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323章 乾旱

時間如凍土下沉默的溪流，悄然繞過霍家軍嚴酷統治的冬季，滑入了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殺機的初夏。\n過去的秋冬春三季，氣候就有些異常。\n降雨明顯偏少，冬雪稀薄，春風乾燥。\n基地內外新墾的農田，大多依靠人力挑水艱難維持，長勢遠不如預期。\n原本幾條水量就不大的溪流和泉眼，水位持續下降。\n霍家軍加強了對主要水源，深井和幾個蓄水池的管製，居民日常用水配給一再壓縮，排隊取水成了每天耗時最長、也最容易引發衝突的日常。\n曲靖和江秀秀，這對經曆過無數次危機、將未雨綢繆刻入骨子裡的夫妻，對水的敏感度遠超常人。\n早在房產折算、手頭稍有寬裕時，他們就在為可能的水危機做準備了。\n後來空間裡有了足夠的糧食儲備，他們對水的執著更是有增無減。\n後院牆根下，那十個兩噸裝的藍色塑料蓄水罐，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裡麵儲滿了二十噸相對乾淨的飲用水，定期少量補充，保持循環。\n這些水是他們對外展示的、合法的家庭儲水，用於日常洗滌、偶爾的飲用補充，主要飲用配給水，以及應對短期停水。\n在霍家軍默許甚至鼓勵家庭儲水以減輕公共供水壓力，這些水罐並不算特彆紮眼。\n江秀秀的空間裡，專門劃出了一個區域，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塑料桶。\n這些桶裡，裝滿了經過簡單過濾的清水，總儲量達到了驚人的三十噸！\n這些水纔是他們應對長期、嚴重水危機的真正儲蓄。\n空間時間靜止的保鮮效果，讓這些水可以無限期儲存，水質無憂。\n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老天爺的殘酷。\n進入初夏，往年本該是雨季的前奏，天空卻始終晴得發白，不見一絲雲彩。\n烈日炙烤著大地，龜裂的土壤揚起嗆人的塵土。\n基地內那幾口深井的出水量銳減，日夜排隊取水的人群愈發焦躁，因爭搶水源而發生的鬥毆甚至傷人事件時有發生。\n霍家軍不得不加派士兵看守水源，配給量再次大幅削減，許多家庭連每日基本的飲用和做飯用水都開始緊張。\n乾旱，這個比變異體和武裝衝突更加緩慢、卻更加無處可逃的災難，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扼住了整個基地的咽喉。\n農田大麵積枯死，本就微薄的秋季收成希望變得渺茫。\n養殖場的牲畜因缺水和飼料短缺開始成批死亡。\n缺水導致的衛生條件惡化，使得痢疾等消化道疾病開始零星出現。\n霍家軍釋出了嚴厲的節水令和配給新規，同時開始組織力量，試圖從更遠的地方尋找或開辟新水源，但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野外作業風險極高。\n曲靖他們嚴格遵循著最苛刻的節水措施，用水量降到極限。\n他們依舊每天派阿木或江秀秀，拿著水桶去公共取水點排隊，領回那點少得可憐的配給水，做做樣子。\n回來後，這些水大部分其實被悄悄替換成空間水儲存起來，少量用於必要的表演性消耗。\n看著窗外因搶水而發生的騷亂，聽著鄰居家孩子因乾渴而發出的微弱哭泣，江秀秀和曲靖心中並無多少慶幸，隻有更深的緊迫感和警惕。\n水，現在是比糧食更致命、也更引人覬覦的資源。\n他們家後院的二十噸明水，在周圍鄰居眼中，早已不是秘密。\n以前或許隻是羨慕，現在，在日益嚴重的乾渴折磨下，那二十噸水，很可能變成催命的符咒。\n“阿木，晚上值守再加一道心。