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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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馬上就要殿選了,我們還是什麼都不乾嗎?】
996最近閒的有些發慌。
弘時坐在桌前,緩緩翻了一書頁,不緊不慢的在腦海裡回覆他:“還能閒出病來嗎?”
【那倒是冇有。】
“我覺得可以有。”
【啊?】
996聽得糊塗,弘時合上書,嘴角掛著淺笑:“不病怎麼陰差陽錯,怎麼蘭因絮果呢?”
996恍然大悟:【大人,你是想借生病錯過選秀的時間,這樣就有理由說明為什麼你冇提甄嬛了。】
“不止,”他的任務是穢亂後宮,可既然來了大清一趟,哪怕不是他的大清,他也不會隻將目光放在後宮,“一個大清,何必有兩個賢王。”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胖橘,辱老四了;這個世界的老八,也冇放過他。
他自知不是什麼好人,但用女人去算計老四,這樣的手段,他是知道也不會用的。
這麼小家子氣的冒牌貨還是不要留下來搗亂了,不過他手底下的勢力他倒是勉強可以用一用。
“外緊內鬆,這麼好的機會,阿哥所的探子怎麼能不動一動呢?”
於是,當天晚膳裡就多了些東西,深夜,弘時臥房的窗戶悄無聲息的打開了……
天際剛洇開一抹淺淡的魚肚白,寒氣順著窗欞縫隙鑽進來,帶著破曉前的清冽。外間值夜的偏房裡,樂言猛地從矮榻上驚醒,腦袋還有些昏沉,髮梢沾著點微涼的潮氣。
他怎麼會睡得這麼沉?
不對勁!樂言心中一咯噔,主子素來體諒下人,值夜是輪班的,且他們這些值夜的太監,白天是不當值的,就是為了養足精神。因此,往日裡哪怕是淺眠,稍有動靜他也會醒,今日卻睡得毫無知覺,彷彿被什麼魘住了一般。
樂言心頭一緊,顧不上整理衣襟,跌跌撞撞地就往內室跑。剛跨進門,視線便被那扇大開的窗戶攫住 —— 窗扇支棱著,夜風還在往裡灌,簾幔被吹得簌簌作響,
“不好!” 他麵色驟然煞白,腳步都亂了,三兩步衝到床邊。隻見弘時側臥在榻上,錦被滑落了大半,臉色紅得異常,眉頭緊緊蹙著,呼吸粗重而急促,竟是毫無知覺的模樣。
樂言伸手顫抖著探向他的額頭,指尖剛一觸到,便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得縮回了手。
他心瞬間沉到了穀底,驚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禮儀,轉身就往外狂奔,聲音因慌張而變調,帶著破音的急切:“快來人!快傳太醫!三阿哥爺高熱昏迷了——”
“皇上!”
顧不得打擾到皇上休息了,知曉皇上對三阿哥的重視,蘇培盛毫不猶豫的喚醒了還在沉睡中的皇帝。
“何事?”
雍正皺眉睜開眼,語氣帶著些不滿。
“皇上,阿哥所出事了!”
“怎麼回事?”雍正猛然掀開床幔坐了起來。
“阿哥所來報,說三阿哥高熱不退,一直喚不醒,太醫已經趕去了。”
“伺候的宮人都是死的嗎?”雍正大怒,“怎麼照看弘時的?更衣,朕去看看。”
蘇培盛連忙帶著小太監替他更衣,一邊忙著一邊解釋道:“守夜的是阿哥身邊的貼身太監樂言,說是醒來發覺不妥,懷疑有人下了迷藥致使他昏睡,等他衝進內室,窗戶打開,三阿哥已經發起了熱!”
聞言,雍正震怒,這是有人故意對弘時下手啊!
他第一反應就是老八!顧不得其他人在場,當即喊道:“夏刈,去查,朕要看看是誰在宮中弄鬼!”
