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骨扔出了一枚圓形的鐵球,那鐵球能夠在天空上飛行,緩慢地飛行到了枯樹的正上方,發出了藍色的光芒。一道恐怖的重力場由此襲來,所有血族的戰士後退,枯樹承受了無邊無際的重力,張牙舞爪的乾枯樹枝在短暫的時間內全部被這道可怕的能量場重重的拍到了地麵上,本就因為樹根橫行而隆起的地麵徹底的裂開了,塵埃密佈,飛沙走石,搖搖欲墜的建築物轟然倒塌,將粗壯的樹身埋入碎石亂瓦之中。
緊接著,第二顆圓球飛了過來,伴隨著圓球中的能量釋放,一個小型的黑洞出現,近距離地在枯樹周圍釋放,妄圖將枯樹拉入黑洞之中。
黑洞麵積看似不大,卻將周圍被重力場快要壓碎了的石塊廢墟重新吸引到空中,拉扯入擁有無限能量的黑洞,徹底進入那未知的死亡領域。
沉重的石塊剛剛落下,複又飛起,龐大的枯樹同樣首次力量的左右,宛若死者依附其上的乾枯樹蔓被拉扯升高,被強行拖拽進入黑洞之中。這一拉一扯之間,一些枯枝便折斷了,折斷的枯枝內部竟是一張張蠕動的人臉,滿含怨唸的它們絕望的咆哮著,彷彿是在詛咒上天的不公。
這個時候,一道滅絕一切的劍光從遠處飛近,斬落在了枯樹參天的樹乾上,劍光無窮的威力在長久的時間內持續的輸出,彷彿要將枯樹徹底的炸碎才能善罷甘休。
兩位副組長的出手,讓執行組的組員們看到了戰鬥勝利的希望,他們在遠處使用熱武器對枯樹發動猛烈的進攻,妄圖在這一波衝鋒中,徹底的消滅它。
恐怖的能量連環炸裂在枯樹的樹乾上,任憑它的樹乾固若金湯,仍舊是被炸碎的稀巴爛,而這些碎屑又很快被黑洞吸收,徹徹底底地從約克城抹去了,包括其中所蘊含的怨念。
轟炸機貼地掃射,炸彈對著枯樹的斷肢猛烈輸出,火光沖天,哀怨橫生。黑色的濃煙中,忽然,一道紫色的光射出,以極快的速度掃過天空,正在告訴飛行的轟炸機就這樣被截斷了,從內部爆炸開來,變成了兩個燃燒的火球朝著地麵墜落。
與此同時,蘭達的腳下的地麵忽然裂開,無數乾枯的樹蔓瘋狂湧出,纏捲住了蘭達的身體,鋼骨腳下的飛行器及時離開,纔沒有被樹蔓抓住。
腳下的地麵徹底被掀翻了,在極其廣闊的範圍內,無數乾枯的樹蔓刺破了地衣,宛若逐漸形成的黑月一般,升到天空中,逐漸將兩顆圓球形成的重力場和黑洞徹底的包圍了,然後使用無窮儘的力量將之絞殺。
這兩顆圓形鋼球都是城堡技術的結晶,擁有著可怕的作戰能力,唯一的缺點是作用範圍有限,一旦敵人在更廣闊的範圍內發動進攻,從外側包圍和進攻它們,它們就會遭到重創。
一時間局勢逆轉,火光中的枯蔓極速的掠出,洞穿並且包裹了了血族戰士的身體,一時間局勢竟是遭到了逆轉。
而更可怕的是,爆炸產生的黑煙逐漸散去的時候,從黑煙中顯現出來的,竟是枯樹斷肢再生的樹身,彷彿那近乎無儘的怨念能夠催動它樹身的彌合,令它恢複如初。
越來越廣闊的地域受到了枯樹力量的影響,長滿細小利刺的樹根頂起了堅硬的混凝土,乾枯而又柔韌的樹蔓如同晾乾的黃布一樣纏捲到了驚慌失措的人類身上,將之殺死奪去其內心深處的怨恨,枯樹變得越來越強大了,它的體積和力量隨著不斷的吞噬而持續增強,所有人的腦海中此刻都萌生了一個念頭——馭龍的少女究竟身在何處!
他們哪裡知道,韓風早已進入了枯樹的內部,韓風變成了一隻身披堅甲,長著恐怖口器的甲殼蟲,鑽入了枯樹的內部。
她在無儘怨唸的洪流中逆流而行,忍受著怨唸對身體的侵蝕對靈魂的攻擊,而持續前進,最終來到了那個怨念最為深沉的地方。
那裡什麼都冇有,竟是一片虛無的地帶,而這虛無地帶的核心竟然存在著一個乾枯的女人,女人幾乎已經無法維持人形了,瘦弱的四肢和軀乾中生長出了蛛網一般的經絡,而這些經絡正是組成枯樹的核心,正在持續性的對外輸出她的怨念。
女人已經徹底失去了呼吸,而她強烈的怨念即便是相距很遠很遠,都能感受的到。
韓風驚喜的發現,女人的體內尚有血液殘留,她汲取了對方的一滴血液,從中看到了女人絕望的過去。
女人心中充斥著悔恨與憤怒,她恨天道不公,令她遭受了男人的強姦;她恨自己軟弱無能,嫁給了強姦她的男人;她恨男人得到她後不知道珍惜,日夜大罵,彷彿是粘在身上的螞蟥一般,無時無刻不想著汲取她的骨髓和精華;她恨自己即便被男人挖骨食髓,也不敢生出任何反抗之心,更不敢與其離婚;她恨自己直到死,都不敢對男人,對強姦他的惡魔,同時也是她的丈夫說一個不字!
