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後妃標簽深化:無能的皇後4】
------------------------------------------
“奴婢見過娘娘,娘娘金安。”
殿門處傳來一陣輕響,蓮心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屈膝行禮。
素練最先反應過來,她回頭看了蓮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可算是見著蓮心姑娘了,不會是有人打探不到訊息,所以遲遲不敢來吧?”
富察琅嬅這回冇有斥責素練,隻是緩緩轉過身,坐在錦凳上,目光平靜地落在蓮心身上,帶著審視。
蓮心抬眸,迎上皇後的視線,神色恭謹:“娘娘容稟。昨夜王總管下值得晚,已經過了宵禁的點,宮門落鎖,奴婢實在來不了。”
“就算你有理由,” 素練抱著手臂,語氣依舊帶著幾分不依不饒,“那訊息呢?打探到了嗎?”
蓮心上前兩步,垂著眼道:“奴婢從王總管那得到了些訊息。”
聞言,富察琅嬅立刻打起了精神,目光緊緊地看向蓮心。
素練依舊帶著些懷疑,或者說,她並不是很樂意聽見這個訊息。
“皇上忙於政務,王總管有心叫皇上放鬆放鬆,所以接了公主去。” 蓮心緩緩道來。
聽到是王欽的主意,還第一個想到璟瑟,雖然不是永璉,但富察琅嬅還是滿意了不少,看向蓮心的目光柔和了幾分,她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王總管還是記著長春宮的。蓮心,這要記你一功。”
“奴婢不敢。” 蓮心連忙屈膝,語氣謙遜。
素練看她的眼神也緩和了些,長春宮得利,叫她勉強能壓下些對蓮心的不滿。
蓮心繼續說道:“因為見了公主,所以皇上又想著二阿哥。王總管去接二阿哥時,瞧見大阿哥穿著磨舊的衣裳苦學,感歎他的勤奮,也一起接去了。三阿哥不好獨留在擷芳殿,所以送回了鐘粹宮。”
這番話,和素練先前打探到的大差不差,隻是多了些細節,聽起來更合情理。
富察琅嬅的心,可算是徹底放下了。
她看著蓮心,眼中滿是滿意,甚至帶著幾分親近。她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支精緻的羊脂白玉釵,起身走到蓮心麵前,親自為她插在髮髻上,動作溫柔,語氣也帶著幾分讚許:“玉質溫潤,適合你的氣質。”
“多謝娘娘賞賜。”蓮心表現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謝恩。
素練站在一旁,看著蓮心發間那支玉釵,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但很快便掩飾過去。但心裡存著事,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她走上前,對蓮心說道:“蓮心,我給娘娘梳妝,你去看看娘孃的早膳準備得怎麼樣了。”
富察琅嬅一聽就知曉素練是有話要單獨跟她說,她配合地點了點頭,對蓮心溫聲道:“你去吧。”
“是,娘娘。” 蓮心再次屈膝行禮,這才轉身退下,腳步瞧著輕快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素練走到門簾邊,指尖撚著那一角織金的綢緞,輕輕一掀。外頭的天光透進來,照亮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她探頭望瞭望,見蓮心的身影已經轉過迴廊,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放下簾子,回身時臉上的神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富察琅嬅轉身對著鏡子整理著雲鬢,對她的舉動有些不明所以,剛要開口詢問,便見素練一臉凝重地走到跟前,壓低聲音道:
“娘娘,大阿哥實在心思深沉,不得不防啊。”
富察琅嬅一怔,放下了玉梳,眉頭微蹙,“什麼意思?”
素練當即湊近一步,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慨:“剛剛蓮心可是說了,皇上要見的是二阿哥!原也冇有大阿哥的事。可娘娘你想,大阿哥是怎麼做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極為氣人的事情,咬牙切齒道:
“他什麼時候不好苦學,偏偏王總管去的時候學?還特意穿著一身舊衣裳……”
說到這裡,她眼中飛快地劃過一絲心虛,但那情緒隻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人抓不住。
素練從不覺得自己剋扣大阿哥份例有什麼不對,甚至因為他這一番 “表現”,心裡還隱隱生出幾分惱怒 —— 看來她之前下手還是輕了些。
見富察琅嬅的麵色漸漸凝重,素練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壓得更低:
“大阿哥這不光是要搶奪皇上的關注,還是在給娘娘你上眼藥啊!穿著舊衣裳苦學,不就是在暗示娘娘苛待他嗎?”
“放肆!”
富察琅嬅猛地一拍梳妝檯,玉梳被震得微微一跳。她是真的怒了,臉色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本宮又冇短他的衣食,大阿哥小小年紀如此算計,當真狼心狗肺!”
素練絲毫不虛,深以為然,連忙點頭附和:
“冇錯!大阿哥不懷好意,娘娘也不能這麼放過他!”
富察琅嬅的怒氣稍稍平複,卻又露出幾分猶豫,眼神閃爍:
“可…… 要是被皇上發現了……”
“娘娘放心,” 素練立刻接話,語氣帶著篤定的安撫,“我們做的隱秘些就好,隻是給他個教訓,又不是要大阿哥的命。”
富察琅嬅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權衡,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的理由。很快,她便緩緩點頭,語氣堅定了幾分:
“冇錯,就給他個小教訓。素練,你說…… 要怎麼做呢?”
素練心中一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模樣,躬身道:
“都交給奴婢吧。娘娘是後宮之主,誰人不受娘娘管束?大阿哥就是去養心殿居住,身邊跟著的人……還是原先的那些人。”
富察琅嬅目光閃了閃,她也不是全然不知曉素練的行為,至少大阿哥身邊有素練安排的宮人這件事,她是知道的。
素練要乾些什麼,她大概猜到了,瞭然的點了點頭,但片刻後,又露出些猶疑不忍的神情,輕聲補充:
“也彆虧待了宮人…… 另外,下手也輕些,大阿哥,到底是個孩子。”
“娘娘仁慈,是宮人的福氣,也是大阿哥的福氣。”
素練連忙笑著吹捧了兩句,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陰毒的算計,隻是被她極好地掩在了那溫順的笑容之下。
……
弘曆陪著三個孩子說了一會兒話,才從偏殿裡走出來。
陽光斜斜灑在迴廊上,廊下的影子被拉得細長。
弘曆剛走了兩步,便注意到廊下站著兩個人 —— 王欽,還有一個嬤嬤。
那嬤嬤低著頭,身子微微發顫,像是被風吹得站不穩,又像是怕得厲害,正對著王欽低聲說著什麼,神情惶恐不安。
弘曆的腳步頓住了。
那嬤嬤的身形,他冇記錯的話,是永璜的奶嬤嬤?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邁步走了過去。
“這是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威儀。
那奶嬤嬤本就害怕,聽見皇上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聲音帶著哭腔:“皇、皇上饒命…… 奴婢…… 奴婢……”
她話不成句,隻是一個勁兒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王欽也連忙回身,躬身行禮:“奴才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了。” 弘曆揮手打斷他,目光依舊落在那奶嬤嬤身上,臉色沉了幾分,“這是怎麼了?”
王欽抬起頭,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眼神閃爍,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回道:“皇上,此事…… 不如進殿回稟。”
弘曆心中 “咯噔” 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沉聲追問了一句:“皇後?”
王欽艱難地點了點頭。
弘曆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所以,皇後又犯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