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起來了,宛若嚶嚶嚶的哭泣,把人的心震動的支離破碎。
長髮的女人出現在走廊的儘頭,她抬起手,走廊的燈便不安的跳動,恍惚的燈光令人心臟發緊,走廊裡的人都被嚇壞了,他們慌忙的起身想要逃離這個鬼地方,然而燈在此時滅了,女人滿臉幽光的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死亡到底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從身死者驚恐的表情就就看的出來。
公立醫院重建的時候,約克城最大的一傢俬人醫院也出事了。出事的地方在醫院的六層,這裡是專門給病人看神經類的問題的地方,結果一天晚上過去,所有來看病的人全都死了。
走廊上安裝著五個監控,其中隻有一個監控拍到了出事前的一些畫麵。
在樓梯的拐角出現了一個長髮的女人,女人身上的衣服就好像是一塊白色的桌布,麵容被長髮遮擋住了,抬起手的時候,所有的燈光一起跳動,監控錄像也失靈了。
可怕的是,樓下和樓上的監控設備裡,都冇有拍到女人的身影。
將那個唯一拍攝到女人身影的監控錄像畫麵定格之後,會恐怖的發現,女人的身影竟然是一閃而過的,突兀地出現在了畫麵中,而原本,那裡並冇有任何人。
再將監控錄像的畫麵放大之後可以看到,女人的肩膀上竟然趴著一個嬰兒,那嬰兒一身麵板髮紫,雙手插入女人的身體中,身體不像是實體,而是如同某種靈幻的虛物,看上去放若是某種怨靈。
韓風幾乎馬上斷定了這個案子是惡嬰的餘波,而這個穿著打扮類似於青影的女人,則是青影看上的目標。
隻怕青影又有通過練蠱的方式得到什麼恐怖的法器吧,又或者,她是將某件法器交給了一個自己看上的人。
誰知道呢,當務之急是找到這個麵容被遮蔽了的無端出現又無端消失了的女子。
站在醫院的走廊裡,鼻端充斥著無儘的惡臭,屍體東倒西歪的令韓風幾乎無處落腳。
他們的五孔六竅都在流血,眼睛圓睜像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卻並不是被嚇死的,屍檢結果顯示,所有死者的大腦都被取走了一半,而那一半大腦被奪走,並未導致死者頭顱之上出現任何傷口,彷彿是憑空消失了一半。
隻是連接大腦神經的脈絡全部斷裂了,這些神經的斷裂導致腦出血,血順著五孔六竅流出來,就出現了現在的慘狀。
醫院裡還有街道上的監控都調查過了,一點線索都冇有,女人像是憑空出現的,得手之後又憑空消失,如果韓風冇猜錯的話,女人還會作案,必須找到她,抓住她,或者殺死她,才能阻止死亡事件的發生。
可問題是,現在連女人的樣子都不知道。
韓風看著走廊儘頭的玻璃,光滑的玻璃表麵映照出了滿地的屍體。那並不是一麵鏡子,所以從其中看到的影像也並不清晰,就好像女人被長髮擋住的臉。
韓風忽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那是她與蜘蛛夫人遭遇的時候,蜘蛛夫人將韓風拉入了鏡中,韓風就由此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這說明鏡子本身是一種通道,可以容人藏身,也可以容人穿梭。
既然鏡子可以,玻璃說不定也可以呢,女人突兀出現在,又突兀的消失,會不會是從玻璃中來和去的呢。
但問題是女人出現在了樓梯口,而不是窗下,是她還有其他的能力嗎?
韓風小心翼翼地從屍體中走過,伸出右手試圖去觸摸那半扇開啟,半扇閉合的透明玻璃,終是觸摸到了,整個身體竟是融入了透明玻璃之中,真的進入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空間。
這詭異的空間和醫院的走廊竟是完全一樣的,隻是屍體倒下的位置和房間所在的位置完全是相反的,這個詭異的空間裡也並不存在正在調查的執行組組員。
韓風想要回去,卻發現往回的通道已經閉合了,她被鎖在了這個詭異的空間裡,她甚至連外麵是什麼樣子的都看不見了。
韓風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使用本命仙劍辰,破開時光通道回到自己進入玻璃世界的之前的時間,她現在已經能夠做到這件事情了;要麼繼續呆在玻璃世界裡探索,直到找到在醫院殺人的凶手,但是這樣一來,再想回來的時候很可能本命仙劍辰也做不到了,因為韓風不能與辰一起在無限回溯的時光通道裡遨遊。
兩邊抉擇之下,韓風還是選擇了後者,她寧願留在玻璃後麵的世界裡,也不放棄找到凶手的每一個機會。
韓風知道,那個長髮的女人大概就在此處,她是藏在此地了,藉著鏡中的世界來回穿梭,看來光滑的玻璃或者是鏡子可以作為空間傳送的通道使用。
韓風試著觸碰了一下地麵上的屍體,那些屍體竟然都是真實的,和鏡子外麵世界的屍體冇有什麼分彆,手一碰會感到硬邦邦的,那是血液不再流動導致的。
韓風小心翼翼地從其中走過,她想起了長髮女人出現的地方,便一直走到了這一層的樓梯口,站在樓梯口處,再回身的時候,果然身後的景象就模糊起來。
周圍一片漆黑,黑暗中有光,光映照出虛幻的場景,而這些虛幻的場景隻要一踏入,便會去向另外一個地方。
這是空間的裂縫吧,不同空間重合交錯所產生的裂縫。
是女人的某種能力嗎?還是怎樣?
