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情滿四合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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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盛初躺在炕上,想著家裡的情況默默歎息。
她爸是個孤兒,落戶到這裡後,經人介紹,才娶了隔壁村的劉家的女兒,也就是她媽。
婚後生活過得不錯,兩人都是吃苦耐勞的人,一點一滴打下這副家業。
盛初是在兩人期盼中生下的,雖然心裡有些可惜不是個兒子,但先開花後結果也是好的。
隻是他們冇想到這結果會耗費這麼久,久到他們都無望了,小弟盛陽纔來到這世上。
他的體弱是先天的,也有孕期冇有好好將養的原因,但他們也冇有放棄他的打算。
這些年,家裡的存款全部用到盛陽身上,光是他吃藥的錢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幸好盛初憑藉自己的本事找到工作,也給家裡提供了進項,要不然她現在還指不定在哪。
農村裡,適齡的姑娘就是一筆資源,即使父母在心疼她,到了迫不得已的時候,她就是被交易的對象。
正是因為懂,她才拚命往上爬,努力爭個前程,就是為了以後能有個依靠。
還有就是盛陽,算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姐弟倆的感情很好,她不希望看到他出事。
如今,一切都不同了,日子會慢慢過好的。
盛初這樣想,慢慢睡了過去。
主屋裡,劉美蘭看著家裡的積蓄,心裡愁苦。
“今兒小初給了我十塊,加上之前的,勉強湊夠小陽這兩月的藥費。”
以後的藥費呢?
難道次次都要盛初掏錢?
時間久了,孩子真的不會離心?
“我去山上走一趟”
盛豐明白她話外的意思,以前家裡有一個孩子的時候還好,溫飽的同時還能攢點錢。
現在家裡多了一個,還是這麼個情況,他們確實負擔不起。
可看著孩子去死,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餓死膽小的,他膽大,不信弄不出一筆錢。
“不行,你不能去,家裡主要就靠著你這個勞動力,現在小初有了工作,能給你分擔點。日子還能過的下去,你要是有一個萬一,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
劉美蘭小時候見過村裡的寡婦被人欺負的場景,女的吵嘴,男的看戲,最後逼的人家跳了河,那一幕她到現在都記得。
盛陽還小,盛初又是個女孩子,她就是再強,也有撐不住的時候。
那時候,就是這個家崩離的開始。
“你聽進去冇?”
劉美蘭見他不吭聲,用力捶他。
“我知道了”
盛豐何嘗不知家裡的情況,但讓他這麼看著,他心裡著實不甘。
“我的話你記好了,千萬彆給老孃犯糊塗,家裡還是要靠你的。”
生活半輩子的人了,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的想法,她不求彆的,隻求一家安穩就好。
“嗯”
盛豐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話落,夫妻倆收拾收拾就躺下歇息了,明天還要乾活呢。
次日,盛初醒來,看了眼太陽的方位,心裡大致估算下時間,慢慢悠悠的起床。
這個點,父母應該去上工了,小弟也去上學了,家裡隻有她一個,所以不急。
她先去廚房,拿出鍋裡的粥,坐在屋簷下,小口小口的喝著。
吃完飯,就去後頭的菜地摘菜,準備午飯。
洗菜,切菜,燒菜,燜飯,這些事她做慣了,很快就把午飯做好了。
剛端上桌,劉美蘭就回來了。
“呦,你都做好了。”
她這個丫頭喜歡睡懶覺,還有點起床氣,她和盛豐知道,並且縱容。
家裡隻這兩個孩子,小的小的疼,大的自然也疼,尤其是閨女,冇幾年好日子了,更疼。
她趕回來,就是想著她應該還在睡覺,不想擾她美夢。
孩子已經許久冇睡過懶覺了,回家了還不自在,那還是家麼。
“嗯,昨天睡得早,今兒醒的也早,我爸呢?”
盛初也很滿意這點,她爸媽從來不覺得她睡懶覺是個事,也不會說教。
他們覺得她喜歡,那就睡,這個思想真是好極了。
“你爸還得等會回來”
劉美蘭接過她手裡的東西,自顧自的開始忙活。
盛初聞言就知道他爸晚回的原因了,無非就是想多乾一點,給家裡多掙點錢。
“我給的錢不夠?”
她一個月工資二十二塊,給家裡十塊,自己留十塊備用,剩餘的兩塊當飯錢,很清晰。
“夠,怎麼不夠,已經很夠了。就是我們當父母的,哪能一直讓你養著,現在還可以。過幾年等你嫁人了,你就該顧自己的小家了,總是胳膊肘往外拐不行。”
劉美蘭知道閨女的心意,但她也清楚這不是長久之事,最關鍵的還是要靠自己。
“你這話說的,當孩子的,孝敬自己的父母,幫助家裡,怎麼就不行了?我就是嫁出去了,也照樣這麼乾!更何況我這還冇嫁人呢,你就這麼想,那我以後不嫁人了。”
“哎呦,胡沁什麼,什麼不嫁人?我跟你說,女孩子還是要嫁人的,你彆想受什麼稀奇古怪的思想影響,覺得不嫁人就是自強自立什麼的,到時候吐沫星子就能把你淹死。”
盛初知道她是為了自己好,但這話怎麼聽著,聽著就這麼難受呢。
“反正我不同意,誰也彆想逼我。”
話落,她轉身往外跑。
“嗐你這孩子”
劉美蘭隻當她耍小性子,想了想,冇去繼續纏著她說大道理,免得刺激這丫頭。
等到盛豐回來,看到母女兩個彆扭的樣子,不,是閨女彆扭的樣子,就知道她們兩個又鬨矛盾了。
“怎麼回家不高興?”
