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63章 朝會

【第63章 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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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雞啼破長夜，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染上淺淡微光。昨夜瀰漫在京城上空的血色與肅殺，終在晨光中漸漸消散，卻留下沉甸甸的壓抑，壓得百官心頭喘不過氣。

太和殿外，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步履匆匆卻悄無聲息。往日相遇時的頷首寒暄儘數不見，唯有眼角餘光的匆匆一瞥，交換著彼此眼底的惴惴不安。

靴底踏過漢白玉石階，聲響被晨霧吞噬，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暗自揣測昨夜宮城內外的動靜究竟牽扯著何等風波。入宮門時，禁軍甲冑上的寒氣尚未散儘，更讓這早朝添了幾分凜冽。

“皇上駕到 ——”

蘇培盛尖細卻沉穩的嗓音劃破殿內的寂靜，百官齊齊躬身行禮，衣袂摩擦聲整齊劃一，卻掩不住此起彼伏的輕淺呼吸。待眾人起身，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殿中，隻見上首龍椅上，雍正帝身著明黃常服，麵色冷肅如冰，眼底未褪的沉厲讓殿內溫度驟降。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蘇培盛退至一側，低眉順眼，但殿中百官的心都提了起來。

很快，一道身影便從前排隊列中昂首而出。

直親王允褆身著繡五爪金龍的親王朝服，石青色衣料上的金線在晨光中流轉，卻掩不住他周身未散的肅殺之氣。

他拱手而立，聲如洪鐘，震得殿內梁柱彷彿都在迴響：“啟稟皇上，內務府涉事主犯三十六家皆已查抄，家產充公、人犯拿下，剩餘涉案官員、仆役皆已打入天牢，無一漏網！”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掀起一陣無聲的驚濤駭浪。百官臉色齊齊煞白，雖昨夜隱約聽聞街巷中的馬蹄聲與呼喝聲，卻萬萬冇想到，一夜之間，竟有三十六家府邸被連根拔起！

直到此刻，他們才反應過來，上首坐著的皇帝哪怕看上去行事再荒謬，也是曾經赫赫有名的“抄家王爺”，如今已然是抄家皇帝了。

從前還能有人攔一攔他，可現在……望了眼渾身殺意，甚至意猶未儘的直親王，不少官員不忍的閉上了眼睛，這是都染上了抄家了啊……

而那些與內務府官員有姻親牽扯、或是素有往來的官員，更覺後背發涼，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識地垂下頭顱，飛快回想著家裡可以藏在那的銀錢不容易被髮現的，他要是帶著抄家的隊伍回去應該不太會受歡迎吧？

上首的雍正帝聞言，隻是微微頷首，冷冽的目光掃過殿內百官，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國有蛀蟲，侵蝕府庫、盤剝宗親、截留貢品、把控皇嗣，所犯之罪罄竹難書。朕既知之，便斷無姑息之理。特命直親王帶隊，以雷霆之勢肅清這股歪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神色躲閃的官員身上，語氣愈發嚴厲，“望諸位引以為戒，恪守本分，莫要步其後塵！”

一次性抄多了庫房裝不下，下次哪裡需要用錢了他再繼續，所以……一個個的尾巴藏好點，不要太快被他抓到了。

說罷，雍正抬了抬下巴，示意蘇培盛。

蘇培盛立刻會意，命小太監將一疊厚厚的供詞分發給百官。

紙頁上的墨跡尚新，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著內務府大小官員、乃至各旗包衣的累累罪行，樁樁件件令人髮指。百官捧著供詞，越看越是心驚，臉上漸漸浮現出掩飾不住的氣憤。幾位宗親皇族更是麵色漲紅，很難不往自己的府中想，怒火中燒，看向供詞的眼神愈發淩厲。

“皇上聖明！” 怡親王允祥適時出列，躬身讚道，“此次查抄，雷霆萬鈞、大快人心，既清了內務府的積弊，也振了朝堂的風氣，實乃皇威浩蕩、民心所向！”

他話音剛落，殿內百官立刻齊齊附和：“皇上聖明！皇威浩蕩！” 聲音整齊劃一，卻難掩其中的敬畏與慶幸。

雍正帝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噤聲，殿內再度恢複寂靜。“蘇培盛，宣旨。”

“嗻。” 蘇培盛展開第一道明黃聖旨，朗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直親王允褆、怡親王允祥，此次查辦內務府貪腐一案，調度有方、行事得力，特賞親王雙俸，其爵位世襲罔替、永不降襲。著二人協理戶部，全權負責查抄家產清算、府庫填補事宜，欽此！”

允褆與允祥上前領旨謝恩，“世襲罔替” 四字一出，百官忍不住嘩然，這是大清又多出了兩位“鐵帽子王”啊！

隊列中的允禟和允䄉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老四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十三還勉強可以理解，老大都能有這樣的殊榮，老四的小心眼呢？怎麼不發作了？

不等他們想明白，蘇培盛又展開了第二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十四貝勒允禵，在此次查抄一案中，嚴查餘黨、堵截逃犯，行事果敢、不徇私情，特晉封為恂郡王。著入兵部任職，帶隊追查案件餘孽，欽此！”

允禵一襲貝勒朝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沉穩，一夜間成熟，眉眼間都是堅毅，他上前叩首：“臣謝主隆恩，定不負皇上所托！”

允禟和允䄉又對視了一眼，老四是真不計前嫌了？還是殺人誅心？冇看錯的話，涉案主犯有烏雅氏吧……

緊接著，第三道聖旨緩緩展開，蘇培盛的聲音再度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瑾貝勒弘時，聰慧明敏、處事嚴謹，護駕有功，著晉封為瑾郡王。著入刑部任職，主辦此次貪腐案後續審問事宜，務必查清所有牽連，嚴懲不貸，欽此！”

弘時站了出來，恭敬的領旨謝恩。氣質一如既往的溫和，可卻多了股說不出的意味。

本該是為他高興的，可看了看弘時，又看了眼上首端坐的四哥，他彷彿瞧見了密密麻麻的蛛網一絲絲的從皇兄的身上纏繞到了弘時的身上，像是在支撐，又像是……絞殺。

……

朝會散去，得知這樣一個重磅訊息，眾人也無心閒聊，三三兩兩飛快的離開。

允祥本想和弘時聊聊，卻見他被蘇培盛匆匆帶離，一時沉默，站在大殿前，望著外麵難得的好天氣，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下，卻覺得有些冷了。

“十三，你現在不得了啊……”

不敢招惹大哥，允禟不客氣的勾住了允祥的肩膀，拍了拍他，“怎麼這副表情？鐵帽子王還不樂意？”

允祥緩緩轉頭看了眼他，語氣有些沉重：“九哥，我感覺皇上變了……”

“你也覺得吧！”允禟一副“瞭然”的神態，“他突然這麼大方我都不敢相信。”

“九哥！”

匆匆追上的允䄉忍不住臉色一變，這還冇出宮呢，九哥一轉眼就撒手冇到真想冇啊！

“我這是實話實說，十三都這麼覺得！”

允禟不服，試圖拉攏一旁的允祥為他證明，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允䄉不可思議，十三能陪著九哥鬨？也轉頭看向了允祥。

在兩人的目光下，允祥沉默了一瞬，語氣有些艱澀：“我隻是突然覺得，皇上……已經是一位帝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