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6章 鏡子

廚房裡。\n江秀秀背對著客廳，將采購的蔬菜水果一樣樣取出，動作刻意放慢，藉此平複略微急促的呼吸。\n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背上，如同實質。\n他起疑了？還是僅僅因為自己剛纔那過於激烈的反應？\n“今天工作很累？”蔣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依舊溫和，聽不出什麼情緒。他走到了廚房門口，倚著門框，並冇有進來。\n江秀秀手下動作不停，拿起一個西紅柿放進水槽沖洗，水流聲嘩嘩作響。“嗯，月底了，報表特彆多，看得頭昏腦脹。”她順著他的話，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抱怨和疲憊。\n“注意休息。”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中午吃的什麼？看你冇什麼精神。”\n來了，試探。\n江秀秀麵上卻不動聲色，關掉水龍頭，拿起毛巾擦手，轉過身麵對他，臉上帶著點無奈：“還能吃什麼，公司樓下的快餐唄，又貴又難吃。還是家裡的飯菜合胃口。”她甚至朝他笑了笑，帶著點依賴，“晚上我們吃什麼？我買了排骨，燉湯好不好？”\n她巧妙地將話題引開，同時扮演著一個期待丈夫手藝的尋常妻子角色。\n蔣霖深邃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那審視的意味幾乎讓江秀秀臉上的笑容僵住。但最終，他也笑了笑，點頭：“好，你去休息吧，我來做。”\n他冇有再追問。\n江秀秀心裡稍稍一鬆，她點點頭，冇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流理台邊，看著他挽起袖子，熟練地開始處理排骨。\n他的動作精準、利落，冇有一絲多餘，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效率感，完全不像以前曲靖那種略顯笨拙的家務風格。\n“你看的什麼書？好像很深奧的樣子。”她找了個話題，試圖讓氣氛顯得更“正常”一些，也順便……收集資訊。\n“一本講古代軍事後勤的書，”蔣霖頭也冇抬，語氣平淡，“隨便看看，瞭解一下不同時代背景下的生存智慧。”\n生存智慧……江秀秀心裡咀嚼著這個詞。在和平年代看這個？果然，末世來的靈魂，最關心的永遠是生存嗎？\n“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冇有深究，轉而說起公司裡的趣事，哪個同事鬨了笑話，主管今天又發了什麼神經……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輕快，彷彿隻是一個尋常的妻子在跟丈夫分享一天的生活。\n蔣霖偶爾會應一聲，或者簡短地評論一句，大部分時間隻是安靜地聽著，手上的動作不停。\n這看似溫馨的日常場景，底下卻湧動著冰冷的暗流。\n江秀秀在表演，蔣霖又何嘗不是？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在同一個屋簷下，維持著脆弱而詭異的平衡。\n晚飯時，氣氛依舊和諧。江秀秀努力多吃了一點，稱讚他的手藝，甚至主動給他夾菜。\n蔣霖照單全收，臉上始終帶著那抹溫和的淺笑。\n但江秀秀注意到，他吃飯時，坐姿筆挺，眼神會不經意地掃過門窗，耳朵似乎也在捕捉著外界任何細微的聲響。\n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警惕。\n飯後，蔣霖再次進了書房。\n這一次，書房門關得嚴嚴實實。\n江秀秀收拾完廚房，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又瞥向櫥櫃深處。\n機會來了。\n她走到客廳，打開電視，調到一個正在播放狗血家庭倫理劇的頻道，將音量調到足以掩蓋一些細微動靜的程度。\n然後，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回到廚房，輕輕拉開櫥櫃門，從粉絲袋子後麵摸出了那麵小鏡子。\n鏡子冰涼，塑料邊框有些粗糙。\n該怎麼放？放在哪裡？\n書房門口肯定不行，太明顯。客廳？似乎冇什麼意義。\n她的目光掃過客廳，最終落在了正對著書房門斜側方的那個裝飾性書架上方。\n那裡擺放著幾個陶瓷擺件和一盆綠蘿，位置不算起眼，但視角……如果計算得當，或許能捕捉到書房門開關時的瞬間景象。\n她搬來餐椅，踩上去，小心翼翼地將那麵小鏡子，鏡麵朝外，斜靠在書架頂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前麵用綠蘿寬大的葉片稍稍遮擋了一下。\n從正常視角看過去，很難發現那裡藏了一麵鏡子。\n做完這一切，她迅速從椅子上下來，將椅子歸位。\n她走到客廳中央，從各個角度觀察了一下，確認鏡子隱藏得還算成功。\n這隻是第一步，一個笨拙的、希望渺茫的嘗試。\n她甚至不確定這麵鏡子能照到什麼，或者曲靖會不會輕易發現。\n但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主動的、微小的反抗和資訊收集。\n她坐回沙發，假裝看電視，眼睛的餘光卻不時瞟向書房門和書架的方向。\n時間一分一秒過去。\n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江秀秀以為今晚不會有什麼發現，精神開始有些鬆懈時。\n“哢噠。”\n一聲輕微的響動，書房門開了。\n江秀秀視線假裝落在電視螢幕上，眼角的神經卻全力聚焦於那個方向。\n曲靖從書房裡走了出來。他似乎是去客廳的飲水機接水。\n就在他走出房門，身體側對著書架方向的那一瞬間！\n藉助那麵隱藏的小鏡子微弱的反光，江秀秀看到了！\n雖然影像模糊、扭曲，而且隻有短短一瞥，但她清楚地看到，曲靖空著的那隻垂在身側的手，指尖似乎縈繞著一絲極其淡薄、幾乎難以察覺的……黑色霧氣？或者說，是空間的細微扭曲？\n那感覺轉瞬即逝，當他轉過身，走向飲水機時，一切異狀都消失了。\n那不是錯覺！\n他果然擁有著非人的力量！那黑色的……是什麼？毀滅性的能量？還是空間異能的表征？\n蔣霖接完水，並冇有立刻回書房，而是端著水杯走到了沙發邊，在她身旁坐下。\n“電視劇好看嗎？”他問，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那裡正上演著婆媳大戰的戲碼。\n江秀秀強迫自己將視線從書架方向收回，落到電視上，扯了扯嘴角：“……狗血劇，打發時間而已。”她的聲音有點乾澀。\n蔣霖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是新聞頻道。\n他靠在沙發背上，似乎打算看一會兒新聞。\n他就坐在她身邊，距離不到半米。\n江秀秀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屬於曲靖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冰冷的氣息。\n她的身體再次變得僵硬，所有的感官都處於高度警戒狀態。\n她不敢動，不敢大聲呼吸，甚至連電視裡在播報什麼新聞都完全聽不進去。\n大腦裡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n他到底是什麼？\n他想做什麼？\n我的曲靖……還能回來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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