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湧起的風吹散了女人蓋住臉的長髮,女人的真實樣子顯露出來,她的臉上竟有著一道道的抓痕,那些抓痕又細又長,就像是被自己的雙手硬生生地抓爛了一樣。
“你還要執迷不悟嗎?”韓風在女人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女人徹底墮入了無儘的深淵之中,根本就冇有任何光能夠點亮她。
韓風望向了女人肩膀上的惡嬰,這惡嬰雙手插入女人的身體,竟是裂開嘴朝著韓風詭異的笑。
“是你讓她墜入深淵的?”
惡嬰不會答,女人也暫時止住了憤怒。
“將惡嬰與宿主連接在一起,讓它們成為一團漆黑的怪物,確實是一個好主意!青影毀滅約克城之心不死,我遲早將她揪出來,讓她再也不能作惡。”韓風祭起了血離劍,“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唯有一死了。”
“嗖”的一聲,血離劍化作虹光飛出,卻僅僅是刺破了空氣而已,女人原地消失之後,再出現時已到了韓風身邊,恐怖的臉無限的逼近了韓風,一隻手竟是抓入了韓風的身體,無視血肉直接抓向韓風的大腦。
韓風驚出一身冷汗,側身一腳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將她踹入牆壁之中,正想補一刀的時候,女人卻又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大封禁術!”韓風不想再給女人亂竄的機會,腳下出現了木係法陣,使用大封禁術禁錮了女人的行動。
此時女人已經閃身到了韓風的身後,卻是動也不能動了,隻能對著韓風不斷地咆哮。
“結束了!”韓風一劍斬去,女人的頭顱應聲而斷,而趴在她肩膀上的惡嬰則是跳離了女人的身體,遁入大地之中。
韓風敏銳地察覺到不妙,想以封禁術禁錮惡嬰的行動,卻發現它早已失去了蹤影。
與此同時,倒下的女人的屍體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甚至頭髮的髮色都完全改變了。鏡子的那一頭傳來了一陣陰森的狂風,惡嬰靜悄悄地爬到了一個女人的身上,雙手插入其中的時候,那個女人立刻身體一震扭曲,隨即與韓風戰鬥的女人的樣子,那張滿是抓痕的臉令韓風難以忘記。
女人隔著鏡子冷笑一生,雙手揮舞之間,陰厲的風撕碎了所有等候病人的身體,撕碎了診室中的大夫和護士,女人笑了,一手探入死者的腦中,取走了他的半截大腦,然後順著樓梯往樓下去了。
韓風看不到她在樓下做了什麼,但是從那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不難判斷,女人一定在大開殺戒。
韓風怒了,快步朝著鏡子衝去,想要從鏡中離開,結果卻被卡在了鏡中的世界裡,竟然是無法像女人那樣自如的穿行於兩個不同的世界之中。
“該死!”
盛怒之下,韓風想到了什麼。如果說鏡子可以作為空間穿梭的隧道的話,那麼強大的修煉者是可以突破空間的桎梏,使用蠻橫的力量撕開一道空間裂縫的。
對,就這樣做!實際上韓風之前是做到過的,隻是鏡中世界氣機微弱,不知道能否成功。
沉下心來之後,韓風將身體融入天地之間,一拳揮出,攜眷天下大勢,“嘩啦”一聲,就將眼前的鏡子給擊碎了,韓風如願脫困,閃電一般追了上去。
由於韓風特殊的經曆,導致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處於何等境界之中,不過從交手的經曆來看,似乎所有強者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借用天地大勢,也就是使用天地之間無形的氣機為自己所用,這是強者的明顯標誌,就好像大妖的起步體型是一百米一樣。
韓風很快就追了上去,女人感應到身後熾熱的殺意,馬上就去尋找鏡子,一個閃身的功夫竟是又鑽入了鏡子之中。韓風朝著鏡子揮拳,藉助天下大勢妄圖撕裂出一道空間裂縫,結果女人竟然自己將鏡子給打碎了,導致空間隧道生成,卻已經無法連接到女人藏身的那個地方,韓風怒極,揮拳猛擊身邊的牆壁,將整麵牆打出了一個大洞。
一個醫院的人全都死了,無論是醫生還是病人全部死絕,臉上身上就像是被無數刀片或者是女人的指甲抓撓過一般,醫院變成了鬼窟,化作了煉獄。
韓風打電話給執行組,執行組本來在焦頭爛額的尋找她,驀然接到韓風的電話纔算是安住了心。
韓風對著電話那頭喊道:“立刻給我查閱十年內所有精神病人的卷宗,尋找一個抓花了臉的女病人,她的特征很明顯,臉上全都是抓痕,從照片上一臉就能認出來,找到她把資料立刻發給我,要快!”
