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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靈九轉 第978章 移花

作者:水急流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5:50

  陳淵皺眉道:”說起此事,陳某和道友一樣,也很是不解。”

  “實不相瞞,靈界廣大,我人族更是有百位大乘,與靈界為敵的介麵不止一處。”

  “陳某對妖族倒是頗為熟悉,但還從未見過古魔,對其隻是道聽途說,不甚瞭解。”

  蒼老綠螂頗有深意地說道:“人族如此強大,不知是否也和古魔一般,征伐諸界?”

  陳淵淡淡道:“諸天萬界,弱肉強食,實力為尊,我人族坐擁百位大乘,豈會枯守一界?”

  “不過道友無須擔心,我人族強盛無比,眼中隻有滅界戰舟,不會為難現在的綠螂族。”

  “而且還有陳某從中斡旋,定不會讓綠螂族吃虧。”

  蒼老綠螂抱拳一拜:“如此就拜托道友了,老夫也知綠螂族現在太過弱小,實力萬不存一。”

  “但綠螂族不假外物,隻修一雙刀臂,若有充足靈氣供應,老夫再傳下功法,至多千年,便可打造出一支至少有十萬之眾的綠螂大軍,供道友驅策。”

  陳淵笑道:“道友有心了,陳某定不負所托,告辭。”

  蒼老綠螂把他送出卵屋,陳淵遁光一卷,騰空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天邊。

  離開王城後,陳淵身形一折,往天穹飛去,直入死氣之海。

  他激發夔牛真血,一雙銀眸閃耀,雷光流轉,勘破死氣,直達數百丈之外。

  雷道神通本就最為剋製魔氣,這些死氣是由魔氣變異而來,自然瞞不過陳淵的銀眸。

  在參悟介麵本源碎片之前,陳淵銀眸還隻能看穿兩百丈之外。

  現在距離則是增加了一倍有餘,可以勘破四百餘丈的死氣。

  他輕鬆避過沉睡中的骨獸,來到死氣之海最深處,方纔停下。

  陳淵此行不是為了再度探查滅界戰舟,隻是那些在巨舟附近遊蕩的屍體,就不是他能夠應對的。

  他翻手拿出斬煞刀,心念一動,煞氣外溢,緩緩吸納周圍死氣。

  這次綠螂界碎片之行,陳淵收穫極大,參悟介麵碎片本源、發現滅界戰舟、修補玄陰甲,都是煉虛修士乃至合體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但他並未忘記此行的初衷,是為了收集死氣,強化斬煞刀。

  原本介麵碎片中的死氣太過稀薄,隻能從黑晶中吸納死氣。

  但死氣之海中的死氣卻是磅礴精純,不用再大費周章。

  那些黑晶還能保留下來,帶回焚妖界,換取其他寶物。

  死氣是魔氣侵蝕介麵碎片本源後,變異而來的一種獨特煞氣,極為罕見,價值不菲。

  有死氣之海中無窮無儘的死氣供應,三天時間過去,斬煞刀吸納的死氣就已經飽和,原本暗紅色的煞氣,此刻完全變成了深黑色。

  隻待將其煉化之後,斬煞刀對神魂的衝擊將會增強許多,威能大增,在三品靈寶神兵中也是首屈一指。

  日後對付其他妖帥,陳淵就不必頻繁動用滄溟戟了。

  他收起斬煞刀,在丹田中吸納元神清氣,緩慢煉化死氣,遁光一卷,往空間通道飛去。

  冇有了骨龍氣機的震懾,空間通道的入口外多出了幾分生機,有些實力低微的異獸在周圍遊蕩,但都不敢靠近空間通道。

  陳淵緩緩停下,激發鯤鵬真血,背後一對黑翼緩緩伸展開來,鯤鵬法相凝聚成形,氣機暴漲。

  高階妖獸的威壓轟然散開,方圓百裏之內的異獸,全部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已經重新啟用了陰陽戒,濃烈的妖氣沖天而起,咬破舌尖,噴出一團精血。。

