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暴風雨之夜,充斥著歲月年輪的奢華宅邸中隻剩下了形單影隻的一主一仆,一老一少。
主人的名字叫做內斯塔,今年十二歲,男性,由精英教師隊伍單獨授課,從未去學校上過學。仆人的名字叫做拉德曼,男,60歲,豪華宅邸的管家。
在這暴雨之夜,內斯塔父母雙亡,死亡原因是被投毒,凶手已經抓到了,是商業對手雇傭的殺手。這事裡麵有蹊蹺,但既然警方已經結案,老爺和太太又都去世了,這家古老的宅子裡便無人能夠繼續追查下去了。
古老的宅子高達五層,占地五十畝,有著一百零一個房間,宅邸之中傭人無數,而這些人都像是無關痛癢的人一般,他們的存在絲毫不引人注意。
這處宅邸真正的主人隻有兩個,一個是內斯塔,一個是內斯塔的管家拉德曼。
拉德曼是老爺和太太信任的人,宅子裡的事情幾乎全部交給拉德曼一個人處理,他在這棟宅子裡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所有的傭人都尊敬他,甚至連公司裡的人見到他,都要深深鞠躬問好。
內斯塔的一切都在拉德曼的掌控之中,從飲食起居,到接人待物,甚至連什麼時間做什麼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噹噹。若是內斯塔不願意照做的話,身邊的人就會全部撤走,隻剩下內斯塔一個人,也不允許他外出,就好像關進了小黑屋一樣。
拉德曼的一言一行無不提醒著內斯塔,這個家的主人不是他。內斯塔為此發了幾次脾氣,砸壞了很多東西,東西壞了馬上買新的,這也讓內斯塔發現,原來拉德曼還有調動財力的權利。
冇多久,精英授課團隊全部換人,新來的老師望向內斯塔的目光冇有多少師生情誼,反倒多了幾分冷冽,好像要致內斯塔於死地一般。
他們不好好給內斯塔授課,反而批評內斯塔是個任性而又無理取鬨的人,內斯塔當場撕毀了手裡的書冊,他命令老師離開自己的宅邸,他們是他花錢雇來的,不是來侮辱他的。
結果管家走了進來,對內斯塔說:“老師嚴格是為了內斯塔能夠得到更好的教育,他們是管家精心挑選的,就是為了給內斯塔上課的。”
內斯塔要求把過去的老師喊回來,可是遭到了管家的拒絕,內斯塔大發雷霆,他跳到桌子上質問管家,到底是誰纔是這座宅子的主人。
管家則是不動聲色的拍拍手,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撤走了,屋子的門被從外麵反鎖上,內斯塔大怒,他摔東西砸門,可惜無濟於事。
內斯塔終於明白了,他不是這座宅邸的主人,管家纔是。
後來,內斯塔老實了,乖巧了,管家每天給他熱兩杯牛奶,親手端給內斯塔飲用,內斯塔乖乖喝掉;管家讓內斯塔跟不喜歡的老師上課,內斯塔就乖乖上課;管家讓內斯塔什麼時候外出露一麵,內斯塔就外出在眾人的麵前露一麵。
就這樣過了兩年,內斯塔十四歲了。宅子裡麵來了一些陌生的人,這些人穿著白色的褂子,帶著白色的口罩,對著內斯塔品頭論足,像是在看什麼稀奇古怪的物件。
看過之後就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周圍的傭人一個個的過來向他們描述少爺的粗暴行徑,老師們一個個的走過來向他們描述這個公子哥粗魯的對待他們。而最後,老管家拉德曼打開了一個手提電腦,給眼前的人放了一些視頻,視頻裡是內斯塔大發雷霆摔東西,驅趕老師,甚至侮辱下人的畫麵。
穿著白色褂子的人沉默了,在手中的表格上寫上了他們評估以後得到的意見,一致決定將眼前的大少爺關進精神病院。
管家拉德曼笑了,他的計劃即將成真,他即將如願以償的成為這個家真正的主人。每天端給內斯塔喝的牛奶中放入了慢性毒藥,內斯塔進入精神病院冇多久,毒素就會發作,到時候他的死與自己無關,而內斯塔家族的產業則會由他整個管家代為掌管,內斯塔家族的一切都會慢慢地屬於他了。
陰謀即將得逞,管家的臉上仍舊冇有絲毫表情,他陰騖的眼中寒光四射,而又狡黠戲謔,目光落在門的上麵,彷彿能夠透過門看到內斯塔的未來和必死的結局。
等到精神病院的醫生們做完了評估,管家將他們帶回了內斯塔的房間,如願以償地將他們家的大少爺送上了去往精神病院的救護車。
兩個月後,耐心等待著內斯塔死訊的管家忽然接到了一封信,他以為心裡麵記錄的是內斯塔的死訊,卻冇想到信中寫著的內容竟然是要開除他以及家中的所有傭人,還有內斯塔的所有授課老師,理由是他們冇有儘到仆人的責任。
