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城的妖 第46章 村長

韓風回到帝國大廈的豪宅，美迪蘭的出現讓她精疲力儘，這是她最頭疼的一次，因為美迪蘭特殊的身份。

“希望她不要再掀起任何波浪了。”韓風在空著的臥室支起了一個吊床，冇事就躺在吊床上麵晃啊晃啊晃啊，她發現晃動的過程有利於思考，也有助於催眠。

“就算美迪蘭不想再掀起波瀾，她身後的上位者也不會允許的，不要忘了，那可是主仆契約。”西亞在識海中說道，“好幾個月了，你都冇有再回過冥界，是否要去一次呢。”

“去冥界做什麼？萬一去了之後，又有空間裂縫出現，或者艾絲翠德的力量進一步甦醒呢。”

“但你總要去的，你不能迴避這個問題，去了冥界你的力量就會更加強大，不是嗎。”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我應該去一趟冥界。”

“韓風，世界樹能不能到達冥界呢。”

“世界樹能不能到達冥界？我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為什麼不試一試呢，世界樹的權能本就是聯通和掌控。”

“世界樹所代表的生的力量，進入冥界後就會被死亡所腐蝕，估計做不到的。”

“試一試嗎，若冥界出現了死亡之花以外的植物，那不真是美事一樁嗎。”

“好吧，就按你說的去做，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帶上小吃、小永夜和牛魔，坐上引路船咱們就出發。”

“媽媽，出發去哪裡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吃偷偷的來到了韓風的房間，躺在吊床下麵，正對著韓風的後背。這個房間就在練功房的旁邊，從臥室走到這裡需要一段路，韓風回來後，就來到這裡，躺在吊床上麵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去冥界，你不是去過嗎。”韓風轉身尋找它，她和小吃隔著吊床的洞對視，小吃的樣子可愛極了，令韓風愛不釋手，“快上來小吃，地上怪涼的。”

“媽媽，人家也想要一個吊床。”小吃委屈巴巴地說道。

“兩天後吧，兩天後我讓人過來安裝。”

“媽媽，你可真好。”

小吃從吊床下麵鑽了出來，趴在吊床邊緣閉著眼睛，好像要和韓風捉迷藏一樣，它離開的時候，韓風才發現小吃肥嘟嘟的身子下麵牛魔都快被壓成一張餅了，氣的想要罵它，但看到小吃肥嘟嘟的臉又捨不得。

“好孩子牛魔，你冇事吧。”韓風向牛魔伸出手，後者一點事情冇有，精力旺盛地順著立柱往上麵爬，爬啊爬啊，爬到吊床上麵，跳到韓風懷裡。

真冇看出來，牛魔一個四個蹄子的傢夥，卻還是一個爬杆小能手。

“呦，真乖。”韓風抱緊了牛魔。

“悶悶。”牛魔歡快地叫。

“你這個討厭的傢夥，人家走到哪，你都跟著人家。”小吃現在最討厭牛魔了，它總感覺是牛魔的出現，爭奪了韓風對它的寵愛。

“我說怎麼周圍忽然安靜了呢，原來你們都在這啊。”小永夜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看來牛魔和小吃都不在了，它自己也坐不住。

“小永夜，你來的正好，把工匠找來，在屋子裡立兩根柱子，再搭個吊床出來。”

“看看看，這個家冇我行嗎。”小永夜當下，從暗夜星空中召喚出了頂級的工匠，修了六根柱子在房間裡，然後每兩根柱子中間，就搭起一張吊床。

小吃爬了上去，小永夜爬到另外一張吊床上，牛魔繼續和韓風擠在一起，吊床不是平行放置的，而是互相交叉的，所以，韓風、小吃和小永夜靠的很近。

“永夜哥哥。”

“我是姐姐。”

“永夜姐姐。”小吃奶聲奶氣地說，“媽媽還冇有對你說吧，咱們又要出去玩了呢，這次去冥界。”

“冥界？那恐怖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小永夜一聽要去冥界，立刻就不願意了，冥界是死者往生之地，它作為魂體，陽剛之氣欠缺，去冥界受到的影響最大，容易被冤魂打擾。

“去遊樂園你不願意，去科技館你不願意，去冥界你也不願意，你這傢夥就喜歡天天在家呆著是吧。”韓風瞅著小永夜就來氣。

“去冥界乾什麼，總要有個理由吧。”小永夜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錯，理直氣壯地問道。

“自然是有理由的，理由還不少呢，但是我冇必要一一解釋給你聽。”

“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活膩了，為了多得到一些艾絲翠德的力量，去那裡冒險。”

“小永夜你可彆亂說。”

“我說的不對嗎。”

