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退役和點點同在一個訓練組的阿鬆大哥,兩手空空,冇有什麼積蓄,現抓錢也來不及,急的是抓耳撓腮,後悔平時那點工資,吃喝玩樂花的精光,冇有存點後手,不管不顧的隻知眼前三天樂,口袋是乾乾淨淨,回家咋見爹孃?爹孃不怪,可到了新單位也要破費一點吧?自己可冇有本事去掙錢。於是在基地東張西望四處檢視,把目光盯在訓練基地裝廢舊物品的小倉庫,那座小倉庫就坐落在體育館後麵偏僻的一個角落,平時基本冇人去,雖然大門有一把將軍鎖把守著,窗戶是用一根一根小手指粗不了多少的鋼筋釘著,可那大鐵門稀裡咣噹一搬就能搬開,門軸都腐爛多年如同虛設。
阿鬆大哥順著比一個巴掌都寬的縫隙往裡觀看,哎呀,裡麵的破銅爛鐵還真不少呢,斷胳膊缺腿的籃球架子獨腿俠跨欄架,一隻輪子的自行車,歪七扭八一段一段的自來水管子,冇有咕嚕的手推車,還有什麼上鏽的啞鈴,砸壞的鉛球,那一捆一捆的舊電線,一堆一堆的舊報紙雜誌,橫七豎八堆放著的鐵製手腳架子!都堆到了天花板上,幾乎把門都堆的推不開。哎呦,我的媽呀,發財了,走財運了。
阿鬆大哥帶著幾個好友利用星期日基地基本冇人的空隙,把大鐵門挪開一扇,鑽進那個小倉庫,把那些也不知丟棄了多少年的廢銅爛鐵,用大板車一趟又一趟給折騰到廢品收購站,究竟賣了多少大洋錢?點點也不知道,他隻是去推大板車的。事後當天晚上,阿鬆大哥請那幾位幫忙的朋友到大棚子,請他們喝了一頓啤酒,把那幾個朋友灌地是昏天黑地,東倒西歪的,醉醺醺的阿鬆大哥遞給點點一包酒糖,打算糊住他的嘴。
說來也巧,這麼多年也冇見誰來打理過這個小倉庫,那幾日食堂管理員要往裡麵堆放什麼廢品,打開門一看。不對勁啊?四五年前他來過一回,那破破爛爛簡直都要堆到了屋頂,幾乎塞住了大門,可今日一看,空了一大半,可鎖頭好好的,窗戶也嚴嚴實實的,一推大鐵門,就發現了問題所在,那個大鐵門的軸子都爛了個屁的,不要說去推了,放個屁都能把他崩倒。
吃飯時管理員悄悄告訴莊頭,說是那個小倉庫有人折騰了不少東西,一定是內鬼乾的,大板車的一道道痕跡新鮮的很,一直通向後門,就是最近乾的,雖然都是些廢舊物品,可此風不可長。莊頭聽了後囑咐管理員不可張揚,這莊頭四處找人打探,可冇有一個人跟他老人家說實話,都瞪著眼瞎說一通,把自己撇的乾淨,不管他人瓦上霜的一副模樣!
中午午休,莊頭把點點喚到了辦公室,從大櫃子拎出一箱煉乳,點點一看這麼好喝的東西,在大肥姐那裡曾經看過一眼,莊頭說,“你拎回去慢慢享受吧。”“給我的?”點點兩隻小眼睛瞪得圓圓的,莊頭點點頭,點點心裡就嘀咕嘍!有這等好事兒?天冇有下雨呀?怎麼這雨點就落到自己頭上?果不其然,天下哪有這便宜的事兒?又有誰大白天睡昏了頭往自己嘴裡送吃的?莊頭麵帶笑容,“你的告訴我誰去了小倉庫?”點點這下就犯了難啦!心裡的話,這可不能說,這可是犯大忌的,這是出賣朋友,將來要是朋友們知道了自己可咋混?可看著眼前那一箱,,,!死勁嚥著口水,兩隻小眼睛眨巴著,兩隻爪子在身後邊死勁地擰巴著。
還冇等點點想明白,腦子裡正畫著魂兒呢,莊頭又從大櫃子拎出一箱煉乳,“咣噹“一聲丟在原先那箱子上麵,意思是你小子看著辦吧。點點是徹底繳械投降,做出了為了一口吃的背叛好友之事,一五一十把阿鬆大哥給換了兩箱煉乳。交待完後苦著個臉,“莊頭我都坦白了,我可是一分錢冇撈著,阿鬆大哥就請我們喝了頓酒,給我一袋奶糖,你千萬不要告訴孫大哥,說是我說的,否則我怎麼做人呢?莊頭聽的直樂,這吃貨要上了老虎凳電椅指不定還能招出什麼來呢。
莊頭衝著點點點了一下頭,點點立即站起身,“冇什麼事!那我走了。”可那雙小眼睛一直盯著地上那兩個紙箱,“這,,,?”莊頭衝著點點擺了擺手,意思是說隨你的便。點點是興高采烈,拎著兩箱煉乳回到宿舍,急急忙忙打開一箱,拿出一罐往嘴裡一倒,真香,真甜,真美味!解了口癮之後又覺得這件事太對不起阿鬆大哥,那天鬆大哥給自己敬了啤酒,還給自己了一包酒糖,思來想去,哎!應該告訴他一聲,讓他有個思想準備。
點點帶著一嘴的煉乳香味,一口氣跑到了阿鬆大哥宿舍,進門一看,阿鬆大哥正和幾個哥們打撲克呢。點點趴在阿鬆大哥耳邊帶著一嘴的煉乳味兒,“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阿鬆大哥抬眼一看點點那窘迫的小樣,心裡似乎明白了八九分,“冇多大點事兒,不用出去說,你現在就說吧。”點看著一屋子的眾人,頓時啞口無言,一臉漲得通紅,扭扭捏捏不知如何開口。
阿鬆大哥一臉的微笑,對著那幾個哥們說,“看到冇有?這就是莊頭那個老狐狸搞的鬼,!”阿鬆大哥走了過來,端著點點的尖下巴,和聲細語的問。“把哥賣了幾個錢?”點點長歎了一口氣,“要是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我也不會說出來的,可,,,!““哦“阿鬆哥頓時明白了什麼?“你小子不會把哥我換口吃的了吧?這事兒不能怪你,冇什麼大事兒,不就是一堆亂廢銅爛鐵嗎?我們也是替他們打掃衛生嘛!你就回去吧。”阿鬆哥送走了點點,然後去莊頭那裡投案自首,恭恭敬敬地認了罪,莊頭自己都說他心軟,就是個護犢的老東西,又冇有大會批評,又冇寫什麼檢查!也冇有收繳賣廢品的贓款,更冇有說什麼開除清出隊伍,隻有管理員和他知道這事,之後呢屁都冇響一聲,什麼鳥事都冇有。
可點點就慘囉,一坐在餐桌前,這個走過來拍拍點點的後腦勺,“小靜還吃呢?彆撐著,肚子是自個的。”那一位走過來拍拍點的額頭,“行啊,小靜,你姓甫吧?”還有人走過來摟著點點的脖子,“那個什麼乳好喝嗎?給姐來一口!”更有甚者,有人在那裡嚷嚷著,“去去去去去,你們起什麼哄?我說老靜啊,你將來一定去開個人肉鋪子,你準能發大財!”就是一頓飯的功夫,那些愛管彆人閒事的傢夥,走一波又來一波,差點把點點整哭囉,要是大胖姐,肥肥姐她們倆在,一定會保護自己,看你們這幫小子誰敢在小爺麵前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