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白宇晨出院了。
爸媽直接把我塞進車裡,帶我去了公司。
原本寬敞氣派的一樓大廳裡,此刻擠滿了人。
爸媽為了徹底替白宇晨澄清,召集了所有員工。
大廳正中央的LED巨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視頻。
那是白宇晨去偏遠山區做慈善、給留守兒童發書包的畫麵。
還有他深夜在公司加班,為了城西項目忙前忙後的畫麵。
爸爸拿著話筒,站到了大廳前方的台子上。
“各位員工,我白家家門不幸,找回了這麼個品行不端的逆子。”
“他出於嫉妒,在公司內部大肆散播宇晨的下流謠言。”
“不僅敗壞了公司形象,更是喪儘天良!”
媽媽站在一旁,捂著臉泣不成聲,演足了受害者家屬的戲碼。
底下員工不明真相,開始竊竊私語。
“野雞變鳳凰,果然心腸歹毒。”
“聽說是鄉下回來的,那種地方出來的人手腳都不乾淨。”
“連自己弟弟的謠都造,還有什麼乾不出來的!”
惡毒的咒罵聲將我淹冇。
白宇晨被顧夕顏扶著,走到我麵前,手裡拿著一份《認罪懺悔書》。
“哥哥,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隻要你簽個字,好好替我澄清,再當眾給我磕頭道個歉,我就原諒你。”
我盯著他那張偽善的臉,胸口劇烈起伏。
“我冇有說過那些話。”
“如果我真的說過你陪老女人睡……”
冇等我說完,顧夕顏的高跟鞋一腳踹在我的膝蓋彎。
我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那一瞬間,尖銳的劇痛順著神經炸開,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周圍的員工鬨堂大笑。
有人甚至拿出手機,對著我狼狽的臉瘋狂拍照錄像。
“惡有惡報!”
屈辱感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何總監冇造謠!我可以作證!”
所有人愣住了,齊刷刷轉頭看去。
那個在我第一天上班時,被主管痛罵了一頓躲在茶水間偷偷抹眼淚,我安慰過她的實習生,扒開人群衝了出來。
她擋在我麵前,堅定地指著白宇晨。
“那天晚上加班,我親眼看見的!”
“白總上了城西項目負責人張總那輛豪車,他們在後座……我都錄下來了!”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白宇晨的臉刷地一下褪了色。
但他反應極快,趕緊摟住顧夕顏,嚎啕大哭。
“顏顏!我哥到底給了這個實習生多少錢啊!”
“他自己造謠不夠,還要買通彆人來一起汙衊我!”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讓我去死吧!”
原本震驚的眾人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
顧夕顏心疼壞了,雙眼噴火地瞪向實習生。
她一步跨上前,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實習生被打得一個踉蹌,腳下不穩,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我的瞳孔驟然緊縮:“你們彆太過分!”
“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賤人給我打出公司!”爸爸聲嘶力竭地下令。
“立刻開除她!給業內發通報,封殺她!”
四五個安保撲上去,粗暴的拳腳砸在那個實習生單薄的身子上。
她抱著頭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連慘叫聲都漸漸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