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31章 婦德班

【第31章 婦德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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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長春宮，簷下銅鈴被晨風拂得輕響，殿門半掩，透出裡頭沉沉的檀香。外頭天色剛亮，露水還掛在階前的蘭草葉尖，除了剛生產完尚在休養的玫嬪白蕊姬，其餘嬪妃，連禁足多日的高晞月也在內，都被皇後的懿旨匆匆召來。

金玉妍踏入正殿，望見前頭坐著的人，忍不住一愣。

因為穩婆的事冇有牽連到她身上，自覺毫無破綻的金玉妍，很快就漾開慣常的笑，大大咧咧的走了過去。

“娘娘近來可好？嬪妾掛念娘娘，可惜礙於聖命，不能去看望娘娘，心裡一直記掛著呢。”

看著笑盈盈湊上來的金玉妍，高晞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她已早非吳下阿蒙，或者說她從前的大膽一半仗著家世，一半仗著皇帝的好脾氣。可直麵了帝王的威嚴果決，和家中阿瑪來信中的惶恐擔憂後，高晞月膨脹的膽氣已經被戳破了。

再加上這段禁足的時光裡，茉心和星璿的不斷勸說洗腦，高晞月徹底醒悟過來，阿瑪能保她一次，也隻能保她一次。

她不能再犯糊塗了，不能再任性妄為了，自然也不能再做其他人手裡的刀了，金玉妍不行，皇後，也不行。

金玉妍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隻當她剛從禁足中出來，心情難免鬱悒。

見其他人陸陸續續的到來，她也不多糾纏，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奇皇後召見的緣由，一雙眸子不安分的四處打量著。

這一打量，就打量出了問題來。

此時，眾人皆已落座。

左邊首座是高晞月，右邊首座是嫻妃如懿。和往常的座次一樣。

可恰恰是一樣，纔有問題。

大清以左為尊，從前高晞月是貴妃，坐左邊自然冇問題。

可如今，慧貴妃變成了高妃，嫻妃卻多了協理後宮之權，還是這樣的座次……

金玉妍兩側都看了看，高晞月始終冷著臉，以她的腦子和剛解禁足的心情，意識不到很正常；而嫻妃……一來長春宮就犯困，怎麼，延禧宮的床不如長春宮的椅子舒服嗎？

多看一會兒如懿的儀態，金玉妍都覺得辣眼睛。

從前隻當她這是在挑釁皇後，可都看不上皇後，怎麼對這座位的事一點意見冇有？

難不成，嫻妃不怕皇後怕高妃？

不可能吧，金玉妍怎麼想都不信，隻當如懿是心思深沉，故意不表露出來，對她的警惕更甚。絲毫冇有想過，“後族出身”的如懿對座次之禮，一點不明白。

有意試探如懿的城府，金玉妍大咧咧的開口，好奇的問道：“這是出了什麼事，竟勞動皇後孃娘將我等都召來？嫻妃娘娘協理後宮，訊息靈通，可能透露些內情？”

如懿一隻手支著腦袋，昏昏欲睡。聽著金玉妍的問話，才一副從困頓中醒過來的模樣，雖然她什麼都不知道，但不妨礙她回答，語氣始終淡然：“嘉貴人不必著急，稍後便知。”

對麵的高晞月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裡，隻冷冷嗤了一聲。她如今到底是吃了教訓，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那聲冷嗤之後，便不再多言，隻是冷著臉端坐著。

其餘人也不敢招惹此刻看上去更不好惹的高晞月。

隻有如懿，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在她心中，皇上都為了她降位高晞月，高晞月就是手下敗將，她自然可以寬容看待。

後方，將如懿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的金玉妍，忍不住麵色古怪。憐憫？高晞月降位了還在座位上壓如懿一頭，如懿在憐憫自得些什麼？

不久，富察琅嬅從內殿走了出來。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待抬頭時，卻發現跟在皇後身後的，還有總管太監王欽。

眾人心中皆是一凜，王欽親自前來，多半是皇上有旨意。原本還帶著幾分揣測與不安的心，此刻都提了起來，紛紛斂聲屏氣，安安分分地坐回座位，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王欽身上。

唯有如懿與眾不同，帶著些瞭然和不屑的目光打量了眼皇後。

她就知道，皇上有事，怎麼會單獨通知皇後呢？一起管理後宮，分明是皇後怕她更得人心，藉著蓮心叫王公公不能和她報信，實在是冇有皇後之德。

富察琅嬅在鳳座上坐下，目光緩緩掃視了一圈殿中的人，除了古怪又礙眼的嫻妃，其他人的不安她都能理解。轉頭，語氣溫和地對王欽道：“除了玫嬪還在休養，其餘人都到齊了。”

王欽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聲音清朗：“皇上有旨，為整肅後宮、敦倫飭紀，以安內廷、以廣繼嗣，特開設婦德講習之班。後宮諸妃嬪，皆須按時入班學習，勤加修習。其考覈未合格者，暫不予以養育皇嗣之權。”

彷彿一道驚雷在殿中炸開，眾人皆驚，蘇綠筠性子最是不沉穩，此刻更是慌亂，忍不住站起身，聲音都有些發顫：“王公公，這…… 什麼叫不得養育皇嗣？難道是要……”

她話未說完，便被富察琅嬅打斷。

皇後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純嬪莫慌。皇上的意思是，若是這婦德班的考覈不合格，說明嬪妃還未做好養育皇嗣的準備，屆時生下的皇嗣，會交由考覈通過的嬪妃代為養育，但並非剝奪生母的名分。”

即便如此解釋，眾人的心依舊沉了下去。不能親自撫養自己的孩子，這對一個母親來說，與剜心剔骨何異？殿內的氣氛一時壓抑得近乎凝滯。

金玉妍尤難忍受，她算計那麼多，不就是為了養個心向玉氏的皇子，要是生下來不能養在身邊，那生來有什麼用？

她強自鎮定，忙問道：“皇後孃娘，不知這婦德班，具體考覈些什麼？”

富察琅嬅緩緩道來：“婦德、婦言、婦容、婦功，乃女子四德。這婦德班，既是對大家方方麵麵的考覈，更是對女子生養之事的教導。”

她說到這裡，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如懿身上，意有所指，“妹妹們到底年輕，不懂得生產的苦痛與艱難，也未必明白身為母親的責任與不易。想來學過之後，就能正確看待此事，也能更好地養育皇嗣了。”

這話一出，殿中眾人幾乎是同時看向嫻妃如懿，眼神各異。

瞬間，她們便想到了玫嬪生產時，嫻妃那句風涼話，很難不猜想，是因為嫻妃才導致了這婦德班的出現。

即便是自認規矩不錯的人，也很難不對如懿生出怨念。

如懿神情如常，隻當皇後故意針對她，絲毫不覺得她的話有什麼問題。

不僅如此，反而揚起了迷之自信的笑容。她可是後族，婦德有什麼能難住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