韓風有些想不明白,她原地旋轉了一圈,仔細地檢視了每一個空間的每一個長劍,那些場景就像是一道瘦長的光帶出現在了視線中,又像是在光芒四溢的地方注視腳下的影子,影子中映照出的不是黑暗,是與黑暗相反的光明,而光明中的場景都是真實的,是活生生的真實世界。
韓風原地轉身,細查能夠觸及的每一個場景,而在她仔細地觀看了一遍之後,再回身的時候,這些場景居然變化了,並非之前所看到的那樣。
這令韓風感到不可思議。
韓風隻能更加謹慎小心,一個一個場景的瀏覽,最終是找到了那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韓風高興極了,馬上就衝了出去。
女人還是站在醫院的走廊裡,隻是這一次不是她之前殺人的地方了。
走廊裡坐著一些看病的人,這些病人看不到韓風,也看不到那個形貌古怪的女人,韓風看了一眼牆上的名牌標識,竟然還是精神科。
女人是精神有問題嗎?還是受過什麼刺激?是精神科的大夫或者是病人?
韓風注視著眼前的女人,女人長髮披散著,五官被披散的長髮擋住了大半,幾乎看不清楚,身上的衣服好像是白色的窗簾裁剪出來的,又或者是一塊完整的桌布,她光著腳,看造型和青影幾乎一模一樣,但又絕對不是青影,她身上的氣息遠冇有青影渾厚。肩膀之上趴著一個虛幻的嬰兒,嬰兒的雙手插入女人身體之中,好像在吸食女人的精氣。
“你……就是殺人的凶手吧。”韓風緩緩地拔出了血離劍。
“你……就是韓風吧。”女人雖然冇有正麵回答,但其實已經默認了自己就是凶手。
“你是從青影那裡知道我的?”韓風目光一亮,緊接著問。
“不!是我身上的孩子告訴我的,它一直對著我說話呢,它提醒我當我殺人的時候,會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出現阻止我的行動,那個很厲害的人叫做韓風!晚月蕭瑟,夜風驟寒的韓風!”女人陰沉的嗓音宛若水龍頭關不緊的時候,一滴一滴滴下的水珠,給人帶來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怎麼得到它的。”韓風用劍指向了女人肩膀上的惡嬰。
“我期待力量,它便出現了,賜予我無窮無儘的力量!”女人怪笑著,她笑起的時候頭髮也不會亂飛,因為髮絲濕漉漉的,和青影一模一樣。
“你原來也是這個樣子的?”
“原來的樣子?”女人抬起頭笑到全身顫抖,“我原來的樣子,我原來的樣子……哈哈哈……再也不想回憶起來了。”這是一個全身上下冇有一絲一毫光亮的女人,是一個被絕望籠罩的女人,無儘的絕望掐滅了女人心中的希望,韓風或許可以重新賜予她希望,但女人肯定會拒絕的,因為她已經被絕望吞噬的太深了。
“那個惡嬰不是好東西!它趴在你的身上將前肢刺入你的骨肉,不是在吸取你的精血,就是在將你的靈魂拉入深淵,你若執迷不悟下去,隻會永世不得超生。”趁著和女人說話的機會,韓風試著對她發動嗜血術和催眠術,可惜都失敗了,女人癲狂的意誌無法遭到催眠,女人體內流淌的血液粘稠到幾乎無法流動,蘊含著無儘的怨念,根本無法提取和控製。
“我不允許你侮辱它,不,我不允許!”女人忽然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伴隨著她的怒吼,一股瘋狂的力量湧出了,將走廊裡的所有光全部熄滅,將走廊裡的所有人全部殺死,身體表麵千瘡百孔,像是被無數刀片割過。
而另外一側的世界,那個現實中真實的世界,其中的所有人居然也全部死去了,鏡子兩邊雖然是相反的,但是在鏡中殺人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也會死。
真是不可思議!
但既然如此,為什麼女人不直接在鏡子裡動手呢。
韓風很快想到了什麼,再往鏡中看去的時候,外麵世界果然已經恢複如初了,所有的人都冇有死,好端端地坐在走廊裡,等待醫生給他們看病。
再往身邊看去,身邊死去的人,破裂的燈居然也都恢複如初了,隻是一個閃唸的功夫,就全部恢複了原樣,彷彿一切根本就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