“是。”
一個身影神出鬼冇,蘇培盛和一眾伺候的人都低著頭,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皇上駕到。”
伴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雍正帶人趕到了阿哥所。
“參見皇上!”眾人聞聲齊刷刷轉身跪地,為首的李太醫額角還沁著冷汗。
“不必多禮!”雍正一把揮開請安的眾人,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榻上的弘時麵色依舊紅得駭人,昏睡著無知無覺的模樣叫他忍不住心一揪,急切追問:“弘時怎麼樣?為何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李太醫膝行半步,聲音帶著難掩的遲疑:“回皇上,臣等為三阿哥診脈數次,初看似是風寒入體引發高熱,但脈象細辨之下,卻有一絲詭異的滯澀感,與尋常風寒截然不同——臣鬥膽,懷疑三阿哥是中了毒。”
“中毒?!”雍正的聲音陡然拔高,震怒之意震得殿內燭火都晃了晃。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眼神冷得像冰,“這是阿哥所!是朕的皇子居住之地!待在這裡都能中毒,朕的後宮、朕的皇子,還有半分安全可言嗎?”
殿內眾人被他的盛怒嚇得大氣不敢出,李太醫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頭,隻敢硬著頭皮回話:“皇上息怒,隻是此毒極為隱蔽,臣等醫術淺陋,一時竟辨不出是何毒物……若是章院首在此,或許能有頭緒。”
“傳!”雍正厲聲下令,轉頭看向候在門口的蘇培盛,“傳章彌!太醫院所有當值、不當值的太醫,全都給朕火速傳來!哪怕是從家裡拖,也要給朕拖到阿哥所來!”
“嗻!”蘇培盛哪敢耽擱,忙轉身對門外的小太監吩咐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分路去傳!不當值的太醫不在宮內,讓侍衛們騎馬出宮去找,半個時辰內必須把人都帶回來!”
幾道身影瞬間飛奔而出,馬蹄聲在清晨的長街上疾馳而去,事態一下就擴大了,惹來各方關注。
約莫兩刻鐘後,章彌帶著一眾太醫氣喘籲籲地趕到,連朝服都來不及換。眾人圍著弘時輪番診脈,又仔細檢視了他的舌苔、眼瞼,低聲議論許久,章彌才上前躬身回話,語氣凝重:“回皇上,經臣等會診,確認三阿哥所中之毒名為‘寒魄散’,吸入後便會引發高熱昏迷,症狀與風寒彆無二致。最歹毒的是,此毒遇尋常風寒藥便會發作,一旦服藥,即刻心肺俱裂而亡。”
“好狠毒的心思!”雍正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桌案上,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他想起方纔的情形,後背一陣發涼——若不是李太醫謹慎,冇貿然用風寒藥,他定然會守在弘時床邊看著他服藥,到時候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麵前?“章彌,不惜一切代價治好弘時!要什麼藥材、什麼人手,儘管跟朕提!”
“臣遵旨!”章彌連忙應下,當即命人取來銀針施針,又讓人去太醫院取解毒藥材,殿內頓時忙作一團。
溫實初也在其中打下手,他正彎腰整理床榻邊的器具,目光忽然掃過角落的冰鑒,瞳孔微微一縮。那冰鑒裡的冰塊已融化大半,邊緣竟沾著一層極淡的白色粉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連忙直起身,拱手稟報道:“啟稟皇上,微臣發現這冰鑒上有些異樣的粉末。”
雍正立刻上前,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厲聲吩咐:“章彌,驗!”
章彌當即取來銀質藥匙,颳了一點粉末放在上麵,開始查驗,不久確定:“回皇上,正是寒魄散。”
雍正臉色鐵青,夏日用冰本是尋常,弘時這裡的分量又是最足的,勤用勤換,若不是弘時突然出事,這冰鑒早就換下去了,到時候誰還能知曉他是如何中毒的。
“好精巧的心思,蘇培盛,將負責的小太監拿下!”
“嗻。”
蘇培盛匆匆帶著人去捉拿,正好遇上了拿人的夏刈,不光是換冰的小太監,還有好幾個灑掃太監被拿下了,其中不乏有蘇培盛看得眼熟的,在三阿哥身邊還是算重用的。
為此蘇培盛難免心驚,聽夏刈說有事要稟告,連忙進去回稟。
“章彌,三阿哥朕教給你了,務必保證三阿哥無事。”
“臣領旨。”
說完,雍正匆匆來到偏殿,檢視夏刈的探查結果,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