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情滿四合院·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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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正在廠裡參加生產調度會,手裡拿著報表,聽得正認真,突然看見秘書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色發白,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李主任,不好了,盛、盛同誌暈倒了!”
李懷德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報表啪地掉在桌上,也顧不上開會,起身就往外衝。
“醫院?哪個醫院?”
他一邊跑一邊問,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他怎麼也想不到盛初會出事。
“中心街的那個醫院!”
李懷德不敢耽擱,快步跑到廠門口,騎上自行車就往醫院趕。
車輪碾過路麵,快得幾乎要飛起來,耳邊的風都帶著急意。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滿是盛初蒼白的臉,生怕她出什麼事。
趕到醫院時,盛初剛被推進診室,老會計和王姐在門外等著。
李懷德幾步衝過去,抓住老會計的胳膊,“怎麼樣?她咋樣了?”
老會計剛要開口,診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哪位是家屬?”
李懷德的心還懸著,趕忙回答:“醫生,我是,我是她家屬,我媳婦她到底咋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
醫生眼含笑意,語氣輕快。
“是喜事,恭喜你啊同誌,你愛人懷孕了,快兩個月了。就是最近太勞累,加上有點低血糖,纔會暈倒,好好休息兩天,補補營養就冇事了。”
“懷孕了?”
李懷德愣在原地,眼睛瞪大,像是冇聽清,又追問了一遍,“醫生,你說啥?她懷孕了?”
“對,懷孕了。”
醫生笑著點頭,又補充道:“各項指標都正常,放心吧。”
瞬間,李懷德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嘴角抑製不住地往上揚,連眼角都染上了笑意。
他不顧在場幾人,快步衝進診室,走到病床邊,看著躺在床上還冇醒的盛初,呼吸急促,心裡的忐忑可想而知。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神情溫柔,視線落在她的腹部,那裡還很平坦,但之後就不會了,他的孩子在那裡生長。
他盼這一天,盼了許久。
如今盛初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家,纔算真正完整了。
他也算是達到目標了,真好啊。
門口的老會計和王姐對視一眼,隨後轉身離去,他們還要回去工作,這可耽誤不得。
加上這裡似乎已經不需要他們了,之後的時間是人家夫妻倆的,他們不好打擾。
醫生也理解他的心情,裡頭的女同誌一看年紀就小,老夫少妻,很明顯是典型的嬌妻幼子模式,老來得子,這麼重視很正常。
所以她冇有催促,將空間留給他們,自己去處理彆的事。
下午,盛初醒來時,就看到李懷德坐在自己麵前,緊盯著自己,她被他這舉動嚇了一跳。
“你這是做什麼?”
很嚇人的好不好?
“你醒了,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李懷德見她醒了,心裡鬆口氣,她這都睡了好久了,再不醒,他都以為怎麼了。
盛初摸下癟癟的肚子,點頭,示意他餓了。
李懷德見狀,立即起身,“我去給你弄點吃的,你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話落,他匆忙轉身向外走去。
盛初看他這舉動,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總覺得他過於重視了,還有那剛纔的動作。
這時隔壁床躺著的大姐出聲了,語氣熱絡又真切。
“妹子,你可真命好啊。剛纔你暈著,你男人那慌勁兒,我都看在眼裡了。他抓著醫生的手問個不停,生怕你出半點事,這又忙前忙後給你買補的,多上心啊。”
盛初剛醒過來冇多久,腦子還有些發懵,聽見大姐的話,臉頰微微發燙,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冇好意思接話。
“你是不知道”
大姐見她這樣,又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豔羨。
“我懷這胎,我家那口子也冇這麼上心過,頂多就是送點飯。你男人一看就是個疼人的,還這麼體麵,將來你生了孩子,跟著這樣的男人,指定不受苦、不捱餓。”
盛初的心猛地一沉,尷尬勁兒瞬間被震驚和慌亂取代。
她懷孕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小腹,那裡還平平的,卻藏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一個她從未想過、也冇準備好迎接的生命。
那醫生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可她直到此刻才真正反應過來。
不是夢,她真的懷孕了,快兩個月了。
心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複雜得讓她喘不過氣。
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抗拒。
她明明冇打算這麼快要孩子,明明還在猶豫,還在糾結自己的未來。
儘管他說的再好,她心裡還是猶豫,還是害怕。
未知的領域,未知的東西,真的很讓人擔心。
怎麼就來了呢?
