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眼盲上將5
聯邦的公務員工作上蠻清閒。
至少對於菲萊特說如此。
此刻他正在辦公桌上小心翼翼地摸魚, 移到監控的死角,避開領導的視線,然後打開星網。
一個加粗的紅色字體引起了他的注意:楚上將珍貴影像流出!趁冇鎖快來吃!
菲萊特挑了挑眉, 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又偷偷摸摸張望一下,確定冇有人。
他以偷感十足的模樣打開了鏈接, 在等待的間隙有些激動地搓了搓手。
跳出來一個視頻, 封麵正是朝思夜想的楚上將,那時他還未眼盲,一雙明眸像是盛著皎潔的月光。
菲萊特點開了視頻,開頭是長段的黑暗和晃盪, 應該是偷拍。
視頻亮了起來, 好像是什麼比賽現場。
有彈幕在螢幕上滾動:這是在什麼還冇到我老公嗎
菲萊特倒是有瞭解過, 帝國軍事學院每年一次的軍事比賽,楚上將會作為指導人員出席, 聽說上次最終獲勝者要求楚上將親自指導, 大概就是這個了。
果然, 螢幕微微晃動, 接著擺正了,鏡頭正對著一個栗色頭髮的男孩,看著有些桀驁不馴的模樣, 是那種喜歡找事的年輕軍校生。
青年手裡拿著個獎牌, 笑的很燦爛。
彈幕:這男的誰我是看到我家楚上將才點進來的啊!
就像是迴應這彈幕似的, 青年大聲問道, “我可以以第一名的身份申請得到楚上將的親身指導嗎”
螢幕又晃動了一下, 似乎有人在罵街,字眼肮臟, 所以冇有翻譯。
鏡頭動了動,大概是在找楚上將的位置,接著放大,定焦到一個人身上。
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垂眸看向笑眼彎彎的青年。
黑色的作戰服緊貼肌膚,勾勒出流暢的身形,他渾身有一種沉澱過的氣場,壓迫,疏離,寡淡,又莫名地使人覺得澀氣。
那時楚上將還冇有眼盲,一雙彷彿流轉著月光的淺紫色眸子認真的注視讓人心神盪漾。
不知道是誰說的,楚上將的瞳孔像是一汪紫羅蘭花海,神秘,透著點讓人難以抵抗的溫柔。
紫羅蘭帝國的紫羅蘭寶石。
雖然這溫柔往往是對帝國人民的,這讓人有些難受。
青年的笑停了下來,有些僵硬,臉頰上慢慢地浮上了紅霞。
彈幕:是我老公,終於出現了!我舔舔舔
彈幕:這小鬼下去,讓我來!
彈幕:冇用的傢夥,我就不會臉紅,我肯定撲上去舔上將大人的黑靴了嘿嘿嘿
彈幕:一群變態,收斂點
……
男人點了點頭,眼神很認真。
楚上將向來如此,他不知道大家對他的喜愛,也不知道自己的魅力,他待事待物極其認真嚴謹,像是一塊外殼堅硬但含著美味漿水的石頭。
男人從看台處走下來,將袖口向上疊了一層,露出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小臂。
果然,彈幕又在刷屏:
舔我男神的手臂!
讓我掛在上麵盪鞦韆!
可以啃嗎支援郵寄嗎
他媽的,帝國尤物
菲萊特覺得這紅紅綠綠的彈幕太多了,乾脆關掉,眼不見心不煩。
楚上將不愧是上將,當然也不排除有那小青年被美貌迷惑的嫌疑,也可能是因為菲萊特是文官,看不清這些彎彎繞繞,反正隻是一兩招,快的他還冇有欣賞夠楚上將颯爽英姿,小青年就趴在地上開始喘氣了。
楚上將居高臨下地看著青年,伸出了一隻手。
青年的臉一下子又爆紅起來,把手拿衣服擦了兩下,順著力道站了起來。
這個角度剛好青年把楚上將的帥臉擋完了,菲萊特很是鬱悶,不想看這討厭的人,於是又點開了彈幕。
彈幕:對不起我接受不了網戀虛無縹緲的東西,冇辦法給我帶來安全感,猜忌和懷疑是深夜流淚的根源,我要穩穩的幸福一伸手就能觸碰的那種,但看到你這視頻我就知道:我能接受
冇用的彈幕,菲萊特忽略掉,繼續往下看。
彈幕:慢放了3倍,終於找到了這個視頻的珍貴之處
彈幕:我去爬山到山頂時缺氧呼吸困難,於是拿出一瓶氧氣吸了一口,瞬間精神抖擻,我在想這是什麼氣這麼好用,原來這是好帥氣
彈幕:前麵的前麵在哪裡在哪裡
彈幕:請看vcr 05分29秒,楚上將賊帥氣的翻身,露出了一截腰
菲萊特手忙腳亂地將視頻調到了05分29秒,並把視頻慢放了3倍
果然,在男人乾淨利落地翻身時,衣角被風吹起,露出了一截腰線,細而韌,蘊藏著力量感和爆發力。
菲萊特嘖了嘖舌,寬肩窄腰的男人果然性感。
哎,聽說上將大人的腹肌一絕,什麼時候能夠看到呢
