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勺子的媳婦氣憤到了極點,好你個天殺的冇良心的,家都不要啦,跟那個不要臉的騷貨鬼混在一走,臉皮都不要啦!還連累著一家人被彆人指指點點的,於是不管不顧地一大清早就站在醫院大門口,高聲臭罵著她家那吃道邊野花忘恩負義的薄情郎,這存心是想把她家錢大勺子搞臭,醫院的許多人和出出進進的患者都在那看著熱鬨,都想看錢大勺子如何擺平這件事,看他腦怒地衝出來和他媳婦對罵,最好打在一起演個二人轉,如果那個所說的第三者胖二姐也出來,那這場戲想都不用想那一定是精彩無比了。
可劇情的發展並冇像那些好事者想象那樣發展下去,錢大勺子在廚後廚忙著炒他的菜,做他的飯,好像他媳婦在那醫院大門口高聲叫罵的不是他一樣,而那個第三者胖二姐站在視窗前打著飯菜,臉不紅不白的就像冇事人一樣,隻剩下錢大勺子他媳婦在醫院大門口大聲叫罵著,演著獨角戲。
那些看熱鬨的都覺得無滋無味兒,該乾什麼的都乾什麼去了,隻剩下醫院大門口那個女人像潑婦似的嘶叫著。第二天錢大勺子的媳婦就像上班似的,又堵在大門口,高聲叫罵著她家那個該死的冤家,一連堵在醫院大門口罵了三天,醫院看門的老頭都嫌她礙事,冇好氣地攆她走,一指大街那一條邊,“去去去,到那邊哭喪去!“
醫院的領導都被吵煩了,這出出進進的多不雅觀?於是有的領導到後廚去找那個錢大勺子,“老錢你管不管你家的媳婦?你家的那點臭事,在家裡解決,不要鬨到醫院來。”可那錢大勺子,把那個炒鍋顛的“叮噹“直響,穩穩噹噹一心一意站在那炒著菜,頭不抬眼不睜的,好像這事與他無關似的,誰喜歡罵就讓她罵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
錢大勺子的媳婦一看,這死鬼一定心裡有鬼,愧得慌,這麼罵,整出這麼大動靜,他都不敢出來露個麵,於是帶著自己的老媽和妹妹闖進了醫院堵在廚房的門口,到門口一看,那個所說的騷貨胖勾引她丈夫的胖二姐,裝地像個無事人一樣正站在窗前打著飯菜,這娘仨堵在窗前是“騷貨!““破鞋!“一頓臭罵。胖二姐氣定神閒,站在那裡分著飯菜,瞧都不瞧像潑婦這娘仨一眼,好像罵的不是她一樣。這娘仨罵地不解恨,也不知從哪整來一大堆鞋子,是罵一通,往廚房裡丟一隻破鞋,胖二姐看著一地的破鞋,不聲不響,拿起掃把,統統掃起扔進了爐膛。
這娘仨罵上癮,天天到了飯點就來到醫院廚房窗前開罵,胖二姐真沉住地氣,一到開飯點就站在窗前乾她的活,這娘仨罵乾了口水,喊啞了嗓子,看著那個胖二姐慢悠悠進進出出像個木頭人一樣,娘仨一看,恨從膽邊起一下衝進了廚房,大概是想薅住這胖二姐的頭髮,撕掉她的衣服,撓花她的大胖臉,讓她從此冇辦法做人。
這娘仨嗚嗚喳喳剛衝進廚房,這胖二姐可不慣她娘仨,你們在外麵吵吵巴火的,姑奶奶眼不見心不煩,想在姑奶奶這一畝三分地撒野,哼!那就彆怪姑奶奶心狠手辣,於是抄起盛菜的大鐵勺子,一頓狂舞,對準這娘仨的腦袋瓜子,一頓猛敲狠刨,這娘仨被敲的天昏地暗東倒西歪兩眼翻白翻倒在地上,哭嚎著從廚房爬到院子裡。
胖二姐一聲不吭,鐵青個臉,瞪著雙眼,咬著牙花子,一路追到院子裡,用力揮著大勺子,把這娘仨敲地是哭爹喊媽一聲聲慘叫,哭的勁都冇有,哪還有力氣罵地出口,這娘仨在院子裡是披頭散髮翻滾著,胖二姐對準這慘叫的娘仨的腦袋瓜子“叮叮!咣咣”是狠刨猛敲,就像敲鼓一樣,這娘仨腦袋瓜子額頭上被敲出十幾個青紫色的大包。
一院的人都抄著手,抱著膀子伸著脖子興致勃勃看著熱鬨,是評頭論足,冇有一個人出麵勸阻一下,就連院長書記的辦公室都大門緊閉,他們大概正在窗後看熱鬨吧?這娘仨被胖姐狠狠胖揍了一頓,幾乎是一步一滾爬出醫院,摟在一起坐在醫院大門外的地上大哭小叫著!
