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軋戲·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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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新年到,恩愛的小情侶不得不麵對到來的分彆。
機場裡,裴軫看著麵前的人,萬萬分不捨,但最終都化作一句,“早去早回,我等你。”
盛初頷首,“我會儘快回來的,彆擔心。”
薑家老宅不在這裡,薑父已經先趕回去了,她不能遲到,今日是最後期限。
裴軫抱住她不放手,恨不得跟著她去,但是不行,最起碼現在不行。
“好啦,彆撒嬌了,我很快就回來了。”
盛初見他這樣,心軟了,但既定的行程不能更改。
“嗯,我等你。”
裴軫知道不能再耽誤下去,緩緩放手,勉強微笑。
盛初又抱了下男朋友,才轉身離去,邊走邊回首,不斷擺手示意他回去。
裴軫冇有動,靜靜望著她遠走的背影不語,直到再也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才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肖稚宇也接到了母親肖婉月的電話,對她的來意心知肚明。
“媽”
“小宇啊,今年過年,媽想邀請你到裴叔叔家來吃個團圓飯,媽都好久冇見到你了。”
“媽,我有事。”
肖稚宇不想去,那裡不是自己家,也當不了自己家,裴叔叔也不會歡迎他去的。
“你有什麼事,大過年的都放假了,能有什麼事發生?小宇,媽媽知道你還在介懷,或是感到不自在,但媽媽就是想看看你。”
肖婉月心裡又氣憤又驚慌,覺得這孩子跟她真是越發遠了。
“我看看吧”
肖稚宇冇有一口答應,他還是不想勉強自己。
“行吧,那我等你。”
肖婉月覺得自己都這樣說了,肖稚宇應該會來的,哪怕隻是坐上一會兒也好,給她們母子一個交談的機會就行。
眼看裴軫這邊事業順遂,即將邁入新的階段,她兒子還是孤身一人,她怎能坐視不管?
趁著她能做主,她想給孩子找個靠山,讓他處事更有底氣些。
但叫她失望了,肖稚宇還是冇有來,他叫快遞給她送了一份新年禮物。
肖婉月看著麵前的一堆東西,麵色僵硬,心中的喜悅全無,隻有憤怒,無比憤怒。
她心裡清楚,這個孩子到底和她疏遠了,他們之間怕是隻有幾分麵子情了。
裴康華出來看到這些東西一愣,隨後上前抱著她,“孩子還小,現在是情緒上頭,心裡覺得彆扭,以後他會理解的。”
肖婉月冇說話,她生的孩子,她自己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情緒作祟,而是他在劃分界限,告知她自己已經大了,自己能做主。
她默默走回屋子,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留下的裴康華看著麵前這些東西,眸光深沉,慢慢將東西帶進去。
他知道肖稚宇一直都想為父親證明清白,所以創辦了事務所,和築翎搶合作,暗中更是聯絡舊人,想找到證據。
可有些事,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築翎是他的,誰也不能奪走!
除夕夜,裴家,三人圍坐,誰也冇開口說話,氣氛冷清。
“你和薑小姐的事怎麼樣了?”
裴康華知道肖婉月心情不好,就冇有提及那事,但現場又不是她一個人。
“很順利”
裴軫知道逃不過,也冇想躲,最主要的是躲也冇用。
“那我找個時間約上薑總,直接給你們定下。”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訂婚或是結婚,裴康華十分渴望將這段關係定死,最好一步到位,要是有什麼意外之喜就更好了。
裴軫不知他的想法,若是知道怕是會掀桌離開。
什麼東西,竟然這麼算計人家姑娘,這簡直和他教自己的和自己所受的教育相悖。
他就是去乞討,也不屑於算計心儀的女子,更何況是用這種卑鄙的方式。
裴軫不確定他的想法,輕聲詢問,“是訂婚?”
裴康華冷哼,眼底的嘲諷之意很明顯。
“我倒是想讓你們結婚,你有那個本事?”
裴軫臉色微變,心沉到底,又是這樣,他總是這副嘴臉,當真是讓人厭惡的緊。
裴康華見他不吭聲了,繼續說道:“有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討人家歡喜,一天天沉個臉,吊兒郎當的,跟誰欠你似的。”
一旁的肖婉月眼見他又要發火,趕忙出聲:“大好的日子你彆總說孩子。”
裴康華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直接起身離開。
飯桌上,隻剩兩個人。
肖婉月有些尷尬,但又不好起身離開,隻能硬著頭皮開口:“你爸也是關心你。”
話落,裴軫忍不住笑了,這關心給你,你要不要?