她恨!
她最怨恨的不是彆人,而是自己!
她恨自己!
恨。
讀取了女人的記憶之後,以韓風如此堅硬的心也想要流淚了,女人的過往過於淒慘,淒慘的讓人不忍直視,而在這淒慘的過往之中,韓風卻看出了些許的異樣,女人不斷地在內心深處重複著對自己的怨恨,從而自我瓦解,產生了無儘的怨念。
而實際上,透過那不加修飾的曆曆在目的記憶,韓風敏銳的捕捉到,女人恨的並不是她自己,女人恨的是給她帶來了無儘痛苦的——她的丈夫!
她隻是不敢反抗而已,她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反抗而已,正如她被強暴的那個雨夜。
那一刻,韓風的心中有了打算!
她按照女人的記憶,變成了對方丈夫的樣子,甚至穿著打扮都是完全相同。
果然如她所料,當女人的丈夫出現的時候,整個空洞的內部空間中驟然的顫抖看來,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經絡持續的後退,彷彿在深沉地忌憚著出現在眼前的,普普通通的人類男人。
韓風笑了,她已經知曉了女人怨念深沉的原因,確定了心中的猜想。
她以男人的樣子對女人說:“你在這裡做什麼!為什麼還不回家給老子做飯!你要讓我等多久啊!你這個不死不活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又皮癢了是不是!彆以為躲在這了我就不能收拾你,走,跟我回家。”
周圍的一切瘋狂向後躲閃著,女人現在動彈不得,但是那些從她體內延伸出的經絡,那些通向四麵八方的脈絡,那無儘的怨唸的合集持續向後躲閃,彷彿在畏懼眼前這個帶給她深沉苦難卻又冇有任何異能的普普通通的男人,對男人的畏懼彷彿已經融入了女人的血液,融入了她的骨子裡,即便到了此刻她也在深沉的畏懼對方,她甚至不敢怨恨他,不敢生出絲毫的不敬,隻能將一切責怪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這個冇用的東西,跟我回家。”韓風知道,必須再添一把火了,看女人的樣子,她仍舊處於渾渾噩噩之中,不願意覺醒。
韓風便以男人的樣子朝著女人走過去,她回憶著記憶中的畫麵,回憶著女人記憶中那些不堪回首卻又曆曆在目,清晰可見的往事,朝著女人前行,逼近,“跟我回去!”
女人的軟弱令韓風感到無語和驚奇,如此強大的女人幾乎毀滅了大半個約克城,在韓風假扮的她的丈夫的麵前卻持續性的後退,甚至連聲音都不敢放出,韓風雖然也是個女人,但實在不願相信世上竟有這樣的同輩存在。
她乾脆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一邊走向女人,一邊罵罵咧咧的攻擊她和她的家人,咒罵女人的一切。
就這樣韓風已經走到女人的麵前了,她現在麵臨兩個選擇,第一,舉劍殺掉女人,使用淨化之光的力量徹底淨化女人的怨念,枯樹肯定就此瓦解,分崩離析;第二,令女人覺醒,最後嘗試一次!
韓風朝著女人伸出了手,這隻手被韓風融入了天下大勢,或許即便她不這樣做,這隻手在女人的眼裡也有著舉手遮天的威能,有著遮天蔽日的體積,隨著這隻平平無奇地手伸過來的,是無限恐怖的回憶,是那些無處安眠的夜晚,是女人瑟瑟發抖的青春和回憶。
“你,還不願意醒悟嗎!”韓風自己都有點慌了,不是女人太蠢,是她實在恨鐵不成鋼。
如此軟弱的女人為何與她韓風是同輩,她想不明白這個問題,思考不出其中的答案。
韓風心裡麵已經做出了決定,若是這一隻手碰到女人身上的時候,那麼就用淨化的光結束一切。
手伸了出去,韓風儘力的讓前伸的手慢一點到達女人身上,慢一點,她在等待。
恐怖!韓風不是女人,所以她並不知曉自己的一隻手在女人的眼裡代表著什麼。
時間彷彿被固定了,彷彿永恒了,韓風幾乎快要死心的時候,她所等待的東西終於來了。
那一刻,女人睜開了眼睛,張開嘴巴怒嘯。
無儘恐怖的力量從女人體內湧出,怨唸的集合體貫穿了韓風的身體,徹底將她化作的那個男人撕扯了碎片,而這些被撕碎的殘渣,又被無儘怨念吞噬和撕扯,徹底的泯滅於人世間。
那一刻,女人睜開眼睛了,太陽的光輝透過重重阻隔照射在了女人的臉上,她那張滿是絕望的,死氣沉沉的,充滿哀怨的麵容,終於重新出現了一絲期待,一絲笑容。
女人明明已經死了,她的靈魂固留人間,給人間帶來了無止境的災難。
那一刻,她心中的所有怨念都消失了,不是被韓風的淨化之光給淨化了,是心滿意足的,心願得了的,自己消失了。
韓風現出了光明神的樣子,順著光明甬道來到女人麵前,將女人帶出了不堪的世界,引著她迎接朝陽,轉世投胎。
遮天蔽日的枯樹轟然倒塌,在戰鬥的洗禮中苟且偷生的人們見到了帶著女人的靈魂去迎接朝陽的光明神韓風,那一刻,他們明白了!馭龍的少女終將君臨,帶給約克城燦爛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