  陳淵抬手掐訣,精血變幻形狀,化作一頭展翅欲飛的血色鯤鵬,栩栩如生,散發出一陣濃鬱的空間波動。

  他又並指一點,血色鯤鵬雙翅一振,飛入大地,消失不見。

  一刻鍾後,陳淵放下雙手,目中露出幾分疲憊之意。

  這是對空間法則的一種運用,利用蘊含空間之力的精血,在綠螂界碎片中留下一個道標。

  日後陳淵晉階合體,便可感應到綠螂界碎片的方位,開辟出通往此處的空間通道。

  這也是鯤鵬真血賦與陳淵的神通,發現滅界戰舟後,他就起了殺心,絕不能讓四名妖帥返回焚妖界。

  否則不用搬山大聖,隻要血齒妖聖仔細探查一番,陰陽戒的偽裝就要暴露。

  但滅界戰舟這般至寶,陳淵也捨不得放棄,當時便已經決定,留下道標,日後再入此地。

  參悟介麵碎片本源後,他對空間法則的感悟更深,施展此種神通更加容易。

  陳淵進入空間通道,感應到前方清晰傳來的空間波動,那是迴歸焚妖界的路徑。

  他微微一笑,轉過身來,翻手拿出滄溟戟,背後鯤鵬法相一聲長吟,蒼涼渾厚。

  陳淵瘋狂運轉真元,滄溟戟的戟刃上緩緩覆蓋上一層空間破滅之力。

  他猛地一揮滄溟戟,一道月牙般的漆黑光刃飛出,落在空間通道的出口上。

  空間破滅之力轟然爆發,狂暴的空間波動蔓延開來,在這虛無之地中,引起了一場小型的空間風暴。

  空間通道的入口被空間風暴徹底淹冇,許久之後,風暴停息,入口消失不見,隻有殘餘的空間亂流肆虐。

  而隨著空間通道被陳淵毀去,綠螂界碎片和焚妖界之間的空間聯係,也在迅速減弱。

  陳淵不敢耽擱,收起滄溟戟,雙翼一振,感應著越發細微的空間波動,往前方飛去。

  他在虛無之地中如魚得水,遁速比來時和四名妖帥同行要快了許多。

  冇有耗費多長時間,在空間波動徹底消失之前,陳淵就趕回了焚妖界。

  他有些狼狽地從空間裂縫中衝出,身後的空間裂縫迅速崩塌泯滅,險些就把他捲入其中。

  在遮掩空間波動的陣法之外,幾名焱煌妖帥麾下的心腹妖將,看著氣機萎靡,嘴角殘留著血跡,似乎傷勢極重的陳淵,連忙迎了上來。

  為首的高階妖將看了一眼消失不見的空間裂縫,向陳淵慌忙拜下:“北冥大人,敢問我家府主何在?另外三位大人何在?”

  其他妖將都是眼巴巴地看著陳淵,他背後黑翼緩緩收攏,收斂氣機,輕歎一聲,麵露悲色:“焱煌道友、鐵翼道友、鬼魈道友、崎岩道友……全都不幸亡故,死在了那處介麵碎片之中。”

  幾名妖將如遭雷殛,那名高階妖將瞪大了眼睛:“這……這……北冥大人此言當真?”

  陳淵麵上一沉,威壓:“這般大事,本帥豈會戲言?”

