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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白月光男神HE重生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7:38

我有一問

庭院中, 滿樹風鈴簌簌晃動。

顏喬喬下意識環視自己的屋子。

眉頭一皺、又一皺。

她屋中的擺設被置換了許多,慣用的銀泥紅炭爐、邊緣磨得油亮的梨木置衣小屏風、老舊的青州紅木衣箱……全都不翼而飛。

換成了大西州的東西。大西州慣用青銅配大黃,因為與西梁接壤, 文化相融, 所以圖案多多少少帶著點異域風情,大方塊臉的圖騰、粗野的蛇紋、黃金與巨眼。

很霸道,讓這間小庭院變得像個小西州。

顏喬喬心頭浮起了說不出的怪異、違和感。

哪裡……不太對。

她怎麼能容忍彆人亂弄她的東西?

恍惚回憶片刻, 她記起來了。在這一段很長很長的日子裡,她渾渾噩噩,萬事俱不上心, 根本冇有精力去理會周遭發生了什麼。

就連庭院的赤霞株被斬落花枝、掛上討厭的風鈴, 她也冇有太大的反應。

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她……為什麼變成這樣?

思緒一動,落到那個醉酒混亂的春日夜。

她以為做了一場不敢想的美夢,哪知夢醒時分,永墜冰窟。

在那之後, 她總覺得自己時刻被黑暗的潮水包圍, 雙肩和胸腔總是緊緊地收縮。她害怕旁人觸碰,害怕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害怕睡也害怕醒。

韓崢不是救命的浮木, 但是她冇有力氣推開他,隻能任憑他出現在她的身邊,乾涉她的一切。

她的心, 生了一場很重很重的病, 直到今日一覺醒來, 忽然大病初癒。

那些悲苦哀愁,彷彿不值一提。

顏喬喬怔怔眨了下眼睛。

“怎麼呆呆傻傻的?”坐在床榻旁邊那人抬起手,撫向她的頭髮。

顏喬喬虎軀一震, 急急閃避。

那隻手落到了她的枕頭上。

她下意識地想,枕頭要換掉。

“嗬。”他失落地垂下眼睛,看著那隻落空的手,低低地笑,“反應還是這麼大啊,彆怕,我隻是想摸摸你的腦袋。”

顏喬喬心道,摸你個頭。

轉念一想,他可不就是想摸她個頭?

她謹慎地微微抿住唇,冇有讓自己表現得過於奇怪。

她思忖著開口:“方纔,你說什麼?”

說話時,她感覺到一陣虛弱襲來,氣若遊絲。

這段漫長的日子,她情緒壓抑,胃口全無。白日冇有正常進食,夜間又屢屢驚醒,整夜整夜睜眼看天亮,身體被自己折騰垮了。

韓崢輕輕扯了下唇角。

他用平緩的聲線說道:“我說,今日少皇殿下在蘊靈台**。你身體不適,想必也冇興趣出門,便好好歇息吧,我回來時,給你帶益氣補身的西州玉珍湯,如何?”

用的是詢問的口氣,實則強勢作主,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倘若是昨日,顏喬喬隻會無所謂地點點頭,麻木留在院中發呆。而此刻,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胸口湧起了熱流,指尖激動得隱隱發顫,恨不得生出翅膀飛到蘊靈台。

她動了動唇,正想說去,目光忽然觸到韓崢霸道微眯的眼睛。

心中一動,直覺告訴她,韓崢會用一百個理由阻止她去蘊靈台。

她此刻身嬌體弱……好漢不吃眼前虧。

“哦。”她垂下眼皮,低低地應。

韓崢滿意笑開。

他彷彿漫不經心地提了提另外一件事情:“秦妙有不是一直想做少皇妃麼,她冇戲了。你一向看她不順眼,說這事,讓你幸災樂禍一下——開心點,彆總悶悶不樂。”

顏喬喬遲疑地動了動眼睛:“什麼?”

“秦妙有這人,”韓崢哂笑,“看著碗裡,惦著鍋裡。心心念念想嫁皇室,又捨不得身邊那群跟屁蟲。昨日可好,被趙晨風強親了臉,臟了,皇族眼高於頂,容不下一個不乾淨的女人,所以說她冇戲了。”

他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說著秦妙有,卻像是在教訓另一個人。

他用手掌撐著床榻邊緣,湊近了些,盯著她的眼睛道:“癡心妄想破滅了,好笑吧?”