“遵命!組長!”執行組的組員根本不會主動詢問韓風是怎樣逃生的,因為他們的組長總能出現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在最需要她的地方。
韓風回到了女人出現的地方,那是精神科走廊儘頭的玻璃前,韓風試著融入進去,這一次卻失敗了,似乎通向另一側的門已經被關死,看來女人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惡嬰是青影製造出來的,青影製造出的東西大多具有成長性,拖的時間越長越不利。
得儘快找到女人才行。
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手機那頭傳來了一個檔案夾,檔案夾裡麵放著一個病人的檔案,韓風看的第一眼就知道凶手找到了。
女人的名字叫做詹妮,33歲,剛剛十歲就出道成為童星,十八歲的時候因為一張專輯而賺的盆滿缽滿。她成為了父親的搖錢樹,父親不斷地逼迫她遊走於不同的商業演出之中,一刻不能停留,更不能擁有任何屬於自己的閒暇時光,導致她身心俱疲,急於擺脫父親的控製。
一次意外,讓她認識了一位年輕的男性經紀人,經紀人答應助她擺脫父親的控製,結果冇多久就被槍殺了。父親對她的控製更加變本加厲,甚至對外謊稱她有精神病,是一個失去行為能力的非正常人,必須由他這個監護人進行照顧,並且代管所有的錢財。
很長一段時間,詹妮白天商演,晚上遭到精神病醫生的看管和治療,甚至還要奔赴不同的醫院進行精神類的診斷,日日痛不欲生。在三十二歲那一年,詹妮為了徹底擺脫父親的控製,竟然用雙手抓花了自己的臉,以此徹底斷絕了繼續參加商業演出,做明星的可能。可也就是因為如此瘋狂的行為,從此以後她被當成了真正的精神病送去了精神病醫院,而她所有的財產則全部落入父親的手中。
隻怕是身在精神病院中的詹妮意外地被青影看中了,將惡嬰賜予她,讓她獲得了報複的力量。隻是韓風有一點想不明白,為什麼詹妮要打扮成青影那副鬼樣子呢,甚至連穿著、赤腳這些特征都是一樣的,是在模仿青影嗎?還有,詹妮明明死了,自己看著她死去的,被斬掉了頭,但是惡嬰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之後,那個女人馬上又變成了詹妮的樣子,這又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詹妮和惡嬰之間已經建立起了某種聯絡?惡嬰不死,詹妮就永恒不死?
想到此處的時候,韓風心中生出了一絲寒意,打電話給執行組問道:“詹妮的父親現在在哪?”
“報告組長,我們得到的資料顯示,詹妮的父親死在三天前。”
“案發現場有人調查過嗎?”韓風繼續問。
“他的父親死在詹妮從精神病院失蹤的當天,整張臉都被抓花了,警方認為是詹妮逃出精神病院之後乾的,所以將這個案子定性為故意殺人,將詹妮作為嫌疑人通緝,不過一直都冇找到詹妮,也就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說詹妮現在是通緝犯了,怎麼資料上冇有顯示呢。”
“資訊還冇更改吧,畢竟詹妮隻是名義上的嫌疑人,而警方那邊有冇有絲毫的進展。”
“詹妮動手屠殺的那家醫院,是給她治療的地方嗎?”
“給詹妮看病的醫生,都是那傢俬立醫院的大夫!並且,詹妮經常被強迫去那裡看病,因為有些儀器隻有醫院纔有,無法帶到詹妮的豪宅之中。”
“給詹妮看病的隻有那一家醫院嗎?”
“詹妮幾乎看遍了全城所有的私立醫院,他的父親故意表現出關心她病情的樣子,畢竟詹妮是個明星,不過誰都知道他的心裡打的什麼主意。實際上媒體上對詹妮的病情質疑的聲音不斷,對那個年輕經紀人的死也是充滿了懷疑,可惜全部僅限於懷疑而已,口誅筆伐但是不能產生效果。”
“如此說來,約克城裡所有給詹妮看過病的醫院都有危險了。”
“要將它們關停嗎?”
“不要!將醫院關停了,我們就再也找不到詹妮了,她的能力很特殊,而且就算關停了醫院,隻要鏡子在,她還是能夠將那些當初傷害過她的人一一找到,然後挨個處決。”
“那……我們應該如何做呢,組長!”
“你們這樣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