  高階妖帥滿臉慌亂之色:“我豈敢懷疑大人,隻是太過震驚,還望大人恕罪……”

  陳淵冷哼一聲:“還不開啟陣法,本帥亟需調息療傷。”

  高階妖將連忙拿出陣盤,打開陣法,問道:“敢問大人,我家府主死因為何,事關重大,晚輩要立刻稟告參元妖王。”

  陳淵飛出陣法,來到幾名妖將身前,歎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可向妖王稟告,我等遇到了古魔界的魔尊(注)甦醒,拚死抵抗,但四位道友還是不幸隕落。”

  “本帥也是身具鯤魚血脈,精擅空間神通,才能僥倖逃出生天,否則也是難逃一死。”

  這名高階妖將顯然有些見識,聽聞此言,麵色大變:“魔尊?府主曾經說過,那處介麵碎片不過百萬裏大小,又是五名妖帥聯手,風險不大,怎會有魔尊存在?”

  陳淵搖了搖頭:“本帥也是如此想法,但世事難料,我等運氣不好,如此奈何?”

  “你如此上稟即可,若參元妖王垂問,可派遣妖帥往北冥洞府一行,來龍去脈,本帥自會相告。”

  高階妖將滿腹疑惑,但卻不敢多言,隻能抱拳應下:“晚輩明白了。”

  陳淵又叮囑道:“此事關係到四位妖帥性命,涉及兩大妖王洞府,爾等切不可外傳,若是惹出了什麽誤會,爾等性命難保。”

  幾名妖將心中一凜,忙不迭地應下,把陳淵送出陣法。

  陳淵騰空而去,神識看到那名高階妖將慌慌張張地飛向遠去,目中精芒一閃,再看不出有半分萎靡之態。

  他避開雷山洞府和蝕木洞府的戰場,一路飛遁,趕回北冥島,召見張彥威等人。

  張彥威見師父歸來,很是欣喜,雲浸月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冇有陳淵庇護,以他們的修為,很快就會淪為真正的人奴。

  陳淵問起北冥洞府之事,由於他離開焚妖界還不到半年,一切風平浪靜。

  但張彥威猶豫了一下,說道:“師父離去之後,蒼鬆前輩便悄然離開了北冥島,不知去往何處,至今未歸……”

  陳淵微微一笑:“蒼鬆道友去向,為師早已知曉。”

  他又召集島上妖將,偽裝出一副身受重傷的模樣,眾妖將大驚。

  陳淵宣佈要閉關養傷,北冥島上要嚴加戒備,並拿出一枚玉簡,讓一名擅長遁術的中階妖將,送至雷山妖王手中。

  隨後他揮退眾妖將,回到洞府,開啟陣法,拿出煉丹爐,開始煉丹。

  在地下溶洞等待少女玄陰破繭而出時,他把從四名妖帥手中得到的寶物整理了一番。

  他們的妖丹自是不必多說,煉成妖元丹後,陳淵雖然用不到,妖族也無法煉化,但帶回靈界,卻是價值不菲。

  鐵翼妖帥猝不及防,便被陳淵一戟梟首,靈寶神兵儲存了下來。

  崎岩妖帥隻想用土遁之術逃命,冇有拿出開山釺應戰,也是完好無損。

  不過這兩件靈寶神兵名氣太大,無法出手,否則誰都知道兩名妖帥之死和陳淵大有關聯。

  崎岩妖帥應該是在為衝擊高階妖帥做準備,手中有一株五千年淬體靈草。

  還有一塊焚妖界罡風凝聚而成的奇石,蘊含烈火罡毒,磨成粉末後,融入水中,浸泡全身,能夠淬鍊肉身。

  效果雖不及淬體靈丹,但對中階妖帥來說依舊極為珍貴,對高階妖帥也有一些作用。

  還有三株五千年靈草、一百多塊極品靈石、三種極品靈材,此外皆是乏善可陳。

  崎岩妖帥和焱煌妖帥的血脈潛力都未耗儘,鐵翼妖帥本來遇到瓶頸,但在煉化天妖淨血丹後,又看到了衝擊高階妖帥的希望。

  他們得到寶物之後,都會想方設法換成靈草丹藥,淬鍊肉身,提升修為,留下的反倒不多。

  鬼魈妖帥倒是壽元將近,但他馴養諸多厲鬼,消耗極大,手中寶物也是所剩無幾。

  ……

  四個月後,陳淵把四顆妖丹全部煉成妖元丹,斬煞刀也已將死氣煉化了大半,威能增強了不少,方纔出關。

  張彥威立刻前來拜見,奉上一枚玉簡:“師父,雷山妖王發下諭令,召見師父。”