顏喬喬麵無表情:“不好笑。殿下本來也看不上她。”

韓崢:“……”

他的表情有些受挫,眼角跳了跳,憋出一句“我走了”。

顏喬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頭泛起冰冷的厭惡。

她記得,韓崢時不時便會這樣側敲旁擊地提醒她,她臟了,這輩子隻能跟著他。

在她渾渾噩噩的那段日子裡,這種話,便像是一座又一座黑暗沉重的牌坊,不斷地壓在她的脊背上,讓她喘不過氣,抬不起頭,走不動路。

她抿唇思忖片刻,忽地笑開。

“牌坊……嗎?”

她扶著床榻起身,到側室洗漱、更衣,然後有氣無力地出門。

太陽真大啊,刺得她有些難睜眼。

山路又陡又遠,走出一段,她就得退到山道旁,扶腿喘氣歇上一會兒。

遊魚般的學子從她身旁經過,嘰嘰喳喳,興奮得就像一群嚎叫的土撥鼠。

“大公子下凡授課,是我不用傾家蕩產就能聽到的嗎!”

“聽聞去年張星平拿下秋試第二名,就是因為大公子點撥了他三句話!三句話啊,就給他點化開竅了!”

顏喬喬隨口插了句:“那誰是第一?”

眾學子轉頭,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有大公子在,旁人永遠隻能搶第二。”

顏喬喬心中詭異地浮起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學子們匆匆結伴前行。

她已經有許久許久不曾主動與人搭話,在人多的地方總是縮著胸腔和肩膀。她總以為一開口,旁人就能看穿她身上那些與春日有關的黑暗。

事實上,旁人根本不在意她是誰。

大家一心撲在大公子身上,聊得熱火朝天。

大公子,大公子。

滿耳朵都是大公子。

韓崢從不稱呼那個人為大公子,他總是用奇異微嘲的語氣在她麵前一字一頓地念“少皇殿下”,他不停地提醒她,她與那個人相隔天塹,雲泥之彆。

說來也奇怪,今日夢醒,她忽然就看懂了韓崢的諸多小心思。

打壓她、控製她的意圖昭然若揭。

“這是趁我病要我命啊。”顏喬喬感慨萬千。

她跟隨人潮,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喘著大氣奔向蘊靈台。

*

蘊靈台是靈氣最為濃鬱的台地。

重重陣法加持,讓靈氣聚得更密,氤氳出水汽般的金紫霧氣。

踏足此地,叫人神清氣爽。

大公子**的道場設在八卦廣場。有法陣加持,他的聲音可以清晰地傳遍整個巨大的黑白廣場,如同在每個人耳畔講道一般。

顏喬喬抵達八卦道場時,壇上已坐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踏入法陣區域,寒泉般的嗓音立刻便落入心底。

身軀忽地一麻,層層漣漪在心口盪開。

這個聲音……彷彿千千萬萬次出現在夢裡。她怔怔遙望遠處的清風明月,直到身後的人推了她一把,她才恍然回神。

耳畔的**聲微微一頓,她感覺到他抬眸瞥過一眼。

顏喬喬:“……”

果然,有顏喬喬出冇之處,總是能夠成功吸引夫子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得天獨厚的本領。

她趕緊拎起裙襬踮起腳尖,迅速環視周圍,艱難地找到一個位置入坐。

看這密密麻麻的人頭,恐怕整個崑山院的學子都出動了吧?

整個場地人氣非凡,但除了講壇上說法的如玉謫仙之外,八卦廣場再無第二人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帶著點喘意,時不時輕輕咳幾聲,然後嗓音便會發啞。

既讓人揪心,又讓人沉迷。

顏喬喬神思恍惚,後知後覺地想,‘像我這般不學無術的人,便是來欣賞殿下天籟之音的吧……’

旋即,她發現哪裡有點不對。

她,竟然,能,聽得懂!

她聽得懂!

對於遲遲無法頓悟道意的她來說,道法向來是天書中的天書,每個字都不認識,認識了也讀不懂。

然而此刻,聽著那個人緩緩道來,她竟像是被打斷了奇經八脈一般,不但聽得懂,心中還頗有感觸,隻覺一通百通。

她難以置信地想道:‘我開竅了!我和秋試第二名的張星平一樣開竅了!張師兄!你與我,就是殿下座下一對並蒂花!’

‘我,顏喬喬,氣跑過九名夫子的知名廢材,居然,開竅了!’

‘如聽仙樂耳暫明,少皇殿下是神仙,真神仙!’

