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墮其術中 第100章 終·贏家

【第100章 終·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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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寒風裹著碎雪灌進來，卷得門前的宮燈晃了晃，燭火明滅間，映出蘇培盛佝僂的身影。

養心殿外的玉階之下，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朝臣嬪妃。

天色未亮，眾人皆是連夜被召入宮，一個個斂聲屏氣，神色惶惶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殿門，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凜冽的寒風颳過，捲起嬪妃鬢邊的珠翠，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卻無人敢抬手整理。

蘇培盛站在高高的門檻上，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他張了張嘴，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見他如此，階下眾人的心，瞬間沉到穀底。

蘇培盛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幾個字一字一頓地吐了出來，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悲慟，震得人耳膜發顫：“大行皇帝，於養心殿，龍馭上賓 ——”

“龍馭上賓” 四個字落地的刹那，像是一道驚雷劈在眾人頭頂。

先是短暫的死寂，連風都彷彿停了一瞬。

緊接著，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壓抑的抽噎，隨即，哭聲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皇上——”

看著哭嚎的眾人，蘇培盛跟著落淚，轉身麵向養心殿的方向跪下，深深叩首。

皇上，不要怪奴才，奴才……也想活。

……

白幡高懸，素幔低垂，將往日裡鎏金煥彩的殿宇襯得一片肅殺。殿中靈柩檀香繚繞，哀鐘九響，沉鬱的餘韻震得殿簷下的銅鈴微微作響，也震得階前百官的孝服簌簌抖動

弘時一身縞素喪服，冠上繫著白麻，跪在靈前最前端的蒲團上，挺拔的身影透出幾分哀慼。

他身後一步之遙，便是怡親王允祥。

允祥同樣身著斬衰之服，身形比往日更顯清瘦，他跪在蒲團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弘時挺直的背影上，無數念頭在心頭翻湧，像殿外的寒風，颳得他心口發緊。他張了張嘴，喉間滾過千言萬語，終究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儘數嚥了回去。

“跪——”

喪儀官高亢的唱喏聲穿透殿內的哀慼，允祥斂去眼底所有的波瀾，垂下眼瞼，隨著眾人一同俯身。

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麵時，允祥閉了閉眼，皇兄啊，等允祥下去再找你賠罪吧，君臣兄弟，他終究先是大清的怡親王。

……

“吉時到 —— 百官朝賀！”

吉時將至，欽天監官員高聲唱喏，聲音穿透太和殿的肅穆，直上雲霄。

禮樂聲轟然奏響，編鐘與玉磬的清越之聲交織，宏大而莊嚴。

弘時褪去了縞素喪服，換上了一身明黃袞龍袍，玄色鑲邊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原本略帶溫潤的眉眼，此刻凝著幾分沉肅，唇邊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不怒自威。

在鴻臚寺卿的導引下，一步一步踏上丹陛。階下文武百官皆著朝服，屏息垂首。

行至禦座前，他轉身而立，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眾人。

百官俯身叩拜，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震得殿宇微微發顫：“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弘時抬手，聲音清朗而威嚴：“眾卿平身。”

蘇培盛手捧傳國玉璽，躬身趨步上前，將玉璽高舉過頂，朗聲唱道：“奉先帝遺詔，皇太子弘時，仁孝敦厚，德才兼備，今登基為帝，繼大統，掌乾坤 ——”

弘時接過玉璽，轉身坐回禦座。

新皇受禮，登基儀式正式完成。

……

乾清宮重開成新皇的寢宮。

此刻，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輕響，明黃的帷幔垂落，襯得殿中那抹龍袍身影愈發醒目。甄嬛被內侍引著踏入殿門，腳步甫定，目光便撞進了那身繡著十二章紋的明黃袞龍袍裡。

是弘時……是皇帝。

甄嬛望著端坐在禦桌前的弘時，褪去了往日的青澀，龍袍加身的他，眉眼間多了幾分帝王的沉斂，卻又依稀仍是記憶裡的模樣。

她一時怔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忘了行禮，隻是怔怔地望著弘時。

“不必多禮。”

弘時的聲音溫和依舊，帶著熟悉的暖意。

“……”

甄嬛喉間滾出一個字，又猛地頓住。

眼前的人已非昔日的皇子，而是九五之尊的帝王，她竟不知該如何稱呼才妥當，話語卡在喉頭，眼底滿是無措。

弘時望著她窘迫的模樣，唇邊勾起一抹一如既往的淺笑，那笑容驅散了殿中帝王威儀帶來的疏離：

“我說過，會讓你出來的。如今，朕做到了。你自由了。”

從“我”到“朕”的自稱轉換，冇有半分居高臨下的疏遠，反倒像是一句擲地有聲的承諾，重重落在甄嬛心上。

積壓多日的委屈、擔憂與期盼瞬間決堤，她喜極而泣，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是，你做到了。我從未懷疑過你。”

“嬛兒，朕為你換了個身份。日後你便是鈕祜祿家的女兒了，隻願你平安喜樂，餘生無憂。”

甄嬛猛地抬眼，不可思議地望著他，眼底滿是震驚。她從未想過，弘時不僅救她出來，還為她鋪好了往後的路，連身份這樣棘手的難題都替她周全妥當。

“甄伯母和你妹妹，我已經讓人去接回來了。”弘時的聲音繼續在耳邊響起，帶著穩穩的安心感，“等你回鈕祜祿府上，就能看見她們了。”

“弘時……”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這兩個字，淚水卻再次洶湧而出，這一次，是感動與安心交織的滾燙熱淚。

她望著眼前這個為她思慮周全、又尊重她選擇的帝王，含著淚的眸子水汪汪的，帶著幾分羞澀，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軟糯卻堅定。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

弘時笑著接上：“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

【大人，為什麼給甄嬛選鈕祜祿的身份？】

“因為要安撫滿蒙宗親。”

【那永結同心？】

“權勢、地位，目標一致，自然永遠同心。”

接下來的人生還很長，但宮裡不需要真心，看在得利的份上，他也不介意讓甄嬛成為世俗意義上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