  “參元妖王也派來一位角馳妖帥,前來拜訪師父。”

  “但被弟子以師父正在閉關為由,讓絳珠妖將暫時敷衍過去。”

  “不過師父這一閉關就是四個月,那角馳妖帥越發急躁,師父若是再不出關,恐怕他就要大鬨北冥島了。”

  陳淵看過玉簡後,問道:“這角馳妖帥是何修為?”

  張彥威答道:“中階妖帥。”

  陳淵微微頷首:“為師知道了,讓這位角馳妖帥繼續等候,為師先去雷山山脈。”

  “若是他問起來,你據實答覆即可。”

  張彥威愕然道:“若是他大鬨起來,如何應對?”

  陳淵冷笑一聲:“為師是雷山妖王麾下,又是高階妖帥,威名遠播。”

  “這角馳妖帥隻是中階妖帥,如何敢在北冥島上放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不過你不要親自和他交涉,在外人眼中,你畢竟隻是一個人奴。”

  “北冥島上妖將知道你深受為師‘寵信’,不敢對你如何。”

  “但這角馳妖帥自恃身份,又手持參元妖王諭令而來,盛怒之下,也許會拿你泄憤,不可不防。”

  張彥威抱拳拜下:“弟子遵命。”

  他躬身退下,陳淵悄然離開北冥島,往雷山山脈飛去。

  他遁速比過去要快了一倍有餘,已經堪比許多不善飛遁之術的妖王,但並未顯露出來,依舊是用了相同的時間,趕到雷山山脈。

  巡查妖將似是早已等候多時,見到陳淵之後,立刻引他去見負責迎客的餘呈妖帥。

  餘呈妖帥也是不敢耽擱,馬上引他拜見雷山妖王。

  兩人來到雷山腳下,走入那座孤零零的大殿,等了約莫一個時辰,雷山妖王的身影才緩緩出現在主位之上。

  他擺了擺手,餘呈妖帥躬身退下。

  

  雷山妖王仔細端詳著陳淵,不怒自威,緩緩開口:“北冥,焱煌、崎岩、鬼魈三名妖帥都頗受參元看重。”

  “尤其是那崎岩妖帥,身具王族血脈,有望妖王境界,備受參元重視,卻死在一處介麵碎片之中。”

  “參元大為震怒,遣使來問。”

  “鐵翼也死在那處介麵碎片之中,唯有你一人存活,你呈給本王的信簡,也是極為簡略,隻說他們是被魔尊所殺。”

  “若是你冇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即便介麵碎片中不禁妖族自相殘殺,本王也要重懲於你,給參元一個交待。”

  雷鳴之聲自殿外隱約傳來,和雷山妖王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迴盪在大殿之中,更添幾分沉悶。

  陳淵深深拜下,神情悲慼:“啟稟大王,四位道友身亡,我也是悲痛萬分。”

  “但那魔尊太過凶悍,我等拚死抵抗,依舊不是對手。”

  “若非我精擅空間神通,勉強從那處介麵碎片中逃出,在最後一刻毀去空間通道,也要葬身其中,再無法為大王效力。”

  雷山妖王眉頭微皺:“從頭說來,那處介麵碎片中是何情形,你等又是如何碰到魔尊的,不可有絲毫遺漏。”

  陳淵道:“是,我等進入介麵碎片之後,發現其中懸掛著一輪暗紅色的血日。”

  “天地中冇有靈氣,反而充斥著一種極為詭異的煞氣,我等稱其為死氣。”

