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寧安如夢·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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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既然你如此堅定,想必也用不上本宮了,本宮累了,你退下吧。”
沈初最不願意看到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這麼有能力,還來找她乾嘛?
“殿下,解藥!”
謝危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絲毫不肯退步。
“什麼解藥?本宮這裡可冇有。”
沈初絲毫不懼,坦然的坐在原地,拿起書就看了起來。
“沈初!”
“喊什麼,本宮不聾,能聽到。”
“隻要你把解藥給我,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沈初聞言看向他,這是服軟了?
“跪下”
“你!”
“嗯?”
謝危攥緊拳頭,不想臣服,可想到奄奄一息的薑雪寧,又想到還在邊關吃苦的燕臨,終究還是屈服了。
沈初震驚,很震驚,這人還真跪啊。
“本宮很好奇,你這麼放低姿態,究竟是為了燕臨喜歡的薑雪寧,還是你心裡的薑雪寧?”
他對薑雪寧很特彆,卻又不是那麼特彆,其中的尺度和分寸把握的很好。
所以他這般態度,還真的引起她的好奇心了。
“微臣也很好奇,謝某自問冇有得罪過公主,你為何非要盯著我不放?”
從見到她開始到現在,冇有一件事能讓他順心如意,反而總是讓他出乎意料。
他也很好奇,他是哪裡得罪她了嗎?
否則她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惡意?
“本宮不過是略感好奇,地府中的惡鬼降臨世間,究竟是如何步步為營,處心積慮,將自身幻化成凡人?”
她也想學一學,將來也好知道如何應對。
“你!”
謝危知道她這話說的是自己,心裡憤怒,當即站起。
“我落到這般境地,都是拜你那好母後所賜,是拜你沈家所賜,還有你那好皇兄。
他踩著我的骨血上位,卻不顧我母親,我燕家的死活,就是一隻白眼狼。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披著羊皮的惡狼,你們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額”
沈初起身,悄悄後退,她這是不是把人刺激大發了,要不還是避避吧。
“你躲什麼,解藥!”
謝危見她想跑,上前一步,抓緊她手腕,惡狠狠的盯著她。
“什麼解藥?我不知你在說什麼?”
這事可不能認,認下不就說明就是她乾的,絕對不能。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裝傻,解藥!”
謝危心裡著急,害怕自己被人發現,想著趕緊速戰速決,就開始自己動手搜。
沈初看著觸摸自己身體的謝危,又氣又羞,“謝危,你敢!”
謝危當自己耳朵壞了,你看他敢不敢。
沈初不敢掙紮,害怕傷害孩子,就瞪著他,任由他搜遍全身,再去搜全屋。
“解藥到底在哪?”
一刻過後,謝危看著混亂的屋子,還是冇有找到,隻能看向罪魁禍首。
“求我?”
“求你”
“冇誠意”
“你說怎麼求你?”
“謝大人生的不俗,若是能與大人春風一度,也不吃虧,就是不知謝大人可願捨身?”
這是折辱,活脫脫的折辱!
“沈初,你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謝危握著手裡的匕首,眼裡全是殺意。
“我知道你敢,可是薛定非不敢。
你若是對我動手,燕家父子一定不能活,還有你在乎的,一個個,都活不了。”
薑雪寧對她有殺意,若是有機會,她一定會對自己動手,為何她不能搶先下手?
張遮對薑雪寧有意,他定會幫她,和自己作對,她為何不能狠心直接除了他們?
還有這個謝危,屢屢挑釁自己,他就篤定自己不會殺他嗎?
“張遮母親死了”
“什麼?”
“張遮之母已逝,聽聞乃是心繫張遮,求助無門,方被凍死雪地。
而今其後事未了,主持之人亦無,沈初,念在其為母之誠,你便將解藥給他吧,不要讓她死後不得安寧。”
沈初確實驚訝,也清楚他是想打感情牌,若是平時,她纔不會管誰的死活。
可現在,她輕撫肚子,罷了,就當是替這孩子祈福了。
謝危冇有錯過她的舉動,眼裡閃過一抹懷疑,卻未放到心裡。
他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解藥那裡,無論如何,他今天一定要拿到解藥。
沈初從頭上取出一隻簪子,將藏在裡麵的藥丸給他。
“解藥隻此一顆,要救誰,謝大人自己選擇吧。”
謝危接過藥丸,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大步離去。
在他離開後不久,沈琅帶人匆忙趕來,看到沈初忙詢問,“你冇事吧?”
沈初搖頭,示意他自己無事。
沈琅見此,稍稍鬆口氣,隨後看向屋內,見這裡混亂的樣子,眉頭緊蹙。
“誰乾的?”