重點看住後院的水罐。”曲靖麵色凝重地吩咐，“有人來借水，一律回絕，就說我們自家也不夠，指著這點水活命。態度要硬，但話彆太絕，免得狗急跳牆。”\n江秀秀則更加仔細地檢查前後院的門窗加固情況，反覆叮囑元寶和寧寧，絕不能在任何人麵前提起家裡還有水。\n乾旱如同無形的烙鐵，持續炙烤著朱雀基地及其周邊廣袤的荒野。\n天空藍得冇有一絲雜質，卻帶來令人絕望的窒息感。\n僅存的幾處水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取水點前日夜排起的長龍散發著越來越濃重的焦慮與戾氣。\n霍家軍的水車每日運送的水量也在銳減，配給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每人每天僅能分到一小瓢渾濁的，帶著濃重土腥味怪味的生活用水，勉強維持最基本的口渴和做飯需求。\n缺水引發的連鎖反應開始顯現。\n本就營養不良的人們在乾渴和高溫下迅速衰弱，中暑、熱射病頻發。\n衛生條件急劇惡化，有限的淨水無法用於清潔，導致疥瘡、腹瀉等疾病開始小範圍傳播。\n田地裡最後一點耐旱作物也徹底枯萎，秋季絕收已成定局。\n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在乾熱的空氣裡無聲蔓延。\n曲靖家後院的水，在這個人人喉嚨冒煙、眼睛發綠的環境裡，逐漸從讓人羨慕的儲備，變成危險的存在\n起初，隻是鄰裡間試探性的借水。\n“曲家嫂子，行行好，孩子渴得直哭，就勻一碗，一碗就行……”麵黃肌瘦的婦人端著破碗，眼神哀求。\n江秀秀硬起心腸，按照和曲靖商量好的說辭，麵帶難色地拒絕：“他嬸子，不是不借，我們家也指著這點水熬日子呢，你看，罐子都快見底了……這日子，唉。”\n後來，變成了半強迫的交換。\n“曲師傅，聽說你手藝好，家裡肯定有點存貨。我用這個……這箇舊收音機跟你換一桶水，怎麼樣？”曾經有些交情的鄰居，眼神閃爍。\n曲靖搖頭，歎氣：“老哥，真不是不換。水是命根子，收音機再好，也解不了渴啊。我們家也是數著日子用水。”\n再後來，是深夜院牆外鬼祟的腳步聲和試圖撬動水罐蓋子的輕微響動。\n阿木如同黑夜裡的獵豹，無聲地守在那裡，用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咳嗽聲，或者乾脆將一塊石頭重重丟在牆外的動靜，驚走不懷好意的窺伺者。\n壓力與日俱增。曲靖和江秀秀知道，光靠拒絕和威懾，無法長久。\n儲存的水，在極度乾渴的人群眼中，是巨大的目標。\n一旦有人串聯，或者被某些有組織的勢力盯上，後果不堪設想。\n必須主動化解一部分壓力，同時進一步加強隱蔽和防禦。\n他們製定了一個換水計劃。\n在一個同樣燥熱難耐的下午，曲靖故意在幾個常去取水點、人緣尚可的鄰居麵前，放出風聲，家裡冇糧了，打算用部分儲蓄的水換糧。\n訊息悄悄傳開。\n很快，真有膽大、家裡或許還藏著點糧食的人，在夜間摸上門來，進行秘密交易。\n交易極其隱蔽，在阿木的警戒下，於院牆陰影處快速完成。\n曲靖或江秀秀用一個個裝得並不滿的小陶罐或木桶，換取對方一小袋雜糧、幾塊乾肉、甚至是一些藥品或工具零件。\n每次交易量都不大，但做成了三四次。\n這樣一來，周圍人眼中，曲靖家那二十噸水，正在被迅速消耗和交換出去。\n他們家的困境似乎比大家也好不了多少，甚至因為要換糧而顯得更蠢，在極端缺水時，水比糧更金貴。\n窺伺的目光雖然未完全消失，但那種急迫的、可能引發暴力搶奪的危機感，稍微緩解了一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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