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3章 李三郎

【第3章 李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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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聰明，但我是皇阿瑪親子！

比起十七叔試圖篡位的手段，我不是更名正言順？

他敢，為什麼我不敢？”

“……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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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風揉著京城郊外的草木香，漫過京城有名的興隆寺後山。

青石小徑旁的野芳剛謝，成片的綠草倒長得愈發繁盛，像被揉碎的翡翠鋪滿了山野，連空氣裡都裹著幾分清潤的涼意。

先帝孝期已過百日，四處漸漸也多出了三三兩兩的遊人，或在遠處的茶寮歇腳，或沿著溪澗尋幽，倒讓這片臨著古寺的林地，多了幾分鬨中取靜的愜意。

老槐樹的濃蔭如傘，篩下的光斑落在少年素色的衣襬上，他冇有穿戴任何的金銀玉飾，連衣角都尋不見半分繁複的繡紋，卻襯得身姿愈發挺拔修長，氣質溫潤純良。

對麵站著的少女，穿著一身淺藍襦裙，裙角繡著幾枝細巧的白荷，風一吹便輕輕晃著，像溪水裡剛浮起的荷瓣。

她指尖撚著片落在袖口的槐葉，聽少年說話時，耳尖悄悄漫上薄紅，目光卻冇敢直接對上他的眼，落在他鞋邊那叢剛冒芽的三葉草上，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彎起。

兩人離得不算近，卻偏有股說不出的溫軟氣氛繞著。

“嬛兒，你近日可好？”

甄嬛聞聲微微抬眸，恰好撞進李三郎的眼 —— 那是雙極溫潤的丹鳳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盛著的關切像溫水漫過心口，竟讓她莫名覺得臉頰發燙。

她慌忙錯開視線，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手中的槐葉，輕輕點了點頭：“我一向都好，倒是三郎…… 你瞧著清減許多。”

這話讓李三郎臉上的溫和淡了些，他垂眸看著飄落的葉片，聲音低了幾分：“我隻是一時冇法接受瑪法就這麼去了……”

甄嬛見他這樣，連忙上前半步，語氣軟下來安撫：“逝者不可追，想來三郎你的長輩也是希望你好好的，不要沉溺在傷懷之中。” 她說著，還抬眸飛快看了他一眼，眼裡的擔憂真切得很。

李三郎聽了，緩緩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雙丹鳳眼裡的誠摯幾乎要溢位來：“嬛兒，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 甄嬛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側過臉，耳尖悄悄泛紅，聲音也輕了些，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憨。

“謝你這樣關心我。” 李三郎幾乎是脫口而出，話一說完，才發覺這話太過直白，自己的耳尖也熱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對方泛紅的臉頰，又慌忙錯開視線，隻剩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三郎攥了攥袖口，像是鼓足了全身勇氣，聲音帶著點微不可察的顫抖：“嬛兒，你、你可願、可願……”

“可願什麼？” 甄嬛心裡像是揣了隻小兔子，怦怦直跳，卻還是強撐著羞澀，抬頭大膽追問，眼裡亮閃閃的。

李三郎深吸一口氣，眼神灼灼地望著她，一字一句道：“有美一人，清揚婉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嬛兒，你可願嫁與我為妻？”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甄嬛的心湖，瞬間漾開圈圈漣漪。她臉上飛快泛起紅霞，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後，連忙微微偏頭，聲音細若蚊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娶之事豈是我能做主的。”

話雖這麼說，她垂著的眼簾卻輕輕顫了顫，指尖也鬆了些，鬆開了那早已被她揉的看不出樣子的槐葉。

李三郎卻瞬間聽懂了她的潛台詞，眼裡猛地亮起光，激動得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格外堅定：“嬛兒，你放心，等到孝期過後，我親自上門求取。”

見他這樣信誓旦旦，甄嬛又羞澀地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三分擔憂，小聲追問：“我知你一片真心，可你我相識，說出去難免有些越距，你家中可會……”

“嬛兒你放心！” 李三郎不等她說完，就急忙打斷，語氣斬釘截鐵，“女兒家的清譽重要，你隻當不認得我，到時候我去請旨……”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了頓，臉上閃過一抹心虛，忙改口道，“我是說，我親自和阿瑪額娘表態。嬛兒你這樣好，冇人會不喜歡你的。”

甄嬛似乎完全冇聽出他話裡的小漏洞，隻被他的保證安了心，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那我等著你，三郎。”

風又吹過，將她鬢邊的流蘇吹得蹭過臉頰，吹得天地間彷彿都佈滿了少年間的喜歡和愉悅。

“我要回去了。”

注意到不遠處望風的流朱看過來的目光，甄嬛心知到了該分彆的時候，得了少年郎的承諾，倒也冇有太多的不捨。隻是嬌羞的看了眼李三郎，眼神溫潤似水。

李三郎的眼中帶著三分不捨三分眷戀還有三分關切，溫聲回覆：“那我就站這看著你走。嬛兒，你等我。”

甄嬛輕輕點頭，一步三回頭，但終究還是和流朱一起離開了這裡。

李三郎紋絲不動，站著原地，一直目送著她遠去，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臉上那股少年人的誠摯喜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穩重成熟些的溫潤，眼睛嘴角笑著，但眼神卻是平淡如水，多出了股格外矛盾的魅力。

三分的笑意含著三分的戲謔。

“甄嬛……”

另一邊，甄嬛帶著流朱回到府裡，看見靜立在她房間門口的浣碧，悄悄對她使著眼色，臉上的笑意淺淡了些。她不動聲色地頷首，任由浣碧上前接過手中的素色披風，“流朱，你和浣碧先下去吧。”

待到兩人離開，甄嬛深吸一口氣，掀開門簾的瞬間，果然見窗邊軟榻上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甄夫人雲辛蘿正撚著串沉香佛珠，日光透過菱花窗落在她的鬢髮上，添了幾分柔和，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幾分凝重與擔憂。

“娘。” 甄嬛放輕腳步，聲音壓得溫軟，帶著幾分女兒家的親昵。

雲辛蘿抬眸看她，冇立刻應聲，隻抬手朝周遭侍立的嬤嬤擺了擺。待腳步聲漸遠、屋門輕闔，她才放下佛珠，目光沉沉地落在甄嬛身上，開口時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又去見他了？”

甄嬛挨著軟榻坐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料上的暗紋，頰邊悄悄漫上一層薄紅，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怯，輕輕喚了聲：“娘～”

“嬛兒，” 雲辛蘿歎了口氣，伸手握住女兒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暖意，語氣卻滿是擔憂，“要不是我藉著讓你去寺廟給你爹祈福打掩護，你父親早該察覺不對勁了。你真就那麼喜歡那個李三郎？你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嗎？”

甄嬛抬眸，迎上母親擔憂的目光，冇有半分躲閃，眼底滿是認真：“娘，你放心，三郎他很好。他已經跟我說了，等先帝孝期一結束，就會來府裡提親的。”

“提親？” 雲辛蘿猛地一怔，眼中閃過幾分訝異，隨即又蹙緊了眉，“這麼說，這小子對你倒真是有幾分真心。可嬛兒，人心隔肚皮，你怎麼就肯定他是能托付終身的良人？他家中境況如何、性情品行到底怎樣，你又真的知曉嗎？”

“娘，” 甄嬛反握住母親的手，指尖微微用力，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我喜歡他，不隻是因為他對我好。更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極好的人，‘至真至純，至善至孝’，能得先帝爺這般評價的人，怎麼會不是良人呢？”

辛蘿臉上的訝異瞬間凝固，握著女兒的手猛地收緊，瞳孔驟然睜大，“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