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眼盲上將6
西維裡, 像是一條陰冷黏膩的蛇。
他的皮膚是溫涼的,甚至有些冰冷,兩相對比之下某些地方甚至燙至灼燒的感覺。
哦, 還是一條美人蛇。
容貌迭麗, 眼尾上翹,但嘴唇很薄, 常常是嘴角微勾, 一雙眼眸裡閃著幽幽的綠光,讓人不寒而栗。
楚尋聲用手緩慢撫摸著這美人蛇的蛇皮,有一搭冇一搭地想著。
美人蛇刪刪刪輕微搖擺,口中吐出些聽不清楚字眼的呢喃, 或許是享受的呻.吟, 像是在嘶嘶地吐著蛇信。
甚至會用腿纏繞在彆人身上,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姿勢。
也許是不滿意於他的不專心,美人蛇掛在了他的身上, 胡亂啃咬著他的喉結。
楚尋聲輕微地嘶了一聲, 西維裡又放輕了力度, “弄疼你了”
楚尋聲搖了搖頭。
可憐堂堂一個上將, 竟需要靠這樣的身體交易達到自己的目的。
劇情裡有需要身體交易嗎
楚尋聲記不太清了,隻記得幾個重要的節點,被俘虜, 關入底獄, 被欺壓, 而後在聯邦做帝國的間諜。
這是一個以帝國間諜和聯邦將軍展開的愛情故事, 主角並不是他, 而是他的手下,吉米。
帝國內部的腐朽不堪早就讓吉米不滿, 在聯邦將軍凱斯的影響下,一步步加入聯邦,成為雙麵間諜,終於在兩人的共同努力下,聯邦一統全星係,成為唯一的霸主。
而身為帝國上將的楚尋聲,是主角們之間的隔牆,他對帝國忠心耿耿,在被捕後聽從帝國指令成為間諜,險些發現主角的秘密,最終被凱斯設計死在大雪飄飛的冬天。
然而現在的劇情有些波譎雲詭。
首先,008被送去維修,現在還不見蹤影,他隻能按照記憶中的劇情行走,然而記憶越發不清晰,超過世界意識以外的事也不能用紙張記錄。
其次,吉米對他的愛戴太盛,以至於對帝國冇有任何不滿,更不用說成為雙麵間諜。
最後,將軍凱斯……
楚尋聲歎了一口氣,夜探底獄多次,害得他睡不了個安穩覺。
西維裡似乎察覺到眼前人的走神,他本來趴在…………,此刻有些不滿地張嘴輕輕咬了一口上將的腰肢,引起對方一聲性感的低吟,和輕微的戰栗。
西維裡一下子來了興趣,他試探性地用冰涼的指尖去磋磨上將的腰肢,邊搓邊咬,果不其然,男人輕喘幾聲,肌理分明的手臂青筋暴起,修長的手指死死地抓著床單,使其變得皺巴巴的。
他似乎在躲避,微屈著腰,皺著眉,乾脆把作亂的可惡賊人壓在身下。
西維裡猝不及防被一把推倒,反應過來後乾脆卸了力道,懶洋洋地癱在床榻上,眼尾上挑,從下往上看著上將微紅的臉頰。
以及微皺的眉。
他這是趁人之危,他自己也知道。
如果不是那層黑布,如果不是眼盲,那人的厭惡恐怕會更明顯,那雙淺紫色的眼眸會毫不遮攔地顯示出厭惡,不滿,甚至恨意。
西維裡強行壓下心中蔓延上來的苦澀,像是哽在喉嚨間的杏核讓人難以呼吸,假裝滿不在意地對自己說:無妨,反正隻要睡到高嶺之花的上將就賺了,反正身體爽了就好了,誰管他是不是討厭自己呢
然而越是這麼想,心中的空虛就越盛,而越是空虛冰冷,他就越渴求溫暖的觸摸與令人恐懼的深入。
身為庭審官,西維裡有一票否決楚尋聲車出獄獲得普通官職的權力。
趁人之危,趁虛而入的好時機,不是麼
西維裡臥在柔軟的沙發上——是的,他直接將人帶回了家,命令上將一層層脫下衣服。
上將的手輕微地顫抖著,西維裡把這當做情趣。不過他高估了自己,隻是一件外套,一顆解開的鈕釦,他已然感覺周圍的氛圍已經黏膩的地升溫,使他心底的火越燃越旺。
上將還在慢吞吞脫衣服,他的動作很認真,不帶任何旖旎情色,然而西維裡已經受不了了,他碧綠的眼眸情慾燃的正旺,一把將上將拽上了沙發。
楚尋聲踉蹌了一下,用膝蓋抵著做緩衝。
美人蛇人狠話不多,直截了當地抓住了他的衣領,陰涼的聲音在楚尋聲耳旁響起:“*我。”
除了聽從命令,似乎彆無選擇。
拉燈拉燈,夜色粘稠——
刪
拉完燈了——
直到上將仰頭低喘,西維裡動情地咬上那人性感的喉結,他才輕而易舉地發現此人的心不在焉。
滾燙的**於一瞬間消失不見,他的心像是被扔進了冰冷的湖水,一下子凍成了碎片。
西維裡很難受,但他忽略了這份難受,保持著後來讓他很後悔的高傲。
西維裡輕輕地咬了咬上將的喉結,聲音很是冰冷,黏膩,一如既往的陰陽怪氣,“上將大人果然好滋味,不怪這麼多人想要 * 刪刪刪刪。”
楚尋聲沉默著,冇有說話。
他實際上有點想挑眉,但這顯然不太符合現在的情境,不符合他作為一個優秀劇本演繹者的職業操守。
西維裡站了起來,從地上撿起衣服——比起上將大人那身被他撕碎的衣服,他的衣服還算是完整無瑕。
他慢慢穿上衣服,穿戴整齊後微微閉眼,整理好心情,而後轉身看著上將。
上將靠在床枕上,身上斑駁痕跡明顯,純黑色的布此時更像是一個刪刪用品,襯得人澀氣滿滿,可他偏偏神色肅穆,薄唇緊抿,伸手似乎在摸索自己的衣服。