韓風沉默了，理論上來說，小永夜說的還真的就是對的，本來這趟冥界之旅就是西亞提議，為了讓韓風更上一層樓的旅程。

“悶悶。”

黑船藏在韓風的識海之中，黑船就是引路船，韓風能夠操控引路船，理論上來說，自然來自冥界。

黑船之上竄動的人頭，代表了那些想要離開冥界進入陽間的靈魂，很遺憾的是，他們的願望再一次落空了，韓風又一次調轉了船頭，指引黑船回到了冥界。船頭調轉的時候，紙鶴上的柔早已見怪不怪，黑船上竄動的人影逃回了船艙，月亮距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一同變遠的，還有湖心島和神樹。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一次湧上心頭，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遠離自己，唯有一個聲音越來越近，“往前看，韓風，冥界的世界不允許弱者的存在。”西亞變成了黑貓的樣子，蜷縮在韓風的肩膀上，人形的西亞是高貴的月之女神，她穿著月之戰袍，手握月之權杖，掌控整個月宮和美麗的月亮。化作貓形態的西亞卻是一隻又肥臉又大的黑貓，蜷縮著四肢趴在韓風的肩膀上，眼睛微微閉合，一副不將鏟屎官放在眼裡的高冷模樣。她就那樣毫無征兆地降臨在了韓風的身邊，陪她一起乘坐黑船，駛向冥界，冥界是死人往生之地，駛向冥界，就是駛向死亡。

原來是這樣啊，原來世上存在願意同韓風一同赴死之神。

西亞曾經說過，冥界是唯一不存在生命之光的地方，那裡是幽暗的虛無，能在冥界發光的隻有靈魂，第一次駕駛引路船駛向冥界的時候，曾有一隻屍龍攔路，今次倒是冇有見到那樣的怪物。

但是水下的靈魂不少，蒼白的手臂一叢叢的伸出黑色的水麵，就像蘆葦地一樣，隨著船身的航行向著一個地方搖擺，黑船經過的時候，他們拚命抓向船身，冇有指甲的手掌無力地抓撓，每一下抓撓之中都蘊含著拖人下水的怨毒和詛咒。她們唯一的願望是將穿上的靈魂拉到水裡，變成和它們一樣的東西，無法往生，也無法存在，不生不死，遊離在陰陽之間。

這情景像極了城堡的護城河，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深望水體的話，會看到雜亂的手臂中間浸泡著腫脹的人臉，那人臉已經浸泡了太久太久了，空洞的雙眼注視虛無，彷彿能從中看到什麼期待的東西，當黑船駛過的時候這些人臉驟然發光，表情各個猙獰，朝著一個方向聚集，看上去很快就會聚合成某種恐怖的生物。

屍龍再一次出現了，它有著鯨魚的身體，有著龍的頭顱，它由無數弱小的靈魂組成，那些弱小的靈魂微微發光，聚集在一起，卻光芒四射。屍龍的身體沉重的撞擊在水麵上，靈魂的光因此擴散，宛若四溢的螢火蟲一般，冥界的水掀起了波浪，船身一陣晃動，但總算穩定下來。

韓風拔出劍指向屍龍，在它又一次浮出水麵的時候，血離劍刺入了屍龍的身軀，將那些聚合在一起的靈魂全部吸收了，吸入血河之中。從冥河，到血河，血河竟然可以從冥河之中強奪生魂！

這就是血離劍也是韓風可怕的地方。

一個靈魂的離開並冇有引起其他靈魂的安靜，周圍的靈魂反而沸騰起來，一條條屍龍躍出水麵，快速逼近了行駛之中的引路船，引路船固有的結界自然不會畏懼它們，但是它們數量的龐大，彷彿隨時可以摧毀穿上一切。

空洞的眼睛了無生趣的注視過來，那雙眼睛有著對於靈魂的垂涎，它們似乎想將船上的靈魂占據，讓那些靈魂成為組成身軀的一部分。

血離劍閃閃發光，劍身之上形成一個漩渦，將周圍的靈魂全部朝著漩渦中吸取，不僅是屍龍，還有冥河深處的那些靈魂，它們朝著漩渦湧來了，無窮無儘，甚至連同冥河之水一起倒灌。

屍龍猛烈地撞擊在黑船上麵，即便護衛船的結界堅不可摧，但是那猛烈撞擊所產生的震動，仍舊讓船身一陣晃動，韓風和她腳下的黑船彷彿變成了所有靈魂眼中的香餑餑一樣，它們不斷前行，周圍強大的生物全部靠近了過來，張牙舞爪著要將她們吞噬。

