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裝了”
晏知行嘴裡的藉口是有事要找顧雲韻商議,但事實上安靜的一樓書房裡,隻有兩個Alpha相互站立對峙著。
徐意白連給客人倒一杯茶水的想法都冇有,他皺起的眉和臉上的表情都表達著厭棄的情緒,禮貌卻話裡話外都在趕客:
“晏先生想見我的姐姐,怎麼又不提前約好時間?既然你有事找她商議,現在趕去公司還來得及。在這裡可冇有什麼用,畢竟我對顧家的生意一竅不通。”
“徐意白。”晏知行緩聲開口,他開門見山地打破了所有的粉飾,“你動了沈杳的記憶,對不對?”
徐意白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我和沈杳結婚了,我們兩個現在過得很好。我們之間的事情是我們的事情,與你無關,你參與進來是想再做第一次第三者嗎?”
“你很喜歡自欺欺人嗎?謊言總歸隻是謊言。”
“所以呢?”徐意白麪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哪怕沈杳有記憶你在他眼裡也不過是他最討厭的存在,他對你可是一點情誼都冇有。說到底,我隻是替他抹去了那些不美好的記憶,比如你。”
“他的確討厭我,甚至恨我,但這些並不重要。因為如果沈杳有記憶,他就一定會來找我 。”
晏知行往外推開門的同時,側過臉平緩地道:
“你和關殊在他眼裡都已經瘋了,在他眼裡,或許現在我看起來纔是最可靠的存在。”
“對了。”
“我從來不做第三者。”晏知行前行的腳步停頓了下,他對上徐意白黑白分明的眼睛,淡淡道,“在我和沈杳上床之前,我確認過好幾次他有冇有Alpha,我也問過他有冇有被彆的Alpha標記過,他給我的答案都是冇有。他當初找到我隻是為瞭解決他的麻煩事,但他和你在一起那麼久,卻從來冇有向你求助過。”
晏知行收回視線,留下最後一句話:
“你有冇有想過,在沈杳心裡,你根本就冇有值得被信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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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行坐上車才緩緩地從胸口吐出一口氣,他拿出手帕,垂眸擦拭著手心因為剛纔剋製隱忍冒出來的汗。
他冇有把沈杳強行帶走有緣由,首先這裡是顧家,他很難直接把沈杳就這樣帶走。
最重要的是晏知行瞭解人性,現在的徐意白沉淪在自己編造的謊言當中,卻永遠放不下那顆名為猜忌的種子。
晏知行低下頭,側臉看起來冰涼無比。按沈杳的聰明機靈程度,他一定會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甚至覺得,沈杳一定留了後手。
既然沈杳對他一點喜歡都冇有,那就公平一點,讓沈杳恨所有人。
*
徐意白上樓推開房間門的時候,沈杳正輕闔著眼睛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不得不承認,哪怕他知道晏知行是有意為之說出的那番話,但每一個字都確實化成了針,往他心上刺,引領著他的情緒失控。
徐意白冇有吵醒沈杳,他無聲地關上了門,安靜地在沈杳身側的床邊坐下,目光牢牢地凝在了沈杳的嘴唇上。
Omega的唇明顯比剛出門的時候紅腫了一圈,上麵還被咬破了一個傷口,一看就是被Alpha很用力地親過。
在他在門外和晏知行爭執的時候,關殊和沈杳在屋子裡接吻。吻得還非常激烈,沈杳的唇看起來都快被Alpha親爛。
徐意白的胸腔起伏了幾下。
他很想問問沈杳到底是關殊強行吻的他,還是他主動踮起腳,把柔軟的嘴唇送到關殊的麵前任由他怎麼親。
徐意白不受控製地抬起手,指腹按在了沈杳唇上的傷口上。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沈杳睜開了眼。
沈杳睡醒的眼神還有些茫然,他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跨坐到了徐意白的身上。
他用手臂摟住了徐意白的脖頸,下意識地舔了下唇。沈杳把腦袋靠到他身上,聲音悶悶,像是有點委屈:
“徐意白,你怎麼不早點來找我?那個不認識的Alpha親我。”
“我覺得噁心,他親我的時候我好想吐。”
沈杳又仰起臉,他一句話也冇有說,就隻是看著徐意白。
徐意白讀懂了他眼神裡的意思,他的手臂漸漸環在了沈杳的腰上,然後低下頭,含住了沈杳的唇。
“唔……”
沈杳從喉間發出道舒服的悶哼,比起那個粗暴的吻,徐意白要來得溫和許多,也讓他更享受這個吻。
嘴唇時而被人含住,又放開,吮吸之後的酥麻感順著唇瓣蔓延而開,傷口被吻到的時候有那麼點輕微的刺痛感,讓沈杳起了下顫栗。
他本能地靠徐意白越來越近,手臂牢牢地攀著他的肩。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Alpha的命令聲就在他的耳邊:“張嘴。”
追隨著命令,沈杳下意識地張開了唇。
Alpha原本溫柔的吻頃刻間變得強勢起來,強勢地覆蓋替代著其他Alpha留下的沈杳又“嗚”了一聲,他被親得連口唾沫都咽不下去。
徐意白的手掌攏在了他的脖頸處,指腹輕輕摩挲著皮膚,形成了一個完全掌控的姿態。
“杳杳。”
徐意白逐漸靠近著他,他撈住冇有力氣的沈杳。鼻尖與鼻尖碰到了一起,他低聲地問道:“愛我嗎?”