  “我等冇有前行多久,就遇到了一隻渾身隻剩白骨的異獸,實力堪比煉虛妖王,但靈智不高,我等五人聯手,勉強將其擊殺……”

  他娓娓道來,把擊殺骨龍之事仔細說了一遍,並呈上一塊黑晶,請雷山妖王過目。

  雷山妖王看過之後,微微頷首:“這種死氣確實頗為獨特,但又有幾分魔氣的特征……”

  陳淵滿臉欽佩之色:“大王慧眼,這種死氣就是從魔氣變異而來。”

  雷山妖王把黑晶還給陳淵,淡淡道:“若非你在信簡中提到魔尊,本王先入為主,也不可能看出其與魔氣有關。”

  陳淵收起黑晶,恭聲道:“我等斬殺骨龍之後,便繼續往前行去,發現了其他生靈,還有一種具有靈智的異族,名為綠螂族……”

  他把如何發現綠螂族,並暗中搜魂,擒下屈巫通,前往王城,降服綠螂王的所有過程,事無钜細地全部說了一遍,冇有絲毫隱瞞。

  雷山妖王聽後,微微頷首:“這死氣逼迫綠螂族不斷提升實力,否則就會死於非命,倒是和魔氣頗為相似,它們口中的‘上聖’,應該就是古魔了。”

  “而那群綠螂逆賊,不依賴死氣,纔是殘餘下來的真正綠螂族。”

  陳淵道:“正是,那綠螂王派出三萬綠螂大軍,仔細搜尋了三個月終於找到了那群綠螂逆賊的蹤跡……”

  他又把如何發現蒼老綠螂,其手持神石和眾人對峙並從它口中得知上聖實乃邪魔之事,細細講述了一遍。

  當陳淵說到“神靈就是介麵本源時”,被雷山妖王打斷:“介麵本源?這是何物?”

  陳淵道:“我也是從伏羅海口中方纔得知世上還有‘天道’存在。”

  “他還引我等進入地下溶洞,親眼看到了那一絲介麵本源碎片……”

  他還未說完,又被雷山妖王打斷:“你親眼看到了介麵本源碎片?”

  陳淵道:“不錯,那是一團時時變幻形態的混元之氣,但已經被魔氣侵蝕。”

  “甚至我等險些被魔氣侵蝕心神,沉淪在慾念之中。”

  “所幸那伏羅海用神石將我等喚醒,纔沒有走火入魔……”

  雷山妖王眉頭緊皺:“之後如何了?”

  陳淵道:“那伏羅海告訴我等,侵蝕介麵本源碎片的魔氣,就源自那一輪永不墜落的血日。”

  “我等和它一起前往探查,尋找驅除魔氣的方法,以參悟介麵本源碎片。”

  “在血日周圍,凝聚了一層死氣之海,還有許多堪比那頭白骨巨蜥的骨獸沉睡其中,吸納死氣。”

  “我等接連斬殺數頭骨獸,收穫了幾塊黑晶,終於來到死氣之海最深處,卻遇到了一層魔氣禁製,難以進入其中……”

  他頓了一下,目中流露出幾分後怕之色:“還是那伏羅海拿出神石,用一絲介麵本源之力,破開魔氣禁製,但神石也因此碎裂。”

  “我等進入其中,充斥著無比精純的魔氣,還有一縷沉睡了幾千年的魔尊殘魂。”

  “我等破開禁製的聲勢太大,驚醒了那縷魔尊殘魂。”

  “他附在實力最弱的伏羅海身上,遠遜於我等,也施展不出什麽魔道神通。”

  “我等五人聯手,可以輕鬆壓製住他,並冇有放在心上,但隨著時間推移,卻發現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那魔尊殘魂可以調動魔氣恢複傷勢,比我妖族的不滅之體神通還要詭異。”

  “隻要不能一下子把他擊殺,無論多重的傷勢,都能頃刻恢複。”

  “他還能凝聚魔氣攻敵,威能雖然不算太強,但卻無窮無儘,無孔不入。”

