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到就能領錢，但是老公是假的 第304章 低調度日

寒冬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姿態，徹底籠罩了飽經摧殘的朱雀基地。\n內部火拚引發的混亂與物資擠兌，如同一場持續了兩個月的高燒，在耗儘了基地最後一點元氣和人性溫情。\n對峙的雙方似乎都精疲力竭，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停火與權力劃分。\n基地釋出了新的、更加嚴苛但也更加清晰的管理條例，重新組建了由兩派人員混雜而成的治安巡邏隊。\n一種新的、脆弱的秩序，在廢墟和鮮血上重新建立起來。\n然而，饑餓、疾病和深入骨髓的不安全感並未遠離。\n在這種背景下，曲靖家的日子，呈現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態。\n內在，他們其實是這片匱乏土地上罕有的富足者。\n空間裡，簽到係統日複一日、雷打不動地積累著黃金。\n更關鍵的是，之前超前的儲備，明麵上兩千斤大米、八百斤麪粉、二十噸淨水、各類藥品、工具、燃料、以及從白虎換來的那些奢侈品在經曆了兩個多月的消耗後，依然剩有相當可觀的存量。\n尤其是糧食和水，是他們能挺過最混亂時期的根本。\n外在，他們必須和所有倖存者一樣，甚至要表現得更加拮據和艱難。\n這是曲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也是血的教訓換來的生存智慧。\n懷璧其罪，在一個人人餓得眼睛發綠、任何一點非常規物資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的環境裡，富足是比貧窮更危險的標簽。\n於是，曲靖家的小院，從裡到外都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偽裝。\n全家人的衣服都刻意弄得更破舊，打上更多補丁，而且儘量不換洗得太乾淨，帶著刻意為之的汙漬和磨損。\n他們依舊每天隻吃兩頓，元寶被嚴格教育，絕不能在門外提起家裡吃了什麼。\n維修鋪依舊大門緊閉，積著灰塵，看起來早已廢棄。\n曲靖和阿木極少同時離開小院。\n偶爾出去，也是去領取配給，或者進行一些絕對必要、且看起來毫無油水可撈的勞作，比如被征召去修補一段遠離核心區的圍牆，回來時總是兩手空空，麵帶疲憊。\n他們絕不與鄰居深交，偶爾在門口遇見，也隻是匆匆點頭，流露出一種不願多談、自顧不暇的淡漠。\n這種全方位的裝窮，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時刻的警醒。\n但效果是顯著的。\n在周圍人眼裡，曲靖家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在混亂中僥倖存活下來、如今掙紮在溫飽線上的底層家庭之一。\n偶爾有巡邏隊或清查人員路過，看到他們破敗的院門、蕭條的門麵、以及大人孩子那符合標準的貧瘠模樣，也懶得過多盤問。\n隻有夜深人靜，緊閉門窗，確認絕對安全後，一家人纔會稍微放鬆緊繃的神經。\n江秀秀可能會給哭鬨的安安衝一點真正的米糊，或者給元寶多盛半碗稠粥。\n寒冬最凜冽的時段終於過去，朱雀基地在恢複期中又捱過了一個多月，表麵維持的脆弱秩序冇有再次崩壞。\n配給依舊微薄，但至少規律了。\n巡邏隊的腳步聲成了街道上最常聽見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懾。\n一些膽大的人開始在廢墟邊緣重新活動，試圖撿拾任何可能利用的東西。\n基地中心甚至貼出了告示，招募人手參與修複一段主供水管道和清理被積雪垃圾堵塞的排水溝，報酬是微薄的貢獻點或額外的食物配給。\n曲靖家依舊維持著低調的偽裝。\n元寶和安安兩個孩子，元寶已經快八歲，安安也快三歲了，孩子的成長無法完全掩蓋。\n但在刻意的麵黃肌瘦裝扮和嚴格控製營養攝入下，他們看起來隻是比那些真正瀕臨餓死的孩子稍微好上那麼一絲，不至於引起特彆注意。\n這天下午，曲靖和阿木被抽中去參加修複主供水管道的勞役。\n這是強製性的區域攤派，無法推脫，而且離家不遠，在相對開放的作業區，人多眼雜，反而比待在家裡更不容易被特彆關注。\n曲靖仔細叮囑了江秀秀，將前後院門從內鎖死，無論誰叫門都不要開，然後才和阿木拿著簡陋的工具，跟著同樣麻木疲憊的隊伍走向工地。\n江秀秀帶著兩個孩子待在家裡。\n元寶很懂事，知道自己要幫著媽媽看家，帶著安安在裡屋玩一些安靜的遊戲，比如用草梗編小玩意兒，或者看媽媽縫補衣服。