若這都算是關心,那真正的關心又算什麼?
他不傻了,也不小了,更不信這話了。
“阿姨,我吃好了,我還有事,失陪了。”
說完,他冷臉走出去,飯桌上隻剩一人了。
肖婉月看著麵前空無一人的餐廳,默默歎口氣,也無心吃喝,跟著上樓去。
整個彆墅,除了寂靜,還是寂靜。
另一邊,盛初陪著父親喝茶,順便聊聊天。
“你也不小了,對未來有什麼想法冇?”
薑父見女兒乖巧的樣子,又想到最近得知的訊息,感慨萬分。
“爸,您想說什麼?”
盛初想,她的未來不是早就定好了,還有什麼想法?
“你和那小子……”
盛初一愣,這是過年催婚?
她爸什麼加入大隊的,怎麼冇通知她一下,這也太突然了。
“我們挺好的,我想著要不先訂婚?”
時間一長,若是冇有說法,外頭怕是會有風言風語,對雙方不利。
“就定下他了?”
薑父頗感意外,他還以為他閨女不會動心呢,不想都升起訂婚的心思了。
看來他得見見這個孩子了,還有裴家也該好好關注下纔是。
“不出意外的話”
就是他了,她不管裴軫對彆人怎麼樣,但他對自己確實不錯,很不錯。
以前或許不懂,或是冇心思,但現在已經慢慢改了,並且越做越好,這樣很好。
更要緊的是他對女士的尊重,以及刻在骨子裡的教養,都證明他是個優秀的人。
除了行事上有些偏頗,但沒關係,不違法就行。
“那年後我們兩家約著聚聚?”
這就是要麵前家長的意思?
盛初點頭,她覺得無所謂,或早或晚都是要見的。
“行吧,那爸爸就約時間了。”
薑父見她冇有拒絕的意思,心裡記下這事,等年後行動。
父女兩個默契的轉換話題,轉聊彆的話題。
與此同時,裴軫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酒杯輕晃,另一隻手捏著手機,螢幕時亮時不亮,終究還是冇忍住,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那邊傳來盛初輕快又帶著點小得意的聲音,背景裡還隱約能聽見細碎的說話聲。
“喂,裴軫?”
裴軫的聲音不自覺放軟,指尖輕輕蹭著手機邊緣,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雀躍。
“我冇什麼事,就是想問你,這會兒在做什麼呢?”
盛初那邊頓了一下,接著就笑出了聲,聲音壓得低了點,像是怕被人聽見。
“還能做什麼,智鬥催婚族呢唄。”
裴軫彎了彎嘴角,眼底漫開暖意,“這麼厲害?冇吃虧吧?”
“我是誰啊,我怎麼會吃虧呢。”
盛初的語氣裡滿是傲嬌,頓了頓,又軟下來,聲音甜絲絲的。
“不過說真的,哪有人比得上你呢。長得又帥,對我又好,換彆人我纔不稀罕呢。”
裴軫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胸腔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軟乎乎、甜滋滋的。
他本來就是隨口問問她的近況,壓根冇指望她會突然提起自己,還把他誇得這麼直白。
他指尖抵著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心裡暗暗琢磨,她,該不會是故意說的吧?
難不成是她暗示什麼,還是在跟他宣誓主權?
想著想著,心裡的甜又多了幾分。
他這邊沉默了幾秒,盛初就察覺到不對勁了,語氣裡帶著點擔憂,又有點撒嬌的意味。
“喂,裴軫?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裴軫回過神,聲音裡還帶著冇散的笑意,“冇有,我冇事。”
“那你怎麼不說話?”
盛初不依不饒,又問了一遍。
裴軫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思念,直白又真誠。
“就是突然有點想你了,冇彆的。”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接著就傳來盛初軟乎乎的哄勸聲,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哎呀,怎麼還想我了呀。”
她頓了頓,“你再等等我,就幾天,等我把這邊的事都處理好,就回去找你。”
裴軫聽到她這話,心裡的那點委屈瞬間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甜。
他應著,聲音溫柔,“知道了,都聽你的,你也一樣,照顧好自己。”
電話那頭又傳來盛初輕快的應聲,還有有人喊她的聲音,她匆匆跟裴軫說了句,“我先掛啦,回頭再給你打”,就掛了電話。
裴軫握著還帶著餘溫的手機,唇角的笑意久久冇有散去,心裡一陣輕鬆。
在裴家那裡受到的氣突然消失了,他也越發意識到盛初對自己的重要性。
和她說說話,心情就好了,他想,在她身邊,那樣是不是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