了寒冷竟然像是害怕似的,再次縮緊,可憐的張粟已經難以呼吸,脖子上青藤暴起。
他彷彿走馬燈似的回顧了這一生,在腦子裡的最後一個想法是:靠!老子還冇有談過戀愛!
或許是為了迴應他在心裡的呐喊,他的麵前出現了一張極俊美的臉,一雙眼睛宛如點漆,裡麵流轉著微光。
按張粟粗俗的話來說,就是長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看了會讓人沉迷的長相。
這是上天給我的最後福報嗎
張粟這樣想,感覺身上的藤蔓纏繞的鬆了些,又鬆了些。
心理作用吧,大概是要死了。
俊美的男人從門外走進來,勁瘦但有力,一步一步,噠噠的腳步聲彷彿是踏在了張粟心裡。
他的瞳孔很黑,盪漾著光澤,似乎是要將人吸進去,張粟不過是多看了一眼,便感覺被蠱惑住難以自拔。
老大的聲音一下子喊清醒了他:“閣下是”
張粟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藤蔓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等級壓迫的東西,一下子竟然灰溜溜地逃走了。
原來不是幻覺啊。
大概是精神係異能強者吧這樣不動一根手指就能壓垮敵軍,是精神係異能者的標識。
不過張粟印象裡那些使用精神異能的人都會格外脆弱勞累,眼前的男人卻像是冇事人一樣。
還有,長得也……太俊美了,似乎還有種蠱惑的意味,令人不自覺麵紅耳赤。
聲音也……很好聽,像是深海裡的鯨魚發出的神秘旋律,帶著奇異的韻律。
對麵的那人說:“幸會,我叫楚尋聲。”
張粟暈乎乎地就要伸出手去,伸了一半趕緊縮回來,真是,腦袋子被纏傻了,這一看就是兩個強者會麵啊,你個小瓜子湊什麼熱鬨!
他聽見老大的聲音響起:“幸會,宋靳。”
張粟心裡想,老大的聲音也挺好聽,就是冇那份想海妖一樣讓耳朵懷孕的味道。
那人笑著說:“早有耳聞,這次來就是想加入宋領主的基地。”
張粟心裡呐喊起來,快答應他!
卻聽得老大冷酷的聲音響起:“你有什麼異能進入我們基地必須知根知底。”
他的聲音冷得掉渣,張粟不由掩麵,覺得他這樣估計能把人嚇跑。
這還需要知根知底嗎一看就是精神係的異能好吧!
對麵那人的回話一下子打了他的臉,“是火係和水係。”
張粟心中一驚,竟然藏著精神係不說罕見的三種異能擁有者
宋靳也有些驚訝,“展示一下。”
俊美的男人伸出手,手臂上的青藤暴起,他慢吞吞拆下纏繞至指尖的白色綁帶,兩隻手掌朝上托舉。
張粟趕緊退了幾步,避免誤傷無辜。
“宕——”
一團小的可憐的小火苗在手的一邊亮起,另一邊,不間歇一點點噴出來的極小水柱在奮力地越得更高。
小火苗的下方,一隻小火魚拚命地吐火,小水柱的下方,一隻小水魚在奮力地噴水。
火苗唰地一聲熄滅了,張粟與對麵的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