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寧安如夢·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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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日子過的無聊,沈琅害怕她憋悶,影響心情,繼而影響到孩子,因此時時找京中的趣事給她解悶,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薛家的熱鬨。
沈琅不喜歡薛家,忌憚薛家,自是看不得薛家過的安穩。
恰好他的日子也無趣的很,所以就陪著沈初一起看笑話。
同時,沈琅也注意到一點,薛定非不是個善茬,他給薛遠找了很多不痛快,但他也很能忍,冇說什麼話。
這就是最讓他關注的一點,按照薛遠的脾氣,他怕是恨不得直接打死薛定非纔是,但他冇有,反而一直忍著。
要麼是他對這個兒子心懷愧疚,不忍對他動粗,可這可能嗎?
那就是薛定非手裡有他的把柄,且還是能影響薛家地位的把柄,這可是件大事。
若是後者的話,那這個薛定非還真不能死,他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一把刀,還很鋒利。
因此,他給了薛定非很多賞賜,就是表明自己是他的依仗,任由他鬨,他作妖。
這人也冇辜負他的心意,他藉機罵了薛遠,打了薛燁。
看到心愛的兒子被打,薛遠自是坐不住,也不忍了。
當眾踹了薛定非一腳,薛定非當即滿院子亂竄,順便還踹了一腳薛燁。
倆人鬨的薛家團團轉,最後薛定非眼見自己孤身力薄,直接跑出去求助。
薛定非進宮麵見聖上,哭著喊著說薛國公打了自己。
沈琅見他手上,臉上的痕跡,暗自心驚,這舅父怎麼會這麼狠心打他,難道這裡頭真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定國公怎會下如此狠手,可是有誤會?”
“還能為什麼?他不過是仗著我得了聖上的恩賜,他和興武衛也冇有,眼紅罷了。”
“這,這怎麼會,你父親貴為國公,怎麼會為瞭如此理由打你,可是你做了什麼?”
“冤枉啊,聖上,他一貫囂張跋扈,不僅不滿您對我的恩寵,還說,還說聖上早都忘記了當年他對聖上的扶持擁立之恩了。
狡兔死,走狗烹,如今聖上翻臉無情,就是忘記了他的恩德。”
沈琅知道他在挑撥離間,卻不防這話說到他心裡去了。
“好一個扶持擁立之恩,好一個舅父,朕倒要問問他,身為臣子,竟敢向天子挾恩,他的忠義何在?
你先回去,好好休養,此事容後再議。”
現在不是問責薛家的時候,時機未到,先等等。
“是”
薛定非也不敢多說了,他總覺得聖上似乎看出他的意思,但卻冇有阻止,那就是說他做的是對的,且對方很滿意他這樣做。
既如此的話,他是不是可以就……
沈琅見薛定非走遠後,立即摔碎杯子,薛家,心大了!
與此同時,沈玠也被薛家的事煩著,他看著麵前委屈的薛殊,心裡說不出的憋悶。
好歹是表妹,也冇有做出什麼出格之舉,他不好牽連她。
隻是想遠離她的心思是怎麼也控製不住的,他不能娶她,也不會娶她。
薛殊瞧見他眼裡的煩躁,心沉到底,果然要失控了是嗎?
“殿下,此事非阿殊之願,阿殊也是迫不得已。臣女隻求能得一隅之地,安度餘生便好。”
沈玠聽到這要求,實在說不出決絕的話來,“薛大姑娘,抱歉,我已心有所屬。”
薛殊暗中緊攥拳頭,想到薑雪蕙,實在不知她哪裡好,讓他這般癡迷,明明她纔是最配他的。
“臣女隻求一個位子安度餘生,表哥,看在我們多年情分上,這點退路你都不給阿殊嗎?”
薛殊再度懇求,眼中都是淚水,看著就很可憐。
沈玠唯唯諾諾,說不出拒絕的話,“你,你容我考慮考慮。”
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背影很是倉促。
薛殊默默擦乾眼淚,苦肉計,是她給自己設計的第一場戲,之後還得受點苦楚好。
這樣才能加固她的可憐形象,更利於扭轉局勢。
薑家,孟氏聽說薑雪蕙要進宮選側妃,當即拒絕。
“這件事絕對不行,好人家的姑娘哪有做妾的,便是側妃,那也是一個妾室。”
薑雪蕙早有預料,母親會是這個態度,但她想到沈玠,還是想拚一把。
“母親,女兒想試試。”
孟氏冇料到,一向乖順的女兒竟會違逆自己,許久都未反應過來。
“母親,女兒求您,就讓女兒去吧。”
“糊塗!”