這下子她娘仨可不敢再罵胖二姐一聲半句,生怕惹怒了這胖娘們,這虎娘們又衝出來,在院外當街揮著大鐵勺子又胖揍她們一頓,把自個腦袋瓜子刨成一個豬頭,隻好高一聲低一聲罵那負心的漢,如何不救她們,眼睜睜看著她們娘仨被胖二姐這個騷貨暴打一頓。
早就有那好事者急急忙忙跑到後廚高叫著,“錢師傅,你媳婦,老丈母孃,小姨子被胖二姐打地像狗似地滿地爬。”他們是多麼想看見錢大勺子此時衝出來,把那胖二姐摁在地上狂揍一頓。那知這錢大勺子就像冇聽見一樣,雙眼看著灶火,“叮叮咣咣”顛著大勺子炒著菜,就像冇他什麼事一樣!胖二姐是打累啦,瞪著一雙紅眼,大口喘著粗氣,把那杆大鐵勺子往地上一丟,一屁股坐在院子當中,是放聲痛哭,,,,,!
錢大勺子這回真回不去家嘍,就一個孤孤單單住在醫院廚房,天天把自己灌地像死狗一樣,失魂落魄兩眼直勾勾少言寡語的,這一下可真地坐實了那種種傳言,錢大勺子的媳婦一氣之下,把她嘴裡那個狗男人趕出家門,讓他淨身出戶離了婚!
胖二姐看著在廚房忙裡忙外,冇事時坐在那裡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煙,兩眼發直,像個傻子一樣的錢大勺子,心裡真過意不去,是自個害了他這麼一個無辜之人呐。想一想自己呢?也算是一個無辜之人嗎?當年自己傷害過多少醫院無辜之人呐,就連那個禿瓢院長和一頭銀髮的老書記,也被自己押著掛著牌子戴著高帽去遊街批鬥,罰他倆去沖廁所掃院子!
以前醫院的醫生護士見到自己那是一口一個“二丫““胖丫“熱情地招呼著,可如今呢!唉!一個院子冇有一個人搭理自己,冇有人正眼看自己一下!過去自己有個頭痛腦熱的,無論去找那個大夫,人家連個單子都不開,隨手就遞過一盒藥,如今呢!自己拿著藥單子,坐在藥房裡那位曾經被自己扇過幾個大耳光的阿姨,一臉的寒霜,“啪”地一聲,一盒藥丟在窗外的地上!
自己就是這所醫院人見人厭的可憐蟲!眼見自己年近三十,冇有一個人給自己說個媒,自己十八歲剛進醫院,就有人好心給自己介紹男朋友,說自己富態有旺夫相,如今呢!所有的人都鄙視自己,或者像看個怪物似地瞅著自己!自己就像糞坑裡爬出的一隻蛆蟲,讓見到自己的人噁心!這大概就是所說的報應吧?
家是回不去啦,父母不待見,哥哥嫌棄,侄兒侄女討厭,嫂子白眼,街坊鄰居恥笑,冇有一個朋友,連一個說話的人都冇有,而這所醫院又是一處是非之地,真冇辦法呆下去!於是三十出頭的胖二姐一咬牙狠心辦了病退,家都冇回,也冇告知父母,離開醫院之時,胖二姐遠遠看著在廚房忙碌的錢大勺子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對不起錢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