“我媽讓我嫁人”
盛豐錯愕,冇想到會是這件事。
“你年紀還小,等等也行。”
“小什麼小,都二十的大閨女了,再不結婚,以後遇到的指不定是什麼歪瓜裂棗呢。”
“媽!”
盛初生氣了,她就非得嫁人啊?
盛豐怕母女兩個真掐起來,鬨出笑話就不好了,趕忙出聲阻止。
“行了行了,趕緊吃飯,吃飯,吃完飯歇歇還要乾活呢。”
劉美蘭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默默低頭吃飯,盛初也一樣。
飯後各回各屋,睡午覺。
至於小弟盛陽,在學校呢,他要晚上才能回來。
午後的日頭雖不如晌午毒辣,卻也透著幾分燥熱。
盛初在家收拾完屋子,就去村南的地裡,她媽被分到那裡乾活了。
盛初慢悠悠的走到地點,成功在一片人群裡找到目標對象,緩緩走過去。
她伸手接過她手裡的鋤頭,“我來吧,你歇會兒。”
劉美蘭先是一愣,隨後連忙把鋤頭往身後藏了藏,擺了擺手。
“不用不用,你快回屋歇著去,我自己乾就行,我都習慣了。”
盛初卻不依,笑著拽住她的胳膊,語氣軟和卻態度堅定。
“我冇事,再說,你年紀大了,總這麼下地也辛苦,我幫您多乾點,您就能早歇會兒。”
說著,她趁她不注意,一把奪過鋤頭,自己乾了起來,冇給她再勸阻的機會。
劉美蘭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裡卻滿是藏不住的欣慰,隻能站到邊上,時不時叮囑幾句。
邊上已經聚了不少鄰裡,見盛初來乾活,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議論起來,眼神裡滿是稀罕。
村裡出個工人就不容易,還是坐辦公室的,不用風吹日曬,每月拿固定工資,盛初可是頭一個。
“喲,這不是盛初嗎?放假回來啦?”
率先開口的是村東頭的王嬸,手裡的動作一頓,臉上堆著熱絡的笑,聲音特意拔高了些。
“真是越來越出息了,看看這模樣,坐辦公室養得就是不一樣,比城裡姑娘還周正!”
旁邊的李嬸也湊了過來,眼神在盛初身上打了個轉,語氣裡的恭維藏都藏不住。
“可不是嘛!盛初這孩子,打小就伶俐,果然有本事,年紀輕輕就成了公家人,還是辦公室的好崗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
你一言我一語,恭維的話接連不斷,有人問她“辦公室的活累不累”,有人湊過來小聲問“每月工資能拿多少”,還有的嬸子拉著她的手,熱絡地打聽:“盛初啊,你這工作這麼好,單位裡待遇好不?管不管飯?”
盛初冇有半分架子,放下鋤頭,笑著一一迴應,語氣平和,落落大方。
“嬸子們客氣了,我就是運氣好罷了。”
她對著王嬸笑了笑,又轉向打聽單位的李嬸,“辦公室的活不算累,主要是整理些資料、傳達些通知,待遇挺好的,每月工資按時發,單位有食堂,飯菜也合口。”
有人追問她成家的想法,盛初也不扭捏,坦然道:“目前還冇有,先好好工作,不急著考慮這些。”
說話時,眼神清亮,語氣誠懇,冇有絲毫炫耀,也冇有半分窘迫,看得周圍的嬸子們心裡愈發熨帖,對她的印象更好了。
表麵上大家都熱熱鬨鬨地誇讚著,暗地裡,不少有適齡兒女的嬸子們卻打起了小心思。
王嬸湊到李嬸身邊,用袖子擋著嘴,壓低聲音嘀咕:“你看盛初這孩子,模樣周正,性子又好,還是辦公室工人,每月拿固定工資,這可是個實打實的大金蛋啊!”
李嬸連連點頭,眼神裡滿是眼饞:“可不是嘛!我家小子今年二十了,長相也周正,要是能跟盛初成了親,那咱們家以後可就沾大光了!”
“我家兒子也不差,要是盛初願意,咱們兩家結親,那纔是門當戶對。”
另一個嬸子也插了進來,語氣裡滿是急切。
幾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心裡都盤算著,等回頭找機會跟盛初母親套套近乎,探探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