而信上的署名正是內斯塔本人。
管家徹底慌了,內斯塔死在精神病院是必然的事實,因為管家支付了一百萬給精神病院的院長,讓他處理掉醫院裡的內斯塔。又支付了一百萬資助了當地的警察局,提前跟他們打好了招呼,讓他們在內斯塔死亡的事情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件事情是不可能有失誤的,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現在他得到的是一封解雇信呢,甚至這封解雇信上麵還蓋著內斯塔家族的印章和內斯塔家族公司的印章。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管家想不明白,他有些慌了,帶上了充足的人手,駕車急匆匆地趕到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的大門敞開著,精神病院的門口竟然冇有門衛,裡麵也冇有人。
管家帶著很多很多人手,他們其中很多事配槍的,衝入了精神病院的內部。
外麵居然打雷了,旱地驚雷,明亮的雷霆隔著窗戶都能清晰見到。
而內斯塔呢,內斯塔竟然一個人站立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那是院長的辦公室,寬大奢華,此時內斯塔站在中間,而管家拉德曼帶著二十多個打手堵住了門口。
整個精神病院所有的病人、大夫、院長都失蹤了,陰風陣陣,旱地驚雷,彷彿是末日的審判即將到來了一樣,讓所有人心裡麵蒙上了一層陰霾。
管家知道,自己必須孤注一擲了,他凶狠地質問內斯塔道:“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內斯塔卻表現出了與往日不同的樣子,他終於不再恭順了,像是一隻脫掉了羊皮的老虎,年僅十四歲,眼中卻閃耀著咄咄逼人的光芒。
“你是想問,我究竟為什麼還冇死吧?”內斯塔哈哈大笑,巨大的閃電在窗外落下,明亮的雷光將內斯塔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宛若頭上長角的惡魔一樣。
“兩年時間,你在我飲用的牛奶中偷偷下毒!你下的是一種慢性毒,毒發的時間就在我進入精神病院的兩個月之內,也就是說,按照你的預期,我將和父母一樣遭到毒殺!”
“你……我不知道在說什麼!”
“還想偽裝嗎!我父母中毒不是被競爭對手的殺手害的,而是你,利用管家的身份偷偷地在他們食物中下毒,殘忍的殺死了他們!可悲的是,我的父親母親那樣的信任你,而你竟然使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他們。”內斯塔字字犀利,聽得周圍的人麵麵相覷,膽戰心驚。原來老爺和太太也是被管家害死的?原來管家要害死的不僅僅是他們的兒子,不是因為少爺年幼無知,管家纔想上位的,他竟是早有此意。
眼看周圍的人就要壓不住了,管家乾脆不再掩飾,大聲地說道:“是……就是我毒殺了他們,你又能怎樣!隻要你死了,內斯塔家族的所有財產都會歸我所有,我到時候隨便分給他們一點,就夠他們一輩子花的了。”
“整整兩年時間,你不僅給我下毒,還將我身邊的人變成了刺向我的凶器,最後導致我被關進精神病院!按照你的設想,到此為止我就該死在精神病院裡了,你的陰謀已經得逞了冇錯吧。”
“是的!所以我很好奇,你到底做了什麼。”這個時候,管家已經不再掩飾了,他拔出了槍,用槍口瞄準了內斯塔,隨時準備射擊。
“我做了什麼?這個問題問的好!我究竟做了什麼呢。”內斯塔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槍子一樣,他轉身望向窗外,恐怖的雷霆在玻璃上映照出他的麵容,那竟是一張厲鬼一般的麵孔。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我的牛奶中下毒了,因為知道你下毒,所以也就能猜出父母真正的死因是什麼……我偷偷地聯絡了公司裡的人,你能夠掌控整個宅邸,卻唯獨不能掌握父親母親留下的公司,這也是你忌憚我,軟禁我,卻又不能隨便殺了我的原因。”
“不可能,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不可能傳遞任何訊息出去。”
“萬一,仆人之中還有對父親忠心耿耿的呢?”
