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7章 孃家

新聞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客廳裡迴盪，報道著遙遠的國際爭端和股市波動。\n江秀秀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身邊的曲靖像一塊散發著低溫的磁石，讓她全身的神經末梢都繃緊、朝向他的方向。\n他看得專注，偶爾會端起水杯喝一口，動作自然流暢。\n但江秀秀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潛藏著何等驚人的秘密和力量。\n那指尖一閃而逝的黑色扭曲，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視網膜上。\n她需要空間，需要喘息，需要找一個能讓她稍微卸下偽裝、理清思緒的地方。\n“老公，”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明天週末，我想回我媽家一趟。好久冇回去了，有點想她做的紅燒肉了。”\n她側過頭，觀察著他的反應。\n回孃家，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要求，一個妻子再正常不過的行為。\n曲靖的目光從電視螢幕上移開，落到她臉上。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兩口深井，看不出任何情緒。\n“好啊。”他幾乎冇有任何遲疑，嘴角甚至牽起一抹理解的弧度，“是該回去看看了。替我向爸媽問好。”\n他冇有一絲一毫的阻攔，甚至連一句我陪你一起去都冇有。\n是篤定她逃不出他的掌控？還是根本不在意她的行蹤？或者，他樂於看到她暫時離開，給他自己留出空間？\n“嗯，我就住一晚，週日晚上回來。”她補充道，像是在報備，又像是在給自己劃定一個安全的界限。\n“好，路上小心。”曲靖點了點頭，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新聞上，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n他的反應，比直接的阻攔更讓江秀秀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n那種被完全看穿，卻又被對方毫不在意地放置在一旁的感覺。\n第二天一早，江秀秀簡單地收拾了一個小揹包。\n她故意冇帶太多東西，以免引起懷疑。\n那個藏著鏡子秘密的書架，她臨走前又確認了一眼，綠蘿葉片依舊好好地遮擋著，看不出異常。\n曲靖如同前幾天一樣，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n他坐在餐桌對麵，安靜地吃著，偶爾抬眼看看她，目光溫和依舊。\n“路上注意安全。”臨出門時，他站在門口，如同任何一個送妻子出門的丈夫一樣，語氣尋常地叮囑。\n“知道了。”江秀秀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匆匆換好鞋，幾乎是逃離般地拉開了房門。\n走出樓道，感受到外麵新鮮的空氣和明媚的陽光，她才感覺自己像是終於從深水裡浮上來，大口地喘息了幾下。\n回頭望去，那扇熟悉的窗戶後麵，似乎空無一人。\n但她感覺，他一定在看著。\n坐上回孃家的公交車，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逐漸變得有些陌生，她確實有好幾個月冇回來了，江秀秀的心情複雜難言。\n一方麵是暫時逃離壓力源的放鬆，另一方麵，卻是對父母安危的擔憂，以及那種無法言說的秘密壓在心頭沉甸甸的重量。\n她不能告訴父母真相。\n絕對不能。\n那隻會把他們也拖入這可怕的漩渦。她這次回來，隻是想在他們身邊待一會兒，汲取一點點熟悉的、屬於過去的溫暖和力量，好讓她有勇氣繼續走下去。\n“秀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母親打開門，看到站在外麵的女兒，又驚又喜，連忙把她拉進屋，上下打量著，“哎呀，怎麼好像瘦了？臉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曲靖呢？冇一起來？”\n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母親特有的關切和嘮叨，撲麵而來。\n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看著母親擔憂的臉，江秀秀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n她強行忍住，擠出笑容：“想你了就回來了唄。他……他最近接了個私活，忙，就冇過來。我挺好的，就是最近天氣熱，冇什麼胃口。”\n她含糊地解釋著，挽著母親的胳膊走進客廳。\n父親是退休教師，他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看到她，也露出了笑容：“秀秀回來啦？正好，你媽早上還唸叨你呢。”\n家裡的一切都還是老樣子，沙發上鋪著有點過時的蕾絲罩巾，電視櫃上擺著她從小到大的照片，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飯菜香和一種讓人安心的、屬於家的味道。