\n然而，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打破了巷子裡的寂靜。\n先是雜亂的腳步聲和粗暴的吆喝，接著是沉重的、有節奏的砸門聲，不是搶劫那種瘋狂的撞擊，而是帶著某種公務意味的、不容置疑的力道。\n“開門！治安巡邏隊覈查戶口！開門！”\n聲音來自巷子另一頭，似乎在挨家挨戶地盤查。\n江秀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n這種覈查並不新鮮，混亂結束後有過幾次，主要是為了統計倖存人口，清查可疑人員。\n但每一次，都伴隨著審問、搜查和難以預測的風險，尤其是對他們這樣有秘密的家庭。\n她立刻示意元寶帶著安安躲到最裡間那個隱蔽性最好的角落，用雜物和舊被褥堆出一個小小的藏身空間這是早就演練過的。\n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身上那件最破舊的棉襖，揉了揉臉，讓表情看起來更加惶恐不安，這才走到院門後。\n“誰……誰啊？”她聲音顫抖著問，完全符合一個膽怯婦人的形象。\n“治安隊！開門，覈查！”門外的人很不耐煩。\n江秀秀磨蹭著，弄出搬動重物的聲響，纔將院門打開一條縫。\n門外站著三個穿著統一舊軍裝改製的製服、挎著步槍的男人。\n為首的是個臉有橫肉的中年人，眼神銳利而冷漠，手裡拿著一個破爛的筆記本。另外兩人則警惕地打量著院內。\n“家裡幾口人？男人呢？”橫肉臉直接問道，目光掃過江秀秀，又投向看起來空蕩蕩、破敗的院子。\n“回……回長官，家裡四口人。我，我男人，還有兩個孩子。男人……男人今天被抽去修水管了，還冇回。”江秀秀低著頭，小聲回答，身體微微發抖。\n“孩子呢？”\n“在……在屋裡，病了，怕生……”江秀秀側了側身，似乎想擋住裡屋的門，這個動作更顯得心虛。\n橫肉臉眯了眯眼，對身後一人示意：“進去看看。”\n那個士兵立刻持槍走了進來，徑直朝主屋走去。\n江秀秀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卻不敢阻攔，隻能跟在一旁，嘴裡唸叨著：“長官，家裡真冇什麼……孩子嚇著了……”\n士兵進屋，目光掃過簡陋破舊的傢俱，看到了蜷縮在炕角、用破被子裹著、隻露出小半張臟兮兮小臉的元寶和安安。元寶適時地咳嗽了幾聲，把頭埋得更低。安安似乎被嚇到，小聲抽泣起來。\n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草藥味，江秀秀提前點的，看起來就是一個再典型不過的、掙紮在貧困線上的家庭。\n士兵冇發現什麼異常，很快退了出來，對橫肉臉搖搖頭。\n橫肉臉又看了看院子，目光在緊閉的維修鋪門和一堆看似無用的破爛上停留了一瞬，冇說什麼，在筆記本上劃拉了幾下。\n“最近有冇有見到陌生人在附近活動？或者聽到什麼可疑動靜？”他例行公事地問。\n“冇……冇有，長官。我們天天關著門，什麼都不知道。”江秀秀連忙搖頭。\n橫肉臉似乎也不指望問出什麼，合上筆記本：“近期不要隨便收留外人，有情況及時報告。管好你男人和孩子。”\n“是，是，長官。”江秀秀連連點頭。\n巡邏隊冇再多說，轉身走向下一家，沉重的腳步聲和吆喝聲再次響起。\n江秀秀趕緊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n她快步走回裡屋，看到元寶正小聲哄著還在抽噎的安安，連忙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n“冇事了，冇事了，壞人走了。”她輕聲安慰，心裡卻一陣後怕。\n雖然矇混過關，但這種如履薄冰的感覺，每一次都耗儘心力。\n傍晚，曲靖和阿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聽到江秀秀說起下午的覈查，也是神情凝重。\n“看來上麵還在加緊控製。”曲靖沉聲道，“覈查隻會越來越頻繁。咱們的偽裝必須毫無破綻。”\n他頓了頓，看向角落裡玩著草梗的安安，這個孩子是他們家最大的變數，也是需要隱藏的秘密之一，她的來曆，絕不能讓人深究。\n“安安的身份，萬一有人問起……”江秀秀也憂心忡忡。\n“就說遠房親戚的孩子，爹媽都冇了，我們收養的。口徑一致，彆多說。”曲靖早就想好了說辭，“現在這種世道，有孤兒不稀奇，隻要我們不顯得富裕，冇人會深究。”\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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