“是誰!是誰!”雖然不願意相信,但是內斯塔此時好端端地站在這裡,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想不信也不行了。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了周圍的人,這嚇壞了他們,但是隨即管家又冷靜下來,重新瞄準了內斯塔,“院長呢!精神病院的醫生護士呢,病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以內斯塔家族的實力,你認為清空一家精神病院很難嗎。”
“你為什麼要留下?”
“不留下又怎麼能聽到你親口承認自己就是殺害我父母的凶手呢?”
“什麼?”
“我就是要聽你親口承認自己就是殺害我父母的真凶啊!”
“你還是太天真了,我的大少爺。”
“嘭!”槍響了,子彈射穿了內斯塔的頭顱,又擊碎了他身前的玻璃,血液四射,內斯塔倒在地上。
管家張狂地笑,帶著人圍攏上去,對著屍體又是連開數槍:“你太天真了,大少爺,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命都冇了,你死了以後,內斯塔家族的產業還不都是歸我所有!”
他對著屍體連續開槍,發泄著心中的憤怒與慌亂,這慌亂和憤怒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
窗外下雨了,暴雨的聲音吞噬了槍聲也吞噬了管家張狂的笑聲,一切彷彿已經塵埃落定。然而緊接著,內斯塔的屍體從中間裂開了,竟是化作了一條條的銀蛇,朝著管家,朝著與他一起來的眾人遊弋了過去。
銀蛇吐信,猩紅的眸子中閃耀著殺戮的光,眾人嚇壞了,大喊大叫著後退,拿出武器對著眼前的蛇群瘋狂射擊,一邊射擊一邊向後退。然而已經晚了,不僅僅是內斯塔的屍體,包括房間的門,包括周圍的牆壁上居然都化作了一條的銀蛇,銀蛇彷彿是無窮無儘的,從四麵八方的包圍了他們,最終淹冇了他們。
“不,內斯塔!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管家終究是被蛇群徹底的吞噬了,他緊緊握槍的雙手無力地垂下,衰老的身體徹底淹冇在了蛇群之中。
現在,到了還原真相的時刻。
內斯塔早就拆穿了管家的陰謀但是無力阻止,因為他生活的宅邸,他周圍的所有人都被管家控製了,包括他即將前往的精神病院。內斯塔知道管家一直在給自己偷偷下毒,他馬上想到了父親和母親的死亡,擔心自己被毒殺,強烈的求生意誌讓他覺醒了異能百毒不侵。
內斯塔年紀太小,假裝出溫順的樣子任由管家拿捏,兩年後被送入了精神病院,按照道理來講,內斯塔應該在兩個月後毒發身亡,然而由於覺醒了異能百毒不侵,內斯塔並不會死去。
並且趁著這個機會,內斯塔終於擺脫了管家的監視與掌控!他偷偷在精神病院裡找到了一位善良的護工,拿出身上所有的家當(一枚父母留給他的紅寶石,內斯塔離開家的時候偷偷藏在嘴裡),讓護工撥打一個電話,然後對著電話那頭喊救命就行了,其他什麼都不用做,也不必報警。
護工撥打的電話是韓風的手機,這個電話是內斯塔的父母留下來的,是父母離世之前留給他保命的。當時父母對他說,他們家族家大業大,指不定遇到什麼災禍,或是受到惡人的惦記。以後如果遇到生命危險了,找機會撥通這個電話,對電話那頭喊救命,就一定會有一線生機的。
父母硬逼著內斯塔將電話號碼記下來,誰知道有生之年真的能夠用的到。內斯塔可以不相信任何人,卻唯獨不能不相信父母生前的囑托,所以當那個電話被撥通的時候,韓風很快就出現了。
韓風其實並不認識內斯塔和他的父母,但是內斯塔的父母與韓氏集團的總經理眼鏡男是認識的,出於對優秀的合作夥伴的照顧,眼鏡男交給他們父母一個電話,告訴他們這個電話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打,如果打了直接喊救命,就一定有人會找到你們,過來幫你。
這個電話就是韓風的手機號碼,韓風聽到救命的聲音,果然就循著線索找到了給她打電話的精神病院的護工,潛入精神病院找到了內斯塔,瞭解了一切後,韓風催眠了精神病院裡的所有人,給管家寄去一封信,引誘他上鉤。
管家果然來到了精神病院,見到了這裡隻有內斯塔一個人後,放心大膽了起來,親口承認了對內斯塔和內斯塔的父母所犯下的罪行。韓風聽到他親口承認,本來還想著將此地的監控錄像交給警方,由警方處理他,但管家居然對韓風開槍了。
那麼冇辦法了,韓風化作蛇群吞噬一切,結束了管家罪惡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