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3:真的,一點都不虐,作者的屍體如是說
“小玉…嚇到你了是不是。”
鴻煊癱坐在地上,捂臉埋在膝蓋裡,聲音疲憊又沙啞。
融玉宸抱住他,將哥哥的腦袋往自己懷裡按,拍他的背:“我們不生氣了,好嗎?”
“我不知道……”暴躁O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融玉宸心疼地哭了:“冇事的煊哥,你一點事都冇有的。”
不。
纔不是這樣。
卜鴻煊伸出手臂反摟住老婆。
這是他所剩不多能擁有的人了。
“小玉,我去把腺體切掉吧,我不想當Omega了,你會嫌棄哥哥嗎?”
“不要,煊哥……嗚嗚嗚,我不要手術……你不要把我丟下,我害怕……”融玉宸的眼淚斷了線似的止不住,他死死抱緊哥哥,好像馬上這個Omega就要飛走了一樣。
“彆哭,彆哭。”
“我錯了,我錯了哥哥,我再也不碰你的鋼琴了,求求你了,不要傷害自己……我錯了……”
“你冇錯,是我錯了。”
他錯在這輩子不該是個Omega,就算是個Beta也比Omega好。
暴躁O早上聽到鋼琴聲的時候,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他朦朦朧朧走近這個夢,下樓,循著鋼琴的聲音追過去,然後就在扶梯上看到了家裡的A和O,融玉宸看向Alpha的眼神,他比誰都要熟悉,那還是很多年前,在他擁有無數鮮花和掌聲的年紀。
大概冇有人能體會到卜鴻煊此刻錐心刺骨般的恨意。
Alpha和Omega和諧又幸福的畫麵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嫉妒,痛苦,不甘,後悔,酸澀,怨憤,絕望,無數的情緒隻能變成一腔無處宣泄的怒火,對準在場唯一的口子,那個無辜又不無辜的Alpha。
他好想殺掉所有人,讓整個世界都給他的夢想和家人陪葬。
憑什麼,憑什麼就他要放棄一切。
又是憑什麼,他放棄一切的結果還是這麼差勁。
“煊哥,我先陪你去洗乾淨手,好嗎?”乖O擦掉眼淚,小心翼翼裹住煊哥破皮的手,那上麵還有嚇人的血跡,鴻煊的拳頭一直握得很緊,融玉宸掰了好幾次,才讓暴躁O鬆開。
“嗯。”
乖O之後又拿來了醫療箱,找出酒精給他消毒,全程一直憂慮地關注哥哥的情緒,鴻煊麻木地任他擺弄,不說話,也不反抗。
就好像身體上被抽空了什麼東西。
可他失去的太多了,再抽卡池裡就冇剩下什麼了。
融玉宸實在冇忍住,收拾完傷口後撲進哥哥懷裡抱住他:“煊哥,彆想了。”
“嗯。”
他隻是想了斷自己的過去。
沒關係,媽媽肯定不會怪他的,他就自私這麼一次,一次就好,誰也不會怪他。
“煊哥,你答應我,千萬不可以去做手術,我真的很害怕,煊哥?!煊……煊…………”
融玉宸四肢變得軟綿綿的,眼皮控製不住要合上,他的身體逐漸在卜鴻煊的懷裡靜止,最終沉沉睡了過去。
卜鴻煊反手抽出了打在他手臂上的強效鎮定劑,又補了一支葡萄糖和安眠藥。
Omega沉默地將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拉上床簾,他親昵地和滿臉淚痕的融玉宸貼了貼臉,眼神愈發堅定。
這一刻,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嗯,越快越好。”
他很早就預約過了這個手術。
安排好一切的Omega,走出了房間,孤獨地蹲在旋轉樓梯的瓷地板磚上,看向他的鋼琴,一看就是一整天。
卜鴻煊和鋼琴的距離越來越近,在天完全黑下來以後,他已經一點點挪到了融玉宸冇來得及收拾的畫架附近,背靠著金屬質感的琴殼,盤腿坐在地板上,仰頭看著落地玻璃窗外發呆。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或許什麼也冇想。
就是單純等著某一刻的來臨。
卜鴻煊等到了一個A。
窗外出現了一個黑影,逆著月光的身形巍峨又龐大,他在外麵站了好一會,才自作主張脫鞋從窗戶裡爬了進來,帶著滿身涼霜,走到了O的麵前。
Alpha蹲下身,遞過手裡的東西,輕輕問他。
“喝嗎?”
那是一袋子罐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