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關在房間裡,整整七天。
這七天,送飯的保姆隻在晚上塞進來一個碗。
裡麵裝的,全是剩飯剩菜。
門外每天都能傳來刺耳的歡笑聲,白家四口其樂融融。
白宇晨更是故意拉著顧夕顏,站在我門外,做作的嗓音順著門縫鑽進我耳朵。
“顏顏,這表太貴了,你還是拿去送給哥哥吧。”
“我知道你愛的是我,可哥哥纔是爸媽的親生兒子啊,和你有婚約的是白家長子。”
“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隻要能遠遠地看著你幸福……”
他故意擠出哭腔。
“我就算委屈死,也值了。”
顧夕顏心疼地鑽進他懷裡,抬腳重重踹了一下我的房門。
“彆胡說,那種從鄉下接回來的垃圾,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我每次看到他那副窮酸樣就反胃,他有什麼資格戴這麼貴的表?”
“阿晨你放心,就算我和他結婚,我也不會讓他碰我一下,我心裡永遠隻有你一個……”
我靠在門板上,聽著門外這對狗男女的深情告白。
扯起乾裂的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戴那麼貴重的表,晚上睡覺可得小心落枕。”
第二天清晨,門外就傳來白宇晨的慘叫。
“啊!好痛!姐,我的脖子動不了了!”
緊接著是我姐心疼又慌亂的安慰聲,以及保姆們急促的腳步聲。
我聽著外麵的兵荒馬亂,緩緩閉上眼,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第八天,門鎖終於發出轉動的響聲。
白宇晨站在門口,趾高氣揚。
“哎呀哥哥,怎麼餓成這副鬼樣子了?”
“快起來吧,爸媽叫我帶你下樓去公司。”
“隻要你當著全體員工的麵澄清,給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樓梯口,白宇晨突然湊上來,貼著我的耳朵。
“鄉下野種,跟我搶爸媽搶女人,你也配?”
我猛地頓住腳步,轉頭盯著他。
還冇等我做任何動作,白宇晨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啊!哥哥不要!我不會跟你搶家產的!”
他猛地往後一仰,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阿晨!”
顧夕顏瘋了一樣衝向樓梯口。
爸媽和姐姐也狂奔過來。
白宇晨痛苦地蜷縮在台階下,顧夕顏趕緊蹲下身扶起他。
他疼得臉色慘白,額頭直冒冷汗,眼眶紅了一圈,卻擠出一個笑。
“顏顏,彆怪哥哥……是我自己冇站穩,不小心的……”
姐姐雙眼血紅。
“你在這個家二十幾年,從來冇摔下過樓梯,怎麼可能是自己不小心!”
媽媽衝上樓梯,揚起手,兩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本就餓了七天,這一下直接被打得一頭栽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
爸爸站在台階下,指著我怒吼。
“白家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喪儘天良的畜生!”
我捂著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心口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隻剩呼呼漏風的冷。
我扯了扯嘴角。
“……我要是真想害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姐姐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踢翻旁邊的花架。
“爸、媽!你們聽聽,他說的這叫什麼話!”
“阿晨都被他害成這樣了,他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顧夕顏抱著白宇晨,目眥欲裂。
“你到現在還死不悔改!裝神弄鬼,大言不慚!”
爸爸厭惡地彆過臉,彷彿看一眼我都覺得噁心。
“執迷不悟!來人,把他給我拖回房間鎖起來!”
我猛地掙紮了一下,冷哼一聲。
“演得這麼賣力,也不怕真摔斷了骨頭,疼暈過去。”
原本還在顧夕顏懷裡假哭的白宇晨,突然渾身一僵,腦袋垂了下去。
媽媽嚇得尖叫:
“來人,快!趕緊抱阿晨上車!馬上送去醫院!”
保鏢抱起白宇晨就往門外衝,爸媽和姐姐也滿臉焦急地跟了出去。
院子裡很快傳來汽車引擎轟鳴聲,車子絕塵而去。
我被兩個保鏢再次無情地扔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