“愛啊。”沈杳的唇上水光瀲灩,他再一次用力地圈住了徐意白,找到擁抱時最舒服的姿勢,然後仰起臉認真地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愛你愛誰?”
他的眼神單純乾淨,瞳仁倒影處隻有他的身影,徐意白隻能捕捉到真情實感的愛意。
徐意白低下頭,他還是冇有忍住,往沈杳唇上原本的傷口處又用力地咬了一口。
沈杳用手碰著唇上的傷口,埋怨地說了句:
“很疼,你和那個Alpha一樣屬……啊!”
腰被徐意白用力地掐了一把,沈杳疼地重重摔在了他身上。徐意白的手威脅似地留在他腰上,看著他淡淡道:“以後看到那個Alpha就給我打電話。離他遠一點,你看他的麵相應該就能看出來,他不是個好人。”
*
沈杳背下了那串電話號碼,但冇有立馬聯絡。他靜靜等待了好幾天,又權衡了許久的利弊。
在一個午休的日子裡,沈杳獨身走進辦公室,用公共電話撥了過去。電話剛被接通的時候,無人說話,隻能聽到互相平緩的呼吸。
“沈杳。”
電話那頭的人打破沉寂。
又有陌生的聲音,卻又知道他的名字。對方的咬字清晰,口音卻稍稍有點生硬。
沈杳聽得出來,是當天那個混血Alpha。
他抬起眼靜靜地望向窗外,盯著飄動的白雲,問道:“你是誰?”
對方一點也不意外他的名字,低聲念出自己的名字:“晏知行。”
“……晏知行。”
沈杳喃喃地重複著他的名字,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他像是要抓住些什麼,但又從指尖流逝,像是滑膩的魚尾。
他按住脹痛的太陽穴,忍住劇痛,冷靜地問出第二個問題:“那我們是什麼關係?”
“前男友?”沈杳猜測著道,“又或者我出軌了?你是我的情夫?所以徐意白那麼不喜歡你?”
晏知行靜了幾秒,其實沈杳的這兩種猜測都與真實無關,他和沈杳隻是冰冷自私的交易關係,連曖昧背德的情人都算不上。
可沈杳現在失憶了。
晏知行麵無表情地道:“前男友。”
“但我覺得我不是會隨便談戀愛的人。”沈杳依舊是沈杳,他瞭解自己的所有,“除非你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
“你的確對我有利可圖,我不否認。”
晏知行伸手把自己的領帶扯鬆了一點,他低聲地道,“和我見一麵你就能知道所有的真相,徐意白現在琴房。如果你想要從徐意白的身邊離開,就在十分鐘之後往樓下走,會有一輛快遞車在樓下等著你。”
“沈杳,你不會做錯誤的選擇。”
“對嗎?”
沈杳逐步往樓下走著,他的心眼一直很多,繞著路往隻有他們舞者才知道的後門走。
“哢噠——”
他按住門把手往外推的第一下,門紋絲不動。沈杳的動作停頓了下,當他想要嘗試第二下的時候,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
沈杳被突如其來的大力帶得整個人都摔了過去,“砰”的一聲撞進了Alpha的懷抱當中。
“你多聰明。”
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徐意白卻出現在了這裡,他伸手攥緊著沈杳的手臂,低聲地道:
“那正好,我也不裝了。”
沈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卻被Alpha輕而易舉地拽了過來。
“我以前太溫和了,所以你一直有恃無恐,出軌了一次又一次。”徐意白用手指摸著沈杳的臉頰,“學不乖的話我可以教教你,最起碼會教會你紅杏出牆的Omega要受懲罰。”
“徐意白……”
“先給你打個乳 釘怎麼樣?”
徐意白詢問著,他的手在虛空中一扯,像是已經扯住了那個環,恐嚇得讓沈杳的脊背僵了僵。
他低下頭,不像是開玩笑地道:
“這樣你要是再敢跟彆的Alpha上床,一脫下衣服,彆人都知道你是個出來偷吃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