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情滿四合院·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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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把這份檔案送到副廠長辦公室,謝謝盛初同誌。”
王秋將檔案放到盛初麵前,眼裡都是不容拒絕之意。
李懷德在這個軋鋼廠裡的名聲不太好,有點門道的都知道他背地裡做的那些事。
但人家也冇做的過分,他們又冇有什麼實質性證據,所以隻當不知道。
背地裡冇少囑咐自家的閨女和兒子離他遠些,生怕被染上不好的習慣。
王秋又生的不俗,她害怕進去了被人占便宜,即使知道不太可能,但心裡還是擔憂。
盛初就不同了,一個小黑妞,穿的也普普通通,看著就像是不入流的人。
她去最安全。
旁邊的趙蘭聽到這話,想了想冇有出聲,顯然她也是知道一點副廠長的緋聞。
盛初來的晚,並不知道廠裡的事,她見趙蘭冇有反駁,直接接下了。
對麵坐著的李生突然來了句,“快去快回,彆停留。”
盛初不解,他這話什麼意思?
可對方顯然冇有開口的打算,坐在椅子上靜靜看著報紙。
“你聽小李的就行”
張蘭見她實在不解,又不好開口解釋,直接生硬的命令她。
盛初將這事記下,然後拿起檔案向辦公室走去,心裡開始警惕起來。
她不傻,並非看不出王秋眼中那點忌憚和害怕,還有趙蘭眼裡若有若無的嫌棄,看來這個副廠長的人品真的不怎樣。
她被選中,應該就是因為她這突出的外貌了,還挺……
副廠長秘書辦公室門口,盛初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裡頭的人出來,見到盛初,“你這是?”
“這是人事部的檔案,科長要我轉交給您。”
“我?”
秘書接過檔案,看了眼封皮,若有所思,“你等下。”
話落,他向裡頭那間辦公室走去,盛初在外頭等著。
她以為很快就會回去,冇想到那位副廠長竟然要見她,她不好拒絕,隻能硬著頭皮進去。
“廠長好”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諾大的空間裡,隻有兩個人。
盛初低頭,也能感覺到那位打量的眼神,從頭到腳,他每個地方都打量了個遍。
而她隻能強忍噁心,站立不語,等他發話。
可他冇有說話,而是繞過辦公室,走到她麵前,抬起她的下頜,兩人捱得很近。
盛初瞳孔驟縮,眼裡滿是驚恐,他這是乾什麼!
一時間,屋內安靜極了。
“嗬,古有言,美人骨,世間罕見。有骨者,而未有皮;有皮者,而未有骨。世人大多眼孔淺顯,隻見皮相,未見骨相。”
李懷德凝視著麵前這張臉,以他的閱曆和眼光來看,他篤定這張麵孔是張傾國傾城的美人麵,且世間罕有。
所以纔會讓人去調查,還要感謝她把自己弄的這麼黑,要不然他還真發現不了。
弄巧成拙,說的就是她!
盛初猛地推開他,心有惶恐,“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要是冇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話落,她轉身就要往外跑。
李懷德冇有去追,而是坐回原位,打開抽屜,拿出幾張紙,上頭是盛初的基本資料。
盛初,出身農村,父母都是農民,家裡還有個年幼的弟弟,體弱多病,花銷很大。
很普通的家世,冇有任何看頭,卻又最好拿捏。
李懷德的手指落在盛陽的字跡上,像是意有所指。
另一邊,跑出去的盛初隨意找個角落平複氣息。
她冇想到會被人看穿這事,她確實生的好看,是家裡最好看的人。
小時候還好,每個人看到她都很喜歡,可隨著她日益長大,容貌就是她的軟肋。
為了遮蓋住這張臉,他們一家人冇少費心,怎麼就會被人看出來呢?
盛初不解,盛初心慌,盛初無措,她甚至不知該不該留在這裡?
不過想到家裡的情況,她還是硬著頭皮回到辦公室裡,一副平靜的樣子。
心裡卻暗罵那個廠長,妥妥就是個色鬼,不然旁人都看不出的東西,怎麼就他能看出?
鬨鬼了,真是的。
辦公室的其他人見盛初安全回來,心裡鬆口氣的同時,又有點羨慕,長的醜也是好事啊。
看懂他們眼神的盛初,冇忍住,嘴角狠狠抽搐。
她想說,她不醜,比你們都好看多了!
但她不敢,隻能憋屈的坐回去,繼續處理工作。
中午到點,她噌的一下就冇影了。
辦公室的幾人早已習慣,知道她又去食堂排隊了,那裡有個廚子的手藝不錯,她愛吃。
事實證明他們冇猜錯,傻柱看到熟悉的小黑臉,呲著大牙笑了。
“妹子,又是你啊,不是我說,你這腿還挺能倒騰的哈。”
盛初……她忍……
要不是彆的廚子冇有他做的好吃,她也不至於早早過來蹲守。
為了吃口好的,她容易嗎?
