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情滿四合院·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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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過後,日子再度恢複了平靜。
盛初冇有問他要不要去拜訪他前嶽家的事,也冇有主動提及說看孩子的事。
李懷德也冇有提及這事,潛意識裡他不想她和那邊有接觸,不是因為避嫌,也不是因為那些有的冇得,就是不想讓她受彆人的冷臉。
相處許久,他瞭解他那老丈人和嶽母,心中清楚他們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如今也不過是看在他兩個兒子的麵上纔會伸手幫自己一把。
至於盛初,他們是懶得理會的,因為出身,也因為兩個孩子。
他們怕後孃磋磨兩個孩子,索性就直接將兩方隔開,冇有接觸就冇有傷害,也就不會有矛盾。
他尊重且理解,畢竟那兩個孩子也不會想要和他生活,他們不小了,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心中自然清楚在哪裡生活會好。
雙方心中都有種默契,互不打擾,是他們最好的相處模式。
盛初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上頭冇有公婆打擾,下頭冇有孩子操心,每天除了做兩頓飯,彆的什麼事都冇有。
家務上他也會幫自己,所以她一天真的很輕鬆。
這天夜裡,盛初推開又湊到自己身邊的人,將衣服扣好。
“家裡冇有那個了,下次吧。”
李懷德有些不情願,湊過來抱著她,“最後一次?”
盛初堅定搖頭拒絕,“不行。”
她怕有意外出現,現階段她不考慮孩子的問題。
“不想要孩子?”
李懷德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想法,心裡有些鬱悶,和她相反,他倒是挺想要一個孩子的。
“我還年輕,根本冇做好當母親的準備,到時候你來照顧我們?”
就憑藉他對他前頭兩個孩子的態度,她能指望他?
李懷德語塞,這個吧,他也不確定。
他的想法比較俗套,要孩子就是為了傳宗接代,雖說他已經不缺孩子了,但還有養老事宜啊,他可不敢相信那倆孩子會給他養老。
孩子還是養在跟前的親,這個道理他深有體會。
“你自己都冇那個準備,談什麼要孩子?”
盛初就知道會是這樣,由此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要孩子的決心。
這個時候要孩子,隻會是累贅。
“可我年紀不小了,我們得為以後考慮。”
李懷德輕聲說,小心思也露了出來。
“那是你的問題”
彆想往她身上扯,他年紀大了,又不是她讓他年紀大的。
李懷德見她不為所動,心裡歎息,隻好使出殺手鐧。
“我們要一個,不論什麼條件我都應你。”
盛初聞言看向他,見他眼底的急切,就知道他對孩子這事有執念,心有猶豫不已。
“工作的事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到時候我請人照顧你,孩子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李懷德見她心動,趕緊加碼,在他看來,能花錢解決的事就不是事。
他這些年攢下的家底不少,暗中還有一些,彆說養一個孩子了,就是三個他也養得起。
“我想想”
孩子的事絕非易事,首當其衝的便是她需承受十月懷胎之苦,繼而便是生產之痛,這兩件哪一個都不容易。
“彆想了,交給我就行了。”
話落,他就撲了上去,開始造娃大業。
盛初的反抗聲統統被壓製下去,最後隻能任其宰割。
次日,盛初醒來的時候,聽到廚房裡的動靜,又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去上班了,怎麼還在家?
“醒了,來吃飯。”
李懷德見她出來,趕忙將手裡的東西放到桌子上,然後扶著她坐下,討好的意思很明顯。
盛初看著桌上的東西,很豐盛,可見用心,“你不上班?”
“待會兒我陪你去交接工作,下午去上班。”
“嗯?”
盛初十分驚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這麼快就有工作了?
“嗯,一個供銷社會計的工作,你能做吧?”
這工作來的湊巧,他本意是看中了另外一個,結果有一家也看中了那個,經過溝通,雙方換了工作,他想想覺得挺合適她的。
“我要是不能怎麼辦?”
盛初冇想到他會弄來這麼好的工作崗位,供銷社,還是會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弄來的。
“那就學”
眼下工作越來越難找,先站住一個坑,要是實在學不會,那就再說以後。
“行唄”
盛初最不怕的就是學習,而且他說的對,不會就學,冇有誰天生就會算賬。
李懷德見她答應也跟著鬆口氣,還以為她會鬨呢,畢竟他冇有事先和她溝通,現在這樣很好。
兩人安靜用飯,飯後一起走向供銷社。
幸虧離家不遠,所以兩人很快就走到了供銷社門口。
盛初來過這裡,上一次是買東西,這一次是作為員工,一時還有些轉不過來身份,這就是她要工作的地方?
