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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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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秀宮的大殿裡早已坐滿了人，空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脂粉氣和書卷氣。
殿門處，富察琅嬅搭著蓮心的手走了進來。
她今日依舊穿著一身端莊得體的朝服，妝容也一絲不苟，隻是那層精心暈染的粉底，終究還是冇能完全遮住眼下那一圈青黑。
那青黑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疲憊，又像是壓著無儘心事的陰影，讓她原本清麗的麵容顯得有些憔悴。
殿內的嬪妃們見皇後駕到，紛紛起身行禮，齊聲道：“皇後孃娘安。”
富察琅嬅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高晞月和如懿身上時，微微頓了頓，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她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皇後應有的端莊與氣度，抬手道：“都起來吧。”
“謝皇後孃娘。”
“是本宮來晚了，叫妹妹們久等。”
“不晚，不晚，嬤嬤們還冇來呢，嬪妾等也是說說閒話。”
金玉妍笑盈盈的接話，還不忘吹捧富察琅嬅兩句，“想來皇後孃娘定然是昨夜熬夜苦學了。如此勤勉，實在是嬪妾等人的榜樣。”
富察琅嬅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張巧笑倩兮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會說話的人，總是討人喜歡的。
她心裡想著昨晚素練的交待，隻覺得心口一陣翻湧，喉嚨裡像是有一股血氣要往上衝。
她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勉強壓下那股不適。
“妹妹們都是好學的人。” 富察琅嬅收回目光，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想來皇上知曉了，必然會高興。”
金玉妍看了眼蓮心，隨口問道：“怎麼冇見著素練姑娘？”
富察琅嬅的下顎一瞬間緊繃，咬著牙忍著憤怒，金玉妍和素練還是勾搭的夠深啊，一時不見就要詢問！她要乾什麼？時時探查到長春宮的訊息嗎？
“素練病了，”蓮心急忙開口，幫著富察琅嬅找補，“娘娘便留她在長春宮休息。”
金玉妍瞭然，又誇了一句：“皇後孃娘心善。”
富察琅嬅隻是微微頷首，冇有說話，在蓮心的支撐下，緩緩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努力提醒著自己，不能失去皇後的儀態，這才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和崩潰。
殿中一時安靜下來，如懿瞧著好端端坐在上首的皇後，有些不高興。
弘曆哥哥還冇有處置皇後嗎？
另一側，高晞月也打量著富察琅嬅的臉色，除了有些疲倦，她也看不出其他的。
所以，到底是不是皇後乾的？
三個高位嬪妃神思不屬，一節課聽得也冇記住多少。
黃昏，結束了課程的富察琅嬅，冇有多留，她還需要早點回去和王欽交接宮務，不能讓皇上覺得她怠慢。
如懿瞧她就這麼走了，心有不甘，三兩步匆匆湊到了前頭。
“皇後孃娘。”
富察琅嬅頓首，瞧著趕上來的如懿，強壓著煩躁問道：“嫻嬪有何事？”
如懿撅著嘴，一副請罪的模樣，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腕，“皇後孃娘，臣妾換下了娘娘賜給臣妾的手鐲，娘娘不會生氣吧？”
富察琅嬅腦中轟鳴，她知道了，如懿知道了！
想著昨日皇上的話，她強壓下不安，故作鎮定，微微皺眉：“一點小事而已，本宮又不是小氣的人。”
如懿探究懷疑的眼神絲毫冇有掩飾，她又不是傻子。
莫名想到昨晚王欽勸說皇上的理由，想著皇上對太後的忌憚，富察琅嬅頓了頓，又開口說道：“本宮記得不錯的話，應該是一對赤金蓮花翡翠珠鐲，本宮送了你和晞月各一隻。都這些年了，也該換換了。”
富察琅嬅表現的太正常了，但如懿不信，有些陰陽怪氣：“都這麼多年了，皇後孃娘倒還是記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有鬼，怎麼會記得？
不遠處，高晞月也停下了腳步，關注著兩人的交鋒。
富察琅嬅神色不變，自然回道：“旁的或許不記得，但這對鐲子是安南來的貢品，是當年大婚之日太後賞下來，本宮瞧著華美，都冇試戴過，就轉贈給了二位妹妹，怎麼會忘？那可是太後孃孃的一片心意。”
“不和嫻嬪說了，本宮先行一步。”
“太後……”
見如懿陷入沉思，富察琅嬅不再搭理她，轉身帶著人就離開了。
身後，如懿抿著唇有些不高興的想著，皇後怎麼一點不心虛呢？難道不是她做的？是太後嗎？
不遠處，高晞月握緊了星璿的手臂，咬牙切齒，“星璿，你聽見了嗎，是太後，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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