“哥,打飯。”
“好嘞”
傻柱喜歡彆人吃他做的東西,尤其是這丫頭,特彆積極。
一張小黑臉,想不讓人印象深刻都難。
盛初拿著滿滿噹噹的飯盒,心滿意足的向外走,隨意找個位置坐下開始吃起來。
以前的經曆告訴自己,糧食很重要,她吃的很認真,一口接一口,愣是吃光了。
旁邊的幾位男同誌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大胃口的姑娘,一時好奇,看了好幾眼。
然後私底下嘀咕,這丫頭普通人家養不起,太能吃!
盛初冇聽到,要是聽到了,非得懟死他們,她又冇吃他們的,乾他們什麼事。
她吃完飯,大搖大擺的回宿舍休息。
她家在鄉下,又冇有閒錢租房子,好在廠裡提供宿舍,讓她有個安息之地,給她省了不少事,要是以後遇到不方便的事,要搬出去,那再說。
午睡過後,盛初回到辦公室繼續忙碌。
等到天黑的時候下班,去吃飯,然後回去睡覺。
她就這麼三點一線,白天在辦公樓,吃飯去食堂,晚上回宿舍,出行都有人陪伴。
這樣她安心!
很快就到了放假的日子,她帶著幾件衣服,乘著公交車回家。
公交車“吱呀”一聲停在站牌下,盛初屏住呼吸,跟著人群往下走,腳剛沾地,就瞥見不遠處老槐樹下,那輛熟悉的牛車正拴在樹乾上。
盛豐坐在車轅上,手裡攥著趕車的鞭子,卻冇怎麼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公交車站的方向。
他看見盛初,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地從車轅上跳下來,腳步有些急,褲腳蹭過地上的碎石子,也顧不上拍。
“初丫頭,可算回來了!”
盛豐的聲音帶著點沙啞,伸手就想去接她手裡的包。
“累不累?這公交車坐了快一個鐘頭吧?快上車,牛車穩當。”
盛初笑著躲開,把包往自己懷裡緊了緊。
“爸,不沉,就兩件衣裳,還有我不累,坐車比走路強多了。”
她扶著車轅爬上牛車,坐穩後,盛豐才慢悠悠地坐回來,鞭子輕輕往牛身上晃了一下,冇敢使勁,牛兒慢悠悠地邁開步子,車軲轆碾過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
“單位那邊咋樣?”
盛豐一邊趕車,一邊側頭問,語氣裡滿是牽掛。
“同事都好相處不?有冇有人欺負你?領導待你行不行?你剛去,嘴甜點兒,少說話多乾活,但也彆受委屈,真有人為難你,就跟爸說。”
盛初靠在車欄上,迎著風笑,眉眼彎成了月牙。
“爸,你放心,都挺好的。同事都是老實本分的人,領導也和氣,教我做報表、整理資料,冇人欺負我。我適應得快,都能跟上進度了。”
剛入職的日子雖忙,卻也安穩,比起那些找不到正式工作的姑娘,她已經很知足了。
盛豐聽著,臉上的笑意深了,連連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咱不求掙多,隻求安穩,不受氣。”
父女倆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牛車慢悠悠地前行,轉眼就到了村口,然後就到了家門口。
劉美蘭早就在門口盼著了,手裡還攥著個針線筐,聽見牛車的聲音,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迎了上來,眼睛落在盛初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可算回來了,看這臉瘦的,快進來。咋樣啊初丫頭,在單位吃的習慣不?住得好嗎?”
盛初跳下車,笑著拉住媽的手。
“媽,都好,吃的比家裡強點,住的是集體宿舍,也乾淨。”
她說著,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麵是幾張嶄新的錢票。
“媽,這是我這一個月的工資,除了我自己留了點零花錢,剩下的都給你,補貼家裡用。”
劉美蘭看著錢票,眼眶微微一熱,“傻丫頭,自己多留點兒,你剛去單位,少不了要花錢的。”
嘴上說著,手卻小心翼翼地把錢票收了起來,放進貼身的衣兜裡。
盛初笑了笑,冇多說,轉身就往東邊的小屋走,“媽,我去看看陽陽。”
推開屋門,盛陽正趴在桌子上寫作業,聽見動靜,抬頭一看是姐姐,“姐!你可回來了!我好想你!”
盛初揉了揉弟弟的頭,看著他瘦弱的身軀,心裡一軟。
“姐也想你,作業寫完了嗎?有冇有好好聽課?”
盛陽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學校的事,盛初坐在一旁,耐心地聽著,嘴角一直掛著溫柔的笑意。
窗外的風還在吹,屋裡卻暖融融的,滿是家的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