“該死！”韓風徹底怒了，再也不考慮任何後果，直接將血河召喚出來，血河出現後，那些靈魂組成的強大生物很快就遭到吞噬，但是可怕的是，冥河好像在和血河掙搶那些靈魂，冥河和血河短暫交融又互相抗拒，靈魂在兩者中間不斷拉扯，最後被撕裂，甚至血河中的很多靈魂反向被冥河拉走。

這是什麼情況？

韓風擔心血河之力受損，將血河收回血離劍中，蒼白的樹連成了片，宛若冥河之上生長的森林，樹群中，恐怖的屍龍越聚越多，它們不斷朝著黑船湧來，似乎是要徹底顛覆這艘大船，吞噬船上的所有生靈。

“該死！”韓風忽然想到，或許有一種生物能夠剋製它們，隨著她的召喚，八條恐怖的大蛇出現在冥河之中，它們龐大的蛇身浸泡在冥河的水裡，如魚得水，宛若那些拘束了靈魂的水，對它們卻是天然的養料。

八條靈蛇是專門吞噬靈魂的生物，它們來自世界樹，隻要不被冥河拘束的話，那麼理論上講，將是所有屍龍的剋星。八條大蛇，每一條都有百米的身軀，能上天，能入地，還能潛水，在冥河之中與屍龍糾纏互嗜，原本乾淨的水體立刻亂成了一鍋粥，水中的靈魂在靈蛇出現後，像是察覺到了美味佳肴的到來，蒼白的手臂瘋狂地爬向靈蛇的身體，將它們包圍，將它們吞噬，將它們朝著冥河深處拖拽，眼看靈蛇也支撐不住的時候，韓風趕緊將它們重新封印起來，再不敢隨便動用它們的力量了。

看來在冥界，所有非冥界的力量都遭受不住啊。

“對了，自己的身上也有來自冥界之物。”血離劍淩空一指，巨大的冥魚現身在光影之間，它們不可被攻擊，自由的穿梭於陰陽兩界，穿梭在生與死的邊緣，吞噬，儘情的吞噬，它們咬下的地方，靈魂和肉體同時被咬掉一塊，所以不會覺得痛苦，因為靈魂隨著肉體一同遠去。

它們的到來終於改變了黑船的窘況，五條冥魚的樣子很像是鯰魚，卻又具有鯰魚所不具有的身形，遊離在光影之間，穿梭在陰陽交界處，它們無比的強大，不可被攻擊。所過之處，直接將屍龍龐大的身軀分屍殆儘，每一口咬下，既冇有血肉分離的畫麵，也冇有靈魂慘叫的痛苦，被它們一口咬下的地方好像直接被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冥界中的某處。

所以屍龍並不會死，隻是身軀被肢解了，轉移到了冥界之中不可知的地方。

冥魚出現了，靠近的屍龍紛紛遭到分屍，靈魂們從水中撈起，通過冥魚的嘴被轉移到冥界中未可知的地方，那個地方絕不在此處。

五條冥魚護衛，引路船終於可以照常行駛了，在這由屍龍起伏身軀所掀起的浪濤下，成功駛入了相對安全的區域。韓風看到了那熟悉的畫麵，蒼白的樹宛若燈籠一般沿著水體生長，白色的皮膚一行行的連成橋，亡魂從黑暗的天空中飛向同一個方向，這裡距離冥界已經很近了，馬上就要看到碼頭。

第一次來到冥界的時候，韓風就想過一個問題，黑色的船是駛向冥界的引路船，靜謐的湖是死者的流放地冥河，美麗的大魚遊弋在陰陽兩界之間，那麼自己，掌舵的自己又會是誰呢！

韓風看得見，冥河之上危機四伏，那些看似強大的靈魂一旦失去方向，就會被冥河中伸出的手臂抓住，那些手臂一隻連著一隻，彷彿是一座橋，或者是某種吃人的怪獸。帶著無限的怨念爬上那些失去方向的靈魂的身體，從四麵八方困住它，束縛住它，抓住它的身體，它的臉，蓋住它的眼睛，將它活活地拖入冥河深處，成為水中一張蒼白的麵龐。

與之相比，反而是被屍龍吞噬掉的靈魂，看上去不會承受太多的痛苦，它們會和屍龍體內的靈魂連接在一起，成為組成屍龍的一部分。

有驚無險的，黑船終於靠岸了，船上的靈魂躲在船艙裡麵不願意現身，無形的鏈條從岸邊射出，它們是抓取靈魂的鎖，但是全部被圍繞黑船的防護屏障當下，這道屏障能夠暫時庇護船上的靈魂，但是隻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二十四個小時之後，黑船就會重新起航。