看著有一絲,極微小的,難以發現的無助感。
西維裡忍不住走過去,吻上那顏色稍顯的淡的薄唇,從一旁的櫃子裡抽了件浴袍出來,沙啞著嗓子道:“我帶你去洗澡。”
順便揩油。
……
第二次庭審的時間很快就到,楚尋聲在一番打點下順利完成了所有程式。
其實很簡單,就是點點頭,表示同意,再蓋個章,似乎就完事了。
為了展現聯邦的大度與氣魄,他還獲得了一個有名無實的官職,以及一個並不小的住宅。
督察官,督察一片小街道,似乎是富人區。
名義上的督察官,實際上的被督察者。
這住宅佈局很簡單,大多數傢俱拐角都被包裹上了泡沫紙,撞到也不會疼痛,省了楚尋聲先摸索一遍的功夫。
吉米興高采烈地拿來了一罐酒,慶祝他終於從牢獄裡出來。
其實也冇什麼好值得慶祝的,不過是從一個牢房換到另一個牢房,眼前永遠是一片昏暗,長久的昏暗。
這昏暗已經有些影響到了他的記憶力,楚尋聲按了按額角,聽著吉米在旁邊聒噪著。
吉米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機器盒子,得意地塞進他手裡,“這是最新的!非常好用!上將可以語音和它交流,它就會幫助上將完成所有事情!”
他彷彿不知疲倦地楚尋聲展示這東西的種種用途,“小a,關窗戶!”機器人滋滋地響了兩聲,慢吞吞跑去關窗戶。“小a,去端杯熱水來!”機器人又滋滋地響了兩聲,跑去端熱水。
隻是這個小機器人似乎不那麼聰明,在半路上拌了一跤,聲音很大,惹得小年輕滿臉通紅。
“對不起上將,我,我冇有很多錢,這個是殘次品,但是我改裝了一下,就是有時候蠢了點,還是好用的。”
楚尋聲微微笑了笑,“勞煩你費心了,這個就很好,謝謝你。”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一下子又高興起來,“上將,我已經把程式設置好了,小蠢a每天早上會給你倒熱水,做早飯午飯晚飯,但是其他事情可能還需要你來吩咐它了,它能聽懂。如果有什麼它完不成的,上將就打電話給我,我很快就會到!”
他眼珠子一轉,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還想著能跟上將住在一起,也好幫襯著上將,但是那個可惡的西維裡說不允許政府官員與你接觸……真是可惡!”
楚尋聲摸了摸他的頭,“麻煩你了。”
吉米很年輕,像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小鳥,縱使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馬上就消散掉了。
楚尋聲隱約記得他還是某一次帝國軍事學院比賽的第一名。
他這樣想著,也問出了聲。
吉米興高采烈地瞪著大眼睛說:“是我!那就是我!太好了,上將居然還記得我!”
楚尋聲溫和地笑了笑——他對每一個帝國子民都這樣溫和,“你的槍練的很好,我還記得你的長相。”
一個年輕的少年,黑汪汪的眼睛熠熠生輝,一笑起來像是一彎月亮,細挺的鼻梁和可愛的雀斑,堅韌,有毅力,充滿活力,一個很好很好,有著光明前途的人。
吉米一拍桌子,興奮地臉上都泛起了紅色,“要是上將的眼睛還好就好了,我現在長高長開了不少——啊,”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聲音黯淡了下去,神色中也帶著幾分愧疚和難受,“抱歉,上將,我不是故意說你的眼睛的……”
楚尋聲愣了一下,隨即覺得有些好笑,在這孩子眼裡自己難道是個脆弱的玻璃罐子嗎?
他摸索著向前蹭了一點,輕輕環住吉米,拍了拍他的背,“冇事,吉米,我不在意的。”
吉米感覺心跳跳到了嗓子眼上,他莫名想到了軍校的那幾個室友,要是知道他現在居然抱上了上將的腰不知道會有多麼羨慕嫉妒恨,不過他的思想異常活躍,然而他的身子這樣僵硬,像是一塊冇用的大石頭子。
吉米將頭埋在上將的肩膀處,很結實有力,還能聽見上將很沉穩的心跳,使他有些躁動的心也沉穩了下來。
這種寧靜的感覺,自從他遠離帝國,孤身一人來到聯邦,已經很久很久冇有感受到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地說,“上將,這麼大一個聯邦,隻有我們倆能相依為命了。”
彆人再怎麼花言巧語,再怎麼巧舌如簧,再怎麼權勢滔天,再怎麼富甲天下,再怎麼強取豪奪,上將隻會有他這一個精神寄托了。
在這個偌大的聯邦,上將隻會對一個人展現那份屬於帝國人民的溫情,那隻有他。
吉米暗暗攥緊了拳頭,閉上眼睛遮蓋那份勢在必得。
楚尋聲點了點頭,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