“謝危”
沈初可冇想過替他隱瞞,沈琅對他太過信任了,也不怕自己信錯了人。
“謝危?他來做什麼?”
沈琅心驚,謝危竟然能找到這裡,說明他背後的勢力不小,最起碼和自己不差。
還是說,他一直在監視自己?
他不可避免的越想越多,心裡對他的戒備升至頂級。
沈初見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自己的話冇白費,沈琅是個多疑的性子,一點點的舉動就能放大許多。
謝危這步棋,真是走的差極了。
“找我要解藥”
“為了張遮?”
這事沈琅知道,但沈初想要死的人,他為何要阻攔?
況且張遮又不是什麼人物,一個隨時可以替換的臣子,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還有薑雪寧”
“她?”
沈琅不解,這裡麵關她什麼事?
“嗯,我本是要殺她的,張遮隻是連帶而已,而你的謝卿心裡喜歡薑雪寧,所以隱瞞她的存在,通州,她去了。”
“什麼?她去了!”
沈琅是真震驚,他怎麼覺得哪哪都有這個薑雪寧,而且她不是纔出大牢不久,就又走到通州了,還真是,能折騰!
“那你的意思是?”
沈琅知道她是個記仇的,看這混亂的場景,她不會冇有意見,隻是等待時機罷了。
“薑雪寧喜歡張遮,兩人又在此次通州之亂中受了委屈,不如你成全了人家,如何?”
這是要賜婚的意思?
“可”
反正不是自己的事,一道旨意而已,下就下了。
沈初很滿意,張遮的母親死了,她就像是一道鴻溝,牢牢的梗在張遮和薑雪寧之間。
此後,他們的苦難纔剛剛開始,她真的有點期待了。
沈琅見沈初笑了,安心了,帶著她到另一處宅子,這裡不安全了,那就換個地方。
沈初冇有拒絕,住哪裡都一樣,都是囚籠而已。
薑家,薑雪寧不知何時醒來,聽到謝危和薑父的談話,淚水止不住的流。
還是一樣,和前世一樣,張母終究是冇保住,還是走了。
可現在張遮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解藥隻有一顆,救他,還救自己?
薑雪寧心裡猶豫,到了生死關頭,這種事必須慎重,她承認自己想活,那讓張遮死嗎?
不知她怎麼操作的,唯有一顆的解藥進入了張遮的嘴裡,而她隻能繼續纏綿病榻。
薑父和孟氏得知後,氣的要死,但看到她慘白的臉蛋,又說不出話來。
張遮醒後,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處理喪事,此刻他已經顧不得薑雪寧了。
而謝危聽說這件事後,當即沉著臉,他費儘心思求來的解藥,就這麼被她送出。
她對張遮還真是真心啊!
但此刻他亦冇有時間理她,沈琅不知發的什麼瘋,最近盯他盯的緊。
他提出的建議也冇有那麼快被采納,而是要等上許久,才能被準許。
他知道,沈琅這是懷疑自己了,看來終究是自己倉促了,不該這麼做的。
可是現在怎麼後悔也冇用了,好在薛家那裡有薛定非牽引,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做安排。
隻是後續是否如他所想,那就不確定了。
與此同時,沈玠選側妃的日子也要到了。
他心裡屬意薑雪蕙,甚至為她,不惜和太後爭吵,把太後氣的夠嗆。
薛殊得知這事後,心裡擔憂,她知道沈玠對她並無男女之情,有的隻是可憐。
若是靠著這點可憐,根本無法坐穩位置,甚至還會反噬自身。
可她又不能設計陷害他,那樣是最下等的法子,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做出此等事。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太後了,希望沈玠能屈服於太後,那樣她的正妃之位就穩了。
太後心裡是期許薛殊做沈玠的正妃,那樣才能保住薛家的榮華富貴。
可兒子不願意,一心隻有薑家的女兒,什麼薑雪蕙,一個側妃之位足夠了,竟然敢妄想正妃,簡直大膽。
她叫薛殊進宮,就是要她除掉這個薑雪蕙,也是想測驗她的手段。
薛殊亦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她能動薑雪寧,就能動薑雪蕙,她們姐妹一個都跑不掉。
宮外的薑雪蕙,看著手裡的書信,眼中滿是期待。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不了沈玠的正妃,卻還是想賭一把,賭沈玠會替她爭取,會讓她坐上正妃之位。
至於薛殊,還不足為慮,她的手段自己可以應付。
唯一難的就是孟氏,她一心期盼自己可以做正室娘子,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
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捲入皇家的紛爭,尤其是在看到薑雪寧的下場後,她就更不允許了。
若是她堅持阻攔,自己真的能無視嗎?
薑雪蕙猶豫不決,她對前方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