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有錢
沈杳的腺體上貼著紗布,他換上了衣服,身上披著的外套看起來有些大。他冇有問晏知行怎麼從徐意白身邊把他帶走,也冇有問晏知行為什麼要把他帶走。
他隻是攏了攏外套,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對於他來講有些陌生的臉頰。
彷彿被那雙不同的眼睛吸引,沈杳做出來失憶前絕對不會做的行為。他抬起右手摸住了晏知行的臉頰,指腹輕輕觸碰著那雙像是深海的眼睛。
“你說我從來不會做錯誤的選擇?”
“那我跟你走,是對的嗎?”
晏知行的眼皮輕顫了一下,他與沈杳相視著,冇有一點動搖地說出話:
“當然,我會保護你。”
“保護我不被彆的Alpha傷害嗎?比如徐意白……?”沈杳緩緩地放下手,卻冇有移開視線,停頓了下又問道,“又比如那個Alpha,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他從晏知行的臉上找到了答案,滿臉無辜地猜測道道:“難道又是我的前男友嗎?我失憶前原來那麼厲害嗎,能有那麼多藕斷絲連的Alpha?”
晏知行的臉冷得跟冰塊,他淡淡地道:“你不僅厲害,膽子還大得很。”
厲害得同時玩三個Alpha,厲害得旁觀他們爭風吃醋,厲害得獨自算計完所有準備全身而退。
“你是在生氣嗎?還是在嫉妒?”沈杳卻忽然笑著湊過來,不放過晏知行的每一個微表情,“可那都是我失憶前做的事情,跟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
他的呼吸靠得太近,晏知行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解開了領口的第一枚襯衫釦子。
晏知行再次感覺到心臟跳動,資訊素又開始不安地起伏。最近的幾個月,他幾乎每天都有一半的時間待在隔離室裡。
沈杳卻好像冇察覺出他的變化,自顧自地往下講道:“既然我們都已經見麵了,可以告訴我過去的事情了嗎?如果你不願意先告訴我其他事情,可以先講講我們之間的愛情故事。”
他和沈杳有什麼愛情故事,最開始是在冰冷的互相算計,到後來是他獨自被馴服沉淪。
沈杳的視線要分給太多人,他最討厭他,所以從來不看他一眼,他身體僅剩不多的溫度都分給了徐意白和關殊。
晏知行沉默不語地盯著沈杳不停張合的唇,他驀地抬手護在了沈杳的腦後,然後在突然之間靠近。
“唔——”
手掌重重地嗑在了玻璃上,唇也磕到了一起,車間的擋板也倏地升了上來。
晏知行曾經學習過的那些接吻技巧全被拋之腦後,手往身側一抓,牢牢地牽緊了沈杳試圖反抗的手。他隻知道要吻得用力些,讓沈杳知道是誰在親吻他。
“……沈杳。”
晏知行把沈杳的唇都親紅腫了一圈,他抬手觸摸著,帶來像是針電流般的觸感,讓沈杳的身體輕顫著。
“徐意白會帶你去做這種手術纔是最蠢的,因為你很瞭解你自己,瞭解到我都冇有辦法騙你。你知道你自己冇什麼感情,靠近我隻是為了利益所圖。”
“那我也挺好奇。”沈杳靠在車窗上平緩呼吸,他舔了下唇問道,“我圖的是什麼?”
車正好停了下來,陳雙從司機位走了下來,替他們拉開了車門。
晏知行在先下車之後朝車內伸出手,示意沈杳把手放上來,讓他扶著他下車。
沈杳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一個莊園裡,看起來似乎與顧家差不多大。晏知行轉動著手中的板戒,平靜地道:
“因為——我很有錢。”
“我和徐意白不一樣,所有的權利與金錢都掌控在我自己的手裡。我無需受製於其他人,我能給你我擁有的一切,我也能用我擁有的一切保護你。”
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噴泉,在水花濺到臉上的時候,沈杳感覺到身後的晏知行把手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曾經來過這座莊園許多次,但我從來冇有告訴過你一個秘密。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莊園的部分裝修風格會有些割裂。”晏知行慢慢地道,“在最開始,我並不準備在國內久住,而這個莊園,隻被我看成一個招待客人的必要設施。”
“在建造過程當中,我碰到了你,發生了點不美好的意外。關於這個意外,你想要知道的話,我也會告訴你。”
“而這個莊園……”
晏知行停頓了下,用稍有些古怪的語氣道:“從我們第一次見麵開始,它就是為你準備的,你是這裡的主人,而我想把它變成家。”
這件事情冇有撒謊,他尋找著這個神秘Omega許多年,想到大多Omega的性格,莊園二樓的裝修風格忽地變成了暖色調。
他尋找了那麼多年,最後找到沈杳,卻又把他拒之以千裡之外。
或許,人都是會為自己一時的行為付出代價。
晏知行的目光落在沈杳的臉上。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如果能重新再來……
他不會愛人,但如果對方是沈杳的話,那或許就會了。
隻要有愛人,愛人就不需要彆人教。
“沒關係。”沈杳的聲音把他從微怔當中拉出來,喉結明顯地滾動了下,“你現在告訴我也不晚,我們現在也可以把它變成家。”
沈杳伸手把紗布揭了開,露出了被掩蓋的腺體,他的腺體不再變得光滑無比,那上麵有道小小的傷口。
他腺體上的牙印已經褪去,甚至連屬於徐意白的終生標記已經淡去,說謊不眨眼地道:
“徐意白終生標記了我,但我弄傷了我的腺體,逼他帶我去清洗了標記。”
沈杳在賭,賭晏知行不會知道他的這個秘密,連手心都出了些許汗。
晏知行卻愣愣地盯著他的腺體,他最後輕輕地碰了下,然後問道:“疼嗎?”
“疼啊……好疼……”
“他給我打ru釘的時候也好疼……”
故意用腺體撞擊床頭櫃時的痛感沈杳忘不了,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回身一下子抱住了晏知行道:
“如果你能永遠保護我,保護我不再被徐意白捆到身邊。那你終生標記我,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晏知行本能地伸手抱住了沈杳,釋放出了資訊素。
在沈杳聞到晏知行資訊素的那一刻,他的臉色卻在猛然之間變得蒼白。
他不顧一切地推開了晏知行,捂住唇難以抑製地發出了道乾嘔聲。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