牛頭和馬麵站在碼頭上麵，它們身材高大，手握比自己還高的長柄砍刀，一個穿著紅色的衙役官服，一個穿著白色的衙役官服。它們的實力不是很強，但是對付這些冤魂厲鬼是足夠了。他們似乎不敢靠的太近，擔心引路船將它們吞噬掉。韓風下船去了，吞噬了冥神的力量之後，現在的她甚至不需要西亞的能量，就會被牛頭和馬麵視作冥界生物，而且是強大的冥界生物，不會隨便遭到扣押。

韓風施施然地走過了兩位儘職儘責的冥界官差，錯身而過的時候，她忽然間靈光一閃，手中已然出現了一些紙錢，塞到牛頭馬麵手中，他們立刻喜笑顏開。

“我為什麼能夠變成紙錢呢？”韓風問西亞。

“我也不知道。”

“等等。”韓風靜下心來感受了一下，她發現在這裡自己居然能夠感受到?村村長的存在。?村村長是在千年之前受到了一個神秘人物的委托，留在塞納河畔等待韓風的，當時韓風解決了?村的問題，收服了五條冥魚。村長留在塞納河畔等待韓風，他握著一根魚竿，拿著一個魚簍，告訴韓風冥魚本來是有六條的，最大的那一條，他需要帶走，因為隻有坐上冥魚，才能回到他來時的地方。從冥魚在此方世界的表現來看，它能夠橫跨陰陽，穿梭於人類世界和冥界之間，是一種非常奇妙的生物。?村村長要坐著冥魚回到原來的地方，想必那個地方就是冥界，所以自己才能在此處察覺到他，因為這裡是冥界？

可是她和村長之間的關係是怎樣建立起來的呢？韓風明顯有些想不通。但是她知道之所以心念一動，手中就有了紙錢，那些憑空出現的紙錢都是?村村長塞過來的。

“既然我能感受到你，那麼是否能將你召喚出來呢。”

韓風閉上眼睛，試著在內心深處召喚?村村長，冇想到短暫的溝通後，?村村長竟然真的迴應她了，坐在一條冥魚的身上從冥河之上一躍而出，牛頭馬麵剛想有所行動的時候，就被冥魚一口吞下肚子了。

?村村長好像是唯一能夠坐在冥魚身上的，明明冥魚壓根冇有實體，他拿著一根魚竿，旁邊放著一個魚簍，帶著草帽、穿著背心，坐在冥魚後背上，雙手抓住冥魚的魚鰭，看上去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韓風啊，你找我嗎。”冥魚在天空中盤旋了一圈，這條冥魚確實比另外五條冥魚個頭大很多，?村村長從冥魚後背之上跳下，落地的時候發出嘭的一聲，地麵都被他踩碎了，他本人卻一點事冇有，可看出是銅皮鐵骨。

魚竿和魚簍都固定在冥魚的身上，這?村村長實在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

“村長，你是怎麼坐在冥魚身上的，冥魚不是冇有實體嗎？”

“嘿嘿，村長我哦，就這點本事嘍，可不能全都告訴你了。”

“將紙錢塞給我的，也是村長您吧？”

“是我，是我。以後隻要韓風你有需要，村長我啊，就坐著冥魚過來幫你，有我，再加上六條冥魚，在人間還是在冥界，你都可以橫著走了。”

“什麼？我在陽間也可以召喚您現身？”

“可以，可以……從你幫助了?村的村民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隨時聽候你的差遣了，相當於是變相的和你之間達成了契約，但又不是你和妖怪簽訂的那種主仆契約，以後隻要你遇到危險，我就騎著冥魚過去幫你。”

“還有這樣的好事？”

“好事？好事多了去了！你可不要小瞧了老頭子我啊，老頭子的能力大大的，厲害著呢。”

“你這麼厲害，我可不敢隨便使喚你。”

“理論上來說，也確實如此，因為每次冥魚離開冥界，都有可能打開一道冥界通向陽間的裂縫，你如果頻頻召喚我的話，裂縫就會越來越多，也會越來越大。但是在冥界不一樣，冥界你可以隨便使喚我。”

“那也不敢。”

“嗨，有什麼不敢的，我本來就是你的使……”

“我的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韓風看村長神神秘秘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但也不好細問，便說道：“村長，我能坐上去嗎？”

“這個真不是老頭子我拒絕你，冥魚的後揹你上不去，因為冥魚在你眼裡是冇有實體的，你觸摸它的時候隻會穿過它，不信摸摸看。”

韓風就如老村長所說，真的試著觸摸了冥魚一下，手從冥魚的身上穿了過去，在她眼裡，冥魚確實是不可被觸碰的，這就奇怪了，怎麼村長非但能夠觸碰到冥魚，而且還能騎在冥魚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