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是偽君子7
裴衍聽見自己低沉著嗓子, “方纔背的,忘了。”
對麵的人略略挑眉,“這就忘了我不是說忘了要給懲罰的嗎”
他開了窗戶, 讓裴衍進去。
裴衍跳了進去, 他的腿依舊有些發軟,一落地竟然跪倒下去。
楚尋聲嗤笑了一聲, 懶洋洋地踢了踢他的膝蓋, “怎麼這就下跪了你不是很有骨氣的麼”
膝蓋處有絲絲麻麻的疼痛感,並不是很痛,甚至因為給予者有種奇異的爽感。
裴衍冇有說話。
現在的一切進展,一切所見, 都在挑戰著他的神經, 幾乎將他幾十年的過往都翻了麵倒過來。
但是他也冇有反抗。
即使他在心裡仍然默唸著荒唐, 可怕,成何體統之類的詞彙, 翻來覆去地念, 像是在拈住自己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但他幻化成了那賊人的模樣, 他沉默著跪在地上。
眼前的徒弟跟平日裡那個溫潤守禮的翩翩公子全然不同, 隻是長眉微挑,唇角輕勾,眉眼就帶上了澀情的味道。
臉還是那張端方君子的臉, 幾刻鐘之前還是嚴謹知禮的大弟子。然而如今那常撫著名貴樂器的修長指尖搭上性狀猙獰的鞭子, 如秋水盪漾的溫柔眼眸漫上了戲謔與殘忍。
這樣極致的反差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竟使裴衍的呼吸困難, 近乎窒息。
他極度喜愛的大弟子, 如果誤入歧途,他這個做師父的應該做什麼
應該悉心教導, 言辭懇切,抑或翻臉無情,關入禁閉崖反思三月。
但總之不該像如今這樣,化成那小青年的模樣,跪在地上,垂下眼眸,心裡隱秘地期待著徒弟的動作。
妄為人師,妄為人師。
簡直不成體統。
他聽見大徒弟輕笑了一聲,“再背一遍。”
背什麼
裴衍聽見了方纔那小青年背的,是音修入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