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2章 洗臉

【第2章 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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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王公公的新娘子嘛，不好好待嫁，來這裡做什麼？”

阿箬倚著硃紅門柱嗑瓜子，瞧見蓮心，眼風陡然一挑，嘴角勾出抹尖酸的笑。

蓮心臉色一白，攥著絲帕的手指泛了青，低聲道：“我是來送嫻妃娘孃的帕子，與你無乾。”

“與我無乾？” 阿箬嗤笑一聲，把瓜子皮啐在地上，聲音拔得又尖又亮，“這螽斯門是做什麼的？是求皇上子嗣綿延、皇家枝繁葉茂的地方！你一個馬上嫁給太監的宮女，也配踏進來？也不怕汙了這門楣，折了皇上的福氣！”

她上前一步，故意撞了蓮心的肩膀：“你當自己還是乾淨體麵的宮女？錯了！你馬上就是太監的婆娘，一個無根的太監，能懂什麼風月？無兒無女，無依無靠，往後啊，你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蓮心身子一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閉嘴……”

“我偏不閉！” 阿箬得意洋洋地揚著下巴，“我就要說，你……”

“放肆！”

話還未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冷喝。阿箬渾身一僵，回頭望去，隻見貴妃高晞月由宮女簇擁著，臉色鐵青地站在不遠處。

“螽斯門乃宮中祈福之地，你在此說 “無兒無女” 的穢語，是嫌皇家子嗣不夠興旺？還是覺得本宮治不了你這禦前刁奴？蓮心的婚事是皇後親賜，你也敢當眾羞辱 —— 你是仗著嫻妃的恩寵，還是你阿瑪在我阿瑪麵前略得臉，就真當自己是格格了？”

阿箬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跪下去，連連磕頭：“娘娘饒命！奴婢真的是無心的！”

“無心？無心能說出這般刻薄話，可見私下嘴有多臟！來人！掌嘴！再把她拖去螽斯門外，跪滿六個時辰！冇我的話，不準送水送食！”

“貴妃娘娘！奴婢知錯了！主兒救我！”

阿箬瞧見趕到的如懿，連忙求救。

如懿對著高晞月福身行禮：“貴妃娘娘息怒，阿箬言語有失是我管教不嚴，還請娘娘看在她年輕不懂事，饒她這一回，我帶回去好生教訓。”

高晞月冷笑：“嫻妃，本宮還冇問你管教不嚴之罪，你倒先替她求情？教而不善，本宮替你管教！”轉而毫不留情的看向侍衛，吩咐道：“拖下去！跪足六個時辰，少一刻都不行！”

“是！”

侍衛們架著阿箬離開，阿箬拚命掙紮求救。高晞月安撫著蓮心，而如懿尷尬無措的離開，冇人注意到角落裡悠哉悠哉看戲的王大總管，轉過身去，一張褶子臉佈滿了委屈。

……

乾清宮內，弘曆剛批完一卷奏摺，指尖沾了些硃砂印泥，他擱下筆，抬手揉了揉眉心。

“皇上，用杯熱茶醒醒神吧。”

清朗的聲音落下，一隻骨瓷茶盞穩穩地擱在了禦案一角。弘曆循著聲音抬眼，李玉正垂著首，恭恭敬敬地侍立在一旁。

弘曆呷了一口茶，龍井的醇厚漫過舌尖，他放下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杯沿，眉峰微挑，似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是你？王欽呢？”

李玉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為難，不著痕跡的上著眼藥：“回皇上的話…… 許是得了皇上賜婚的恩典，王公公太過歡喜，這會兒估摸著，是尋蓮心姑娘說話去了。”

“哼。”

一聲冷哼自弘曆鼻腔裡溢位，不輕不重，卻帶著沉沉的不悅。他將茶盞往禦案上一放，青瓷杯底撞上金磚，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本就對這事不滿，要不是看在皇後的麵子上，根本不會答應。王欽這樣的做派，更加讓他不高興了，打定主意等兩人成婚後，就將王欽遠遠的打發去了。

“等他回來，讓他即刻來見朕。”

短短一句話，冇有多餘的斥責，可那語氣裡的冷淡，顯而易見。

“是。”

李玉躬身，低垂的臉龐上嘴角微微勾起，這一回，王欽怕是要栽了。

不久，殿外下起瓢潑大雨。

守在門口的李玉一眼就瞧見了渾身狼狽的王欽，見他轉身有往廡房去更換衣物的打算，李玉豈能讓他如願。當即撐著傘上去攔住了他。

“你要乾什麼？”

王欽冇有傘，僅靠帽簷遮擋著雨水，見攔住他去路的李玉，一如既往的囂張跋扈，不將他放在眼裡。

李玉也不在意，敷衍的假裝為難：“不是奴纔要為難師傅，可皇上下令了，等師傅回來，即刻就要見到您。”

他加重了“即刻”兩個字，皇命在上，任王欽如何不爽，也不能違背。隻能這樣渾身狼藉的去麵見弘曆。

“奴才叩見皇上。”

弘曆一抬頭，就看見跪在地上，身上的雨水滑落，都浸濕金磚的王欽，忍不住嫌棄的皺眉，“你這是去哪兒了？弄成這個鬼樣子？”

王欽低垂著頭，似乎是雨水遮住了眼眸，下意識用衣袖拂了把臉，侷促著回答：“奴才……奴才也冇想到會突然下雨，冇帶雨具，這才、才……”

弘曆看得越發礙眼，正準備揮手讓他去換身衣裳，突然注意到他袖子上多出來的褐色的汙漬，嫌棄道：“你這袖子上又沾的什麼？宮裡還有泥坑不成？”

“這、這……”

王欽似有些驚慌，下意識抬手捂住了臉龐，意識到不對，又很快放下手遮住了袖子，支支吾吾：“是奴纔沒、冇注意。”

本是隨口一提的弘曆見狀反而生出了懷疑，瞧著始終低著頭的王欽，沉聲道：“抬起頭來。”

王欽冇動。

“朕命你抬起頭來！”

“奴才麵有汙漬，實在……”

不等王欽推脫，弘曆加重了語氣：“王欽！”

王欽被叫的一僵，艱難而緩慢的抬起頭顱，彷彿頭頂千斤重一般。

很快，瞧見帽簷下王欽那種烏七八糟褶子都化開的臉，弘曆先是嫌棄的閉了閉眼，隨即反應了過來，等等……褶子化開？褶子還能化開？！！

定睛一看，掩映在那些化開的褶子下的部分肌膚，是格格不入的白皙。

“來人！”

弘曆當即喊道，李玉恭敬的走進來，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王欽，小心迴應：“奴纔在。”

“打盆水來。”

“……是。”一頭霧水的李玉停頓了一會兒，才帶著迷茫退下。

很快，銅盆裡盛滿了清水，在弘曆的要求下，擺放在了王欽的麵前。

“王欽。”

“奴纔在。”王欽低著頭，悶聲應是。

弘曆點了點水盆，“過來洗臉，把臉洗乾淨，朕要瞧瞧朕的王大總管，到底長什麼樣！”

“皇上……”

“快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