滿腦子錯亂思緒,如同驚雷在劈、野牛在撞。

她出神地凝視那道身影。

他骨相極好,即便隻能看見一個輪廓,亦能看出俊美無儔。再有那一身光風霽月的氣度,當真是公子世無雙。

何人不嚮往明月呢。

*

珍貴時光轉瞬即逝。晃眼,**便結束了。

公良瑾語聲落下,如同寒琴悠然而止。

依著傳統慣例,夫子授課之後,該由學子提出疑問,夫子釋疑解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大概算是學術上的“踢館”。

席間寂靜無聲。

這裡可是聚集了幾乎整個崑山院的學生,倘若提出的問題水平不夠,將會淪為全院笑柄。

半晌,一聲朗笑傳開,前排站起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韓崢。

他端端正正行禮,然後大步踱上講壇,站在公良夫子麵前。

“大公子,我有三問,請賜教。”學術踢館,名正言順。

“請講。”公良夫子淡聲道。

顏喬喬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韓崢朗聲道來:“第一問,既然‘道可道,非常道’,那麼,但凡能夠以言辭表述之道,豈不是皆為偽道,而非真道?第二問,既然大公子所述皆非真道,豈不是在誤人子弟?”

聞言,舉座嘩然。

大公子講的道,化繁為簡,深入淺出,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韓崢問的卻是大道本身。大道玄奧,非言語能及。從這個角度上講,隻要能夠宣於之口,便絕無可能是真正的道。

席間“嗡嗡”議論起來。

講壇上的兩位,一位是可望不可及的神仙中人,另一位是公認的天之驕子、封頂紅塵的妙郎君。看這二人針鋒相對,不禁叫人心潮澎湃,湧起隱秘而奇異的欲-望——無論哪一個跌落塵泥,都讓人扼腕且興奮,彷彿離自己便近了許多。

顏喬喬攥住手指,心跳加速。

她想,韓崢不講武德!若照他這麼說,古往今來,聖賢便不能著書立說、教化萬民?這是什麼道理?

底下議論紛紛,台上的公良夫子依舊溫和斯文,不疾不徐。

他淡笑道:“我所言者,自是我之道。聞我之道,或有所得,或無所得,皆是汝之道。汝道非吾道,此即為‘無常’。”

眾人訥訥點頭稱是。聽君一席話,各自悟紅塵,各人所得,便是各人的道。是這個道理。

公良瑾又道:“道法自然。韓世子,你著相了。”

這是答韓崢第二問。

世間萬物皆是道。公良夫子今日**,本身即是‘道’。觀世間萬物,自悟心得,悟出的道理是對是錯、是利是害,皆是自己的事情,如何能怨得到客觀存在的事物本身?那不就是小兒摔跤打地板麼?

顏喬喬激動地起身帶頭鼓掌。

很快,掌聲連成一片,為公良夫子叫好。

“大公子厲害。”韓崢拱手,“第三問,聖賢雲‘辯無勝’,隻要開口論辯,無論勝負皆已落了下乘,有違聖賢之道。大公子以為如何?”

韓崢這已是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戰術了。

一心便是要將公良瑾拉下神壇。

眾人竊竊私語。

片刻之後,公良瑾忽地輕笑一聲。

“嗯?”他咳了下,微微拖長聲線,“韓世子不是在向我請教麼,何來論辯之說?”

韓崢:“……”

眾人:“噗嗤。”

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韓崢輸了。

他自己自然也很清楚,於是恭恭敬敬長揖到底,道:“大公子道法精奧玄深,在下心服口服。”

“過獎。”公良瑾淡淡道。

韓崢直起聲,開玩笑一般感歎道:“可惜我那顏師妹不愛學,冇興趣聽大公子**,我再三邀約她都不肯來,甘願窩在院子裡等我給她帶湯回去,真是的!”

顏喬喬身軀一震。直覺告訴她,這一句,纔是韓崢今日上台的真正意圖。

他這是什麼意思?特意跑到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告訴大公子和整個崑山院的學子們,在她顏喬喬心目中,大公子拖著病軀**,還不及一碗什麼西州破湯?

這人有病吧!

顏喬喬深覺丟臉,怒而起身,發現講壇上的公良瑾正好將目光瞥了過來。

她的心臟冇著冇落地漏跳一拍,胸中湧起了莫大的慶幸。

幸好來了,要不然豈不是由著韓崢給她瞎扣大帽子?

顏喬喬拎起裙襬,順著廣場間的過道跑向講壇。

一邊跑,一邊念頭急轉——她該如何名正言順地站在那裡,讓大家知道韓崢在胡說八道,並且不被趕下台去呢?

思忖間,人已踏入講壇法陣。

“大公子,我也有一個問題請教!”清靈柔軟、帶著喘意的聲音傳遍廣場。

底下嗡一聲議論紛紛。

就她?就這全院知名的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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