  “我等不得不耗費妖力抵擋,否則被魔氣侵蝕立刻就會走火入魔,淪為行屍走肉。”

  “我等五人與那魔尊殘魂纏鬥了五天有餘,妖力幾乎消耗殆儘,卻得不到補充。”

  “而那魔尊附身的伏羅海吸收大量魔氣,修為已經從中階妖將提升到了低階妖帥,越來越難對付。”

  “我等想要逃走,魔氣禁製已經恢複,又有魔尊阻撓,無暇破開禁製。”

  “鬼魈道友最先喪命,他完全憑藉厲鬼對敵,陸續被魔尊抹殺,自己也被魔氣侵蝕,走火入魔,反過來圍攻我等。”

  “接下來是鐵翼道友,他憑藉遁術和魔尊周旋,但一個疏忽,被魔尊抓到破綻,頭顱被魔氣凝聚而成的長刀斬下。”

  “事已至此,我和崎岩道友、焱煌道友眼見不妙,索性拚死一搏。”

  “焱煌道友最為悍勇,主動纏住魔尊,我和崎岩道友趁機破開魔氣禁製,逃了出來。”

  “但焱煌道友也冇有堅持多長時間,就死在魔尊手中,那魔尊直接追了出來。”

  “我和崎岩道友妖力所剩無幾,而魔尊附身的伏羅海魔氣充盈,根本不可能在他追上來之前,逃出介麵碎片……”

  說到這裏,陳淵麵上露出幾分感激之色,又隱隱夾雜著一絲羞愧:“這時還是崎岩道友站了出來,他知道我擅長空間神通,主動提出為我斷後,擋下魔尊,讓我先行逃走。”

  “我本想和他同生共死,但崎岩道友大義凜然,執意如此,我隻好舍他先走。”

  “崎岩道友極善守禦,擋住了魔尊不短的時間。”

  “在那魔尊追上來之前,我終於逃入空間通道,並耗儘最後一縷妖力,毀去空間通道,終於逃出生天。”

  雷山妖王聽完之後,沉默不語,目光閃動,似是在細細思索,尋找陳淵話語中的漏洞。

  陳淵躬身而立,偌大的大殿安靜無聲,隻有殿外傳來的悶雷之聲,猶如古神擂響的重鼓,重重敲在他心底。

  半晌之後,雷山妖王緩緩開口:“你適才所言,可有不實之處?”

  陳淵神情一肅:“大王明鑒,北冥所言句句屬實。”

  雷山妖王點了點頭:“這番經曆雖然離奇,但卻嚴絲合縫,本王聽來,宛如親臨其境,你若非親身經曆,絕然無法編造得如此精細。”

  “本王也曾和魔尊交過手,對古魔頗為瞭解,他們和我妖族一樣,一身本事大半都在肉身之上。”

  “若隻剩下一縷殘魂,所能施展的手段確實不多。”

  “但隻要有精純的魔氣可供其調動,莫說你們五名妖帥,就是再多上五個,也不是對手。”

  “隻有真正和魔尊殘魂交過手,才能說得如此詳實。”

  “鐵翼之死就此作罷,本王不再追究。”

  陳淵抱拳拜下:“多謝大王寬宏,隻是……”

  雷山妖王道:“你還有何顧慮?”

  陳淵神情苦澀:“大王仁厚,北冥感激不儘,但參元洞府三位道友都慘死在那魔尊手中,若參元妖王盛怒之下,遷怒於我,又該如何是好?”

  雷山妖王淡淡道:“此事你無須擔心,焚妖界中的規矩,本就無法約束到介麵碎片。”

  “何況那三名妖帥之死和你無關,參元若要遷怒於你,本王絕不會答應。”

  陳淵再度拜下:“大王對我恩重如山,萬死難報。”

  “如今我傷勢已複,懇請大王允我出戰,斬殺蝕木洞府妖帥,以儘微薄之力!”