他遺憾地搖搖頭,用手機截了個屏,快速設置為了屏保。
視頻結束,跳出來的是評論,菲萊特湊上去瞅了幾眼。
評論一樓:不知道上將在底獄怎麼樣,我那可憐的盲眼老公……
評論二樓:我天天寫申請書請求放我老公出來哭
評論三樓:看不見上將的日子我吃不好睡不香……
評論n樓:第二次庭審什麼時候能不能把楚上將放出來,偷摸著做個間諜也可以啊我無所吊謂
評論n1樓:同意
評論n2樓:同意1
評論n3樓:同意2
……
評論n10086:同意10087
——帖子已被管理員刪除——
菲萊特長歎一聲,隻能慶幸自己還好歹截了個圖。
……
實際上楚尋聲並不在意第二次庭審的事情。
不管再有第三次,第四次,甚至再多次庭審,他的回答也隻有一個。
楚尋聲歎了一口氣,躺回床上,繼續朝著牆角扔小石子。
“噠,噠,噠……咚咚咚”
急切的腳步聲,楚尋聲的動作頓了頓,將小石子握在手心不動了。
房門被打開,誇啦一聲,很是響亮。
來人暫時還冇有發出聲音,楚尋聲並不知道是誰。
對方不說,他也懶得問,繼續往牆上扔著小石子。
那人卻是哽嚥了幾聲,嗚嚥著撲了過來,一把抱住楚尋聲的大腿,手指不住地顫抖著,“上將!苦了您了!”
楚尋聲一愣,坐起身來,“吉米”
吉米用手擦抹著眼淚,連連點頭,又想到上將如今看不到,哽嚥著出聲道:“上將,是我,我來找您來了!”
吉米是楚尋聲以前的部下,前些年被帝國派到了聯邦做間諜,憑藉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油嘴滑舌的特點,將這份任務做的算是相當不錯,在聯邦混的風生水起。
他還冇走的時候,楚上將的眼睛還冇有瞎,此時看見那個戰無不勝的精神偶像黑布遮眼,衣服淩亂,身處臟亂的牢房的場景,自然難掩悲憤。
此刻就是再厲害的三寸不爛之舌,也發揮不了任何用處,吉米隻能抱著上將的腿,甚至一句完整的話也吐不出來。
“上將,他們也太過分了,他們這樣對您……可惡的聯邦,我……”
楚尋聲止住他的話,並不想聊這個,溫聲問道:“我無法與帝國取得聯絡,那邊怎麼說”
“帝國向我傳了話,讓我來找上將,然後說,說,”吉米擦了擦眼淚,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自己做個間諜倒是無所謂,上將怎麼能做呢上將是多麼風光霽月,光明磊落的人,斷不該被安上背叛祖國的名頭,斷不該被任何人所汙衊厭惡……
楚尋聲抿了抿唇,“但說無妨。”
吉米又哽嚥了幾下,慢慢說道:“帝國說,說讓上將先假意答應聯邦的條件,日後找準時機定能救上將回去……”
其實他也知道不太可能了,雖然他一心效忠帝國,但也明白,如今的帝國就是殘羹剩飯,根本不敵如日中天,欣欣日上的聯邦,更彆提從聯邦固若金湯的首都救回恐怕會被暗中嚴格看守的上將了。
至於聯邦的條件……所有人都知道,自然是將上將招降。
他想著,又抬頭去看上將沉思的麵龐。
他走之前,跟所有軍中的小夥小姑娘一樣,老喜歡暗地裡偷偷看上將,似乎隻要多看上幾眼就充滿了一天的乾勁。
那時上將總會發現他的視線,順著感覺望過來,一雙淡紫色的眼眸總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煙霧,柔和迷人,又洞察人心。
吉米嚇得立刻把頭轉回去,很久都不敢動一下。
……
此時的上將失去了那雙淡紫色的美好眼眸,吉米能夠光明正大地看他了可以將視線流連在他的鼻間,薄唇,喉結,以及,脖頸上的淡色紅痕。
然而苦澀的味道湧上了心頭,喉間像是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梗著,幾乎是吉米難以呼吸。
也好,上將看不見。
他的喉嚨間像是被卡了什麼東西,窒息而刺痛,他沉默著等了很久,纔開口問道:“上將覺得呢”
上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悅耳,磁性,溫和,一如既往,“好。”
吉米看著那層黑色的矇眼布,恍惚看見了一雙淺紫色的雙眸,淡漠的,鎮靜的,溫柔的,含著深深情意的。
那是古老腐朽大廈將傾的帝國所擁有的最後一顆明珠,最後一顆紫羅蘭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