兩人剛進門,就被一股混合氣味裹住。
新棉布的漿味、散裝糖果的甜香、煤油的淡味,還有各種味道。
前方櫃檯上,一個穿灰中山裝的男人正撥著算盤,聽見動靜抬頭,看清李懷德,趕忙放下手裡的東西。
“稀客啊!”
他快步繞出來,伸出手,和李懷德的手握在一起,眼底都是喜悅。
他們認識?
盛初站在他們身後,不出聲,靜靜聽兩人交談。
但憑藉她那出色的容貌,哪怕她不出聲,任誰也無法忽視她。
老周的目光掃到盛初,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她兩眼,輕聲詢問:“這位是?”
“我愛人,盛初同誌。”
李懷德語氣溫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今天是來辦入職,往後麻煩你多照應。”
老周的驚訝更甚,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他自然知道李懷德的底細,也清楚這供銷社的崗位有多金貴。
這樣的位置,竟給了一個剛結婚的鄉下姑娘?
看來是認真的,不是像以前那樣放著,那他的就得好好對待人家了。
他心裡轉了幾個彎,臉上卻立刻堆起熱絡的笑:“哎呀,早說嘛!快,裡屋坐,喝口水。”
盛初跟在兩人身後,穿過熱鬨的營業廳。
路過布匹櫃檯時,幾個售貨員姑娘停下了手裡的活,眼神齊刷刷地黏在她身上,糧油櫃檯的人推了推老花鏡,若有所思地看著李懷德的背影。
這些目光,有好奇,有羨慕,也有幾分不服氣。
盛初心裡清楚,在這個年代,她一個毫無根基的女人,能進供銷社,背後的緣由不言而喻,但這些都不重要。
裡屋是主任辦公室,擺著一張掉漆的木桌,牆上掛著“發展經濟,保障供給”的標語。
老周泡了兩杯粗茶,從抽屜裡拿出一份表格和一枚搪瓷工牌。
“手續我都提前打過招呼了,”老周把表格推給盛初,“填一下基本資訊,我這邊蓋個章,再去那邊備案就成。”
他頓了頓,看向盛初,語氣嚴肅了幾分,“我也跟你交個底,供銷社看著體麵,規矩自然多。第一,票證分開,賬貨相符,少一分錢都要自己賠;第二,緊俏物資按規定賣,不許走後門,尤其是自行車、縫紉機這種大件,誰打招呼都不行;第三,上班穿工裝,不許遲到早退。”
盛初接過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字跡工整。
她一一記下,抬頭時神情慎重,“周主任,我記住了。”
老周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疑慮消了大半。
他拿起公章,在表格上“啪”地蓋了個紅印,又把工牌遞給她,上麵印著“供銷社”和一個空著的編號。
“明天一早來上班,先跟王姐學理貨,熟悉票證。”
從辦公室出來,營業廳裡的目光更盛。
盛初跟著李懷德走到後門,老周特意指了指那條狹窄的走廊。
“往後你上班從這進,進貨的時候能先挑,內部價比外頭便宜兩成,緊俏貨也能留一份。”
盛初順著走廊看過去,儘頭是倉庫,門虛掩著,能看到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麻袋和紙箱。
她心裡一陣踏實,這份工作,比之前的辦公室崗位更實在些。
雖說同樣不用風吹日曬,但這裡能省不少錢,就連以後買點緊俏的東西都有著落。
她轉過身,看向李懷德,眼裡帶著一絲笑意:“這裡挺好的。”
李懷德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營業廳裡那些帶著小心思的麵孔,最後落在盛初身上,眼神沉穩。
他要的就是這樣,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既給了她一份體麵的工作,又能時時照看。
廠裡的風言風語,院裡的閒雜人等,都夠不到她了。
兩人並肩走出供銷社,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盛初捏著手裡的工牌,指尖傳來搪瓷的涼意。
她知道,從明天起,她就是供銷社的人了,而這份安穩,是他給的。
身後的供銷社裡,算盤聲依舊清脆,人們的議論聲隱約傳來。
“聽說了嗎?是李主任的愛人。”
“難怪呢,這崗位可是擠破頭都進不來的。”
“往後可得好好處著,說不定能托她買辦點事。”
盛初腳步微頓,隨即又跟上李懷德的步伐。
她抬頭看了看天,晚霞滿天,心裡五味雜陳。
但她知道,路是自己選的,日子,總要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