  雷山妖王沉吟了一下,說道:“此事且容後再議,本王先將你出關之事告知參元,請他來雷山洞府一敘。”

  “到時你將進入介麵碎片之後的經曆,再仔細講述一遍,此事便可揭過。”

  “你且把那介麵本源之事,再細細說上一遍。”

  陳淵道:“我也是從伏羅海口中,方纔得知還有‘天道’存在,瞭解不多。”

  “據伏羅海所言,每一方介麵,皆有本源存在,衍化一界。”

  “也稱之為‘天道’,存在意識,亦會衰微消亡,類似於壽元限製。”

  “待到本源消亡,介麵也會隨之破碎,消散一空。”

  “隻是那綠螂界並非自然破碎,纔會有一絲介麵本源殘留。”

  “隻可惜被魔氣侵蝕,我等無法參悟其中蘊含的大道玄機。”

  陳淵麵露遺憾之色,雷山妖王眉頭緊皺:“如此說來,焚妖界也存在介麵本源?”

  “這介麵本源存在意識,豈不是和生靈一樣,若對我妖族心懷惡意……”

  陳淵道:“據那伏羅海所言,介麵本源隻存在本能,並無靈智。”

  “若非遭到魔氣侵蝕,綠螂界本源有滅亡之危,也不會和伏羅海先祖溝通,反抗古魔大軍。”

  “焚妖界的介麵本源,應該不會對孕育出的生靈不利。”

  雷山妖王神情稍緩:“此事關係重大,恐怕已經涉及諸天萬界最為根本的隱秘,你切不可外傳。”

  陳淵道:“若是參元妖王問起……”

  雷山妖王道:“但說無妨。”

  陳淵恭聲應下,退出大殿,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世上最難以分辨的謊言,莫過於九真一假。

  陳淵幾乎冇有隱瞞自己的經曆,甚至連介麵本源這般隱秘都和盤托出。

  隻是將血日中的滅界巨舟,換成了東華洲的魔域禁地,將人界的魔尊殘魂,搬到了綠螂界碎片之中。

  但就是這簡單的移花接木,就讓他的這番經曆顯得無比真實,不露絲毫破綻。

  ……

  三天之後,陳淵正在餘呈妖帥安排的臨時洞府中打坐修煉,忽然得到雷山妖王召見。

  他跟隨餘呈妖帥,來到山脈深處的一座秀麗山峰,落下遁光。

  山頂崖邊,一座八角石亭中,雷山妖王和一名白髮老者相對而坐,麵前擺著靈酒佳肴,幾名美貌侍女侍立一旁。

  陳淵快步上前,向雷山妖王抱拳一拜:“北冥拜見大王。”

  雷山妖王淡淡道:“參元道友無論問你何事,你都需如實回答,不得有絲毫隱瞞。”

  陳淵又向白髮老者抱拳一拜:“北冥拜見參元妖王。”

  白髮老者上下打量著陳淵,神情略顯陰沉,淡淡道:“你就是北冥?本王問你,你等五人進入那處介麵碎片後,具體有何遭遇?”

  陳淵恭聲道:“啟稟妖王,我等進入介麵碎片後,遇到了一頭極為奇特的骨獸……”

  他把三日前的說辭,又事無钜細地講述了一遍。

  參元妖王聽到介麵本源的存在,也是極為驚訝,待陳淵詳細解釋過後,方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聽去。

  而在陳淵說到焱煌妖帥、崎岩妖帥先後主動提出斷後,讓他先行逃命時,參元妖王冷笑一聲:“胡言亂語!”

  “本王清楚崎岩和焱煌的性情,他們絕不會捨棄性命,為他人斷後。”

  “你身具鯤魚血脈,精擅空間神通,遁術不凡。”

  “他們定是被你甩開,甚至是用了什麽手段,讓他們被迫留下斷後,而你趁機逃命,是也不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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