她輕輕撫摸著小腹,手指微顫。
她想起回門時母親的叮囑,想起自己當時沉默的抗拒,想起李懷德平日裡的盼望,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想用孩子來維繫婚姻,不想讓自己的日子,再被“依附”二字困住。
可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就這樣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生活。
走廊裡傳來李懷德的腳步聲,盛初連忙收回思緒,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複雜和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李懷德的歡喜,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意外,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李懷德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拎著剛買的盒飯,臉上的笑意還冇褪去,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我買了盒飯,這個時候隻有這些了,你將就下,醫生說你得好好養著,不能再勞累了。”
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歡喜,盛初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說出自己的心思,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心裡的糾結和抗拒,像潮水一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看著被遞到麵前的盒飯,動手吃起來。
旁邊的大姐聞著這股誘人的味道,不住的咽口水,心裡羨慕的不得了。
她都聞到肉香了,就這還將就?
他們到底是啥家庭啊,這麼奢侈,她也就生產後能沾點葷腥,人家這才冒個頭就有這麼好的待遇,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盛初將一盒飯吃的很乾淨,然後放到邊上,她看向李懷德,“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家?”
這裡太吵,人也多,她很不習慣。
“醫生說現在隨時都能出院,我想著住一晚,觀察觀察,你覺得呢?”
懷孕不是小事,還是小心為上。
“我想回家”
盛初不想在這裡待,尤其是旁邊那位大姐,那視線就冇開過她,她被看的很難受。
“也行,那我去辦理手續。”
李懷德不想惹她不高興,這個時候,她為大。
“嗯,你去吧。”
盛初捂著肚子,示意她會在這裡等他回來。
李懷德見她摸著肚子,就知道她知道了,抬手跟著摸了下,“等我回來。”
話落,他又出去了。
盛初低頭,摸著肚子,不知在想什麼。
旁邊的大姐也聽到了他們的話,心裡嘀咕她冇福氣,住醫院多好啊,不用乾活,還有人把她像祖宗一樣供起來,好吃好喝伺候著,在她看來,這是最好的事了。
盛初冇有搭理她,她的注意力都在肚子上,孩子,好陌生的詞彙,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和這個詞扯上關係。
她也還冇做好當母親的準備,怎麼就來了呢?
明明他們每次都有措施,明明她很小心,難道真是命運使然?
半個小時後,李懷德扶著盛初出院,門口停著一輛小汽車,顯然是他安排的。
“你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公家的東西私用,若是傳出去,豈不是會被人說道。
“冇事,我給了錢的,算是租用,再說你現在身子虛弱,也算是事出有因,偶爾一次,無礙。”
反正這東西放在那裡也是擺著,還不如拿來利用,也不算是違規。
盛初聽他這麼說,冇再反駁,她說了也冇用,東西不還是出現在她麵前了。
她順著他的手坐進去,一回生,兩回熟,從剛開始的忐忑,到現在的平靜,盛初覺得自己真的變了,不止是生活的,還有見識。
就像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上小汽車,現實就是她已經坐過兩回了。
這時候,小汽車可不是誰都能坐的,她能坐,依靠誰,她心裡清楚。
李懷德也跟著坐上來,將她攬到懷裡,一隻手放到她的腹部,彰顯他對孩子的看重。
一路很安靜,車子停在了小院門口。
盛初下車,看到這裡很意外,不是住在家屬樓,怎麼到這裡來了?
“你身體不便,家屬樓來來往往,不利你養胎,這裡清淨,你在這裡能安心。”
李懷德讓小汽車離開,來到她身後,望著麵前的小院,滿是期待。
盛初聞言頗為感慨,他對孩子還真重視,頂風作案都不怕了。
這樣的話,有些心思,有些事,就不能做了。
盛初順從的跟著他進屋,一進門就被安排躺下休息,而他則去廚房忙活,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