\n這一切，和她那個如今危機四伏的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n“還冇吃早飯吧？媽給你煎個蛋，下碗麪條！”母親說著就要往廚房去。\n“媽，彆忙了，我吃過了。”江秀秀連忙拉住她，“我就是想回來坐坐，陪你們說說話。”\n她坐在熟悉的舊沙發上，聽著父母絮絮叨叨地說著鄰裡間的瑣事，誰家孩子考上了好大學，誰家老人身體不好……這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常，此刻聽在她耳中，卻有一種讓她想落淚的珍貴。\n她努力扮演著乖巧女兒的角色，附和著，笑著，心裡卻像壓著一塊巨石。\n中午，母親果然做了她最愛吃的紅燒肉。\n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燉得酥爛，濃油赤醬，香氣撲鼻。以前，她能就著這個吃下兩大碗飯。\n可今天，看著碗裡油光紅亮的肉塊，她想起了昨天被曲靖拒絕的鹵豬蹄，想起了他蹙眉說太油膩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攪，竟然有些噁心。\n“怎麼了？秀秀？不合胃口？”母親敏感地察覺到了她的異樣。\n“冇有，很好吃。”江秀秀連忙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努力咀嚼著，試圖壓下那股不適感，“就是……可能最近天熱，胃口不太好。”\n她強迫自己吃下了半碗飯和幾塊肉，味同嚼蠟。\n下午，她以有點累，想睡個午覺為由，躲進了自己出嫁前的房間。\n房間還保留著原來的樣子，書架上擺著她少女時期喜歡的言情小說和雜誌，床頭放著毛絨玩具。\n這裡充滿了她成長的氣息。\n她反鎖了房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n一直強撐著的偽裝和堅強，在獨處時終於土崩瓦解。\n恐懼、無助、悲傷、還有對那個未知存在的忌憚，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n她抱住膝蓋，將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無聲地哭泣起來。\n她的丈夫，可能真的已經不在了。\n現在占據著他身體的，是一個來自末世、擁有可怕力量的異界靈魂。\n而她，不僅要每天與這個怪物同床共枕，還要小心翼翼地偽裝，利用那個詭異的係統斂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n未來在哪裡？真相到底是什麼？她該怎麼辦？\n哭了不知道多久，眼淚似乎流乾了。她覺得不能一直沉浸在情緒裡。\n她必須行動。\n她拿出手機，再次點開手機銀行。餘額數字刺眼地提醒著她現實的荒誕。\n她需要更多資訊。關於末世，關於空間異能，關於……靈魂轉換的可能性。\n但在父母家，她不敢用網絡搜尋任何敏感詞。\n她想了想，點開了一個用戶量巨大的小說閱讀APP。\n在這裡，搜尋末世、空間、穿越等關鍵詞，再正常不過，混跡在無數書蟲之中，不會引起任何注意。\n她輸入末世 空間 異能，瞬間跳出來成千上萬本小說。\n她隨意點開幾本熱度高的，快速瀏覽著簡介和評論區。\n大多數小說裡，空間異能用於儲物，有的能升級，伴隨有其他攻擊或輔助能力。末世背景通常是喪屍、天災或者資源枯竭……\n這些虛構的設定，此刻在她看來，卻成了拚湊曲靖身份和能力的參考碎片。\n他揮手讓杯子消失，是收進了空間？那黑色的扭曲霧氣是什麼？空間開啟時的表征？還是他擁有的不止一種能力？\n還有那個簽到係統……小說裡很少有這種綁定在彆人身上、由他人操作的係統設定。\n這更像是一種……伴生或者寄生關係？\n一個個疑問非但冇有減少，反而因為接觸了更多資訊，哪怕是虛構的而變得更加龐雜。\n但她至少確認了一點：如果曲靖真的擁有類似小說裡描述的空間異能，那他的危險程度，遠超她的想象。\n他可能擁有儲物、瞬移？甚至空間切割等可怕的能力。\n而她，一個普通女人，在他麵前如同螻蟻。\n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再次襲來。\n傍晚，她走出房間，臉上已經重新補好了妝，看不出哭過的痕跡。\n她陪著父母看了會兒電視，閒聊家常，心情卻比回來時更加沉重。\n她知道，這個孃家，她不能常回。\n每一次離開那個家，都可能引起曲靖的猜忌。\n她必須儘量減少與父母的聯絡，以免將他們置於險境。\n週日晚上，在父母不捨的叮囑聲中，江秀秀踏上了返程的公交車。\n看著窗外孃家所在的街區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裡，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戴上了那張名為江秀秀妻子的麵具。\n不知道曲靖是否發現了那麵鏡子？他對自己這次回孃家是否起了疑心？\n但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回去。\n那裡有她必須麵對的真相，有她無法割捨的或許已經逝去的丈夫的痕跡，也有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危險的金手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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