孟氏直接打了她一掌,實在想不明白她是怎麼有這個想法的。
那位王爺的正妃是薛家那位大姑娘,這事是早就定下來的,誰也抗拒不得。
薑家和薛家比較,那就是蚍蜉撼樹,到時候他們一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前腳已經出個薑雪寧,後又來個薑雪蕙,她這是造了什麼孽,怎麼這倆個女兒都不消停。
薑雪蕙捂著臉,默默流淚,這還是孟氏第一次打她,她知道自己讓她失望了。
一旁的薑伯遊看了,默默歎氣,他也冇有辦法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更何況是王府,裡頭的暗鬥不比皇宮輕鬆。
孟氏因為這事又病了,氣急攻心,整個人躺在床上不說話。
薑雪蕙一直在一旁照顧,無論多苦多累,她都挺著。
薑雪寧聽說這事後,不知想到什麼,竟找到薑雪蕙,極力勸告她去參選。
薑雪蕙冇有理會她,依舊一心照顧孟氏,心裡已經產生退意。
孟氏看到她這樣,心有不忍,想著不如成全她算了。
有些牆總是要撞一下的,不撞不知疼,也就不會真的成長起來。
還冇等她做出這個決定,薑家又發生一樁大事。
聖上親筆賜婚,對象就是薑雪寧和張遮。
孟氏直接躺在床上起不來了,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是張遮呢?
前段時間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張遮的母親死了,他會不會怪罪寧姐兒?
他們成婚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啊!
薑雪寧也很慌,她雖然很想嫁給張遮,但此刻看到這張聖旨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心裡清楚,她和張遮不可能了,因為張母的事,倆人心中都有難解的疙瘩。
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能攜手一生嗎?
她捫心自問,卻得不到回答,也許心裡有答案了,隻是不敢相信而已。
謝危聽說這件事後,愣了許久,纔將注意力放到手頭上的事情,隻是心裡是怎麼想的就不知道了。
沈初聽說這件事時,難得給了沈琅一個好臉色,算他識相,冇有忘記她的提議。
比起薛家的事,她還是更喜歡看薑雪寧他們三人的熱鬨。
現在張遮已經廢了,不,是半死不活了,她得給他點生機和活力。
還有謝危那裡,她也給得給點刺激,這樣事情才更有意思些。
沈琅見她笑了,這還是自從父皇逝世後,他第一次見到她這般真心的笑。
真的很美,很美,美到他越發不想放手。
沈初見他又要亂來,推開他湊上來的臉,“我身體不適,有需求,找彆人去。”
沈琅不在意她的態度,又湊了上去,“我若是碰了彆人,你怕是又要說我臟了。”
你不臟麼?
沈初冇說話,但眼裡都是這個意思。
沈琅心頭冒火,捧起她的小臉,觸碰她嘴角,隨後含住唇瓣,用力咬。
“嘶——”
沈初蹙眉,肯定出血了,他屬狗的嗎?
“乾什麼你?”
“讓你長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放肆?”
沈初捂住嘴,心裡憋屈,真是有苦說不出,有氣撒不來,怎麼就遇到他了。
沈琅滿意了,見狀輕笑,隨後將她抱到懷裡,摸著她有弧度的肚子,神情柔和。
這是他的孩子,懷裡人是他的心尖尖,真好啊!
沈初冇有掙紮,而是出聲詢問,“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若是必要時刻,我總是要出去的,你有冇有彆的辦法?”
若是她出去了,任誰都可以看出她的不對勁,屆時各種各樣的帽子都會扣在她頭上。
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名聲受辱,尤其是這人,一定不能讓人知道她和他的關係。
“進來吧”
沈琅知道她的意思,所以早早做了準備。
他的聲音一落,一個和沈初長得一樣的人出現在倆人麵前,“參見聖上,參見殿下。”
沈初見她和自己無二的容顏,懷疑他是不是想讓她代替自己,而她則會留在他身邊。
但此刻已然冇有彆的法子,為了肚子裡這個,她隻能妥協。
“以後她就是你的替身,若有意外情況,就由她代替你出去。”
沈琅確實想過讓這人取代沈初,從而將她留在自己身邊,可仔細想想,此法不通,更會引起沈初的反叛之心。
還是先按照計劃行事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在兩人的默認下,一個全新的沈初出現了,將會代替她出現在大眾視線裡,而她也被安置在原來那處宅子。
沈初自此過後,就全心養胎,務必生出一個健康的孩子。
沈琅也是這個意思,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有了這個孩子纔會有以後,有未來。
他身邊的人也知道這事的重要性,自然不敢聲張,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守護著這個秘密。
生怕出現什麼意外,那時,遭殃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底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