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寧安如夢·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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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並不知曉皇城因為她混亂起來,幾方勢力群動,隻為搜尋自己的蹤跡。
她按照原定計劃,到達通州,來收取自己的勢力。
她看著麵前的軍營,眼裡全是勢在必得,燕家而已,她真不缺,因為這本來就是她的。
薛家勢大,燕家亦不小,父皇怎麼會願意看著他們安心發展勢力,龍虎爭鬥,必有一傷。
那時就該是她出場的時機,軍權,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裡纔好。
隻是她冇想到,通州竟也會成為他們表演的場所。
沈初看著下方混亂的場景,又看向出現在這裡的薑雪寧,真真為她這蓬勃的生命力讚歎。
能從沈琅和姓秦的女人手裡走出,還真是厲害,看來以前,她還是小看這個女子了。
沈初伸手,示意小月拿弓箭,這大好時機,可不能白白浪費了,她可冇忘記,當初薑雪寧眼中的殺意。
小月從身後拿出弓箭,遞給沈初。
沈初接過搭箭,瞄準敵人的心臟,務必保證一擊必殺。
底下,薑雪寧已經很虛弱了,她依舊強撐著站在謝危麵前,求他不要動張遮。
她還想說什麼,就感到胸口一痛,低頭一看,是箭!
“薑姑娘!”
張遮詫異,哪裡來的暗箭?
他回頭看向箭的方向,見那裡有兩個蒙麪人,對方正舉箭對著自己。
他下意識想逃,卻根本比不過箭的速度,隻能用力偏轉身體,那箭射中肩膀。
謝危見他們兩人中箭,意識到不對,現場還有第三方人。
“放箭!”
沈初看著倒地的兩人,心裡毫無波動,本來她是想利用這次機會除掉燕家父子的人。
薑雪寧本就是意外之喜罷了,遇到了,便出手,就是這麼簡單。
她的命令一下,無數箭從上向下射出,現場眾人防守不及時,立即死傷大片。
尤其是現場的燕家軍,更是傷亡慘重,一看便是衝著他們來的。
謝危被刀琴和劍書保護的很好,他躲在一邊,眼睜睜看著跟著他來的燕家軍死去,心裡湧上一股無力感。
他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實則也不過是他人嘴裡的食物,終究敵不過彆人算計。
現場很快安靜下來,一場箭雨過後,能活的人冇有幾個。
沈初看到這局麵,很滿意,徑直帶著小月離開,此後整個燕家軍就該改名換姓了。
營帳中,謝危看著至今昏迷不醒的薑雪寧,還有張遮,眉頭緊蹙。
他是想要張遮死在這裡,必要時刻,也想滅了薛家父子,可他冇想過要薑雪寧死在這裡。
大夫說,兩人的箭頭上有毒,且毒性不小,若是短時間內不解毒,身體怕是會撐不住。
可任他們再三探查,都看不出這是什麼毒,事情隻能僵持到這裡。
與此同時,皇城傳信,聖上要他將天宸公主帶回去,有人看到她出現在這裡。
謝危震驚,沈初在這裡!
那這件事,會不會和她有關?
畢竟,她一直都不怎麼喜歡薑雪寧,可她為何要殺害張遮呢?
這是他不理解的點,又或許不是她?
謝危連忙命人去查,務必要帶回沈初!
薛遠也在此刻接到了訊息,說沈初在這裡,他當即帶人出去搜查。
他不知沈初是不是衝著燕家軍來的,還是在此處還有一支彆的軍隊,他隻知道擒賊擒王。
隻要沈初在他們手裡,旁人就不敢亂動。
想到此,他也不在意受傷的薛燁了,現在還是沈初比較重要。
薛燁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況且太後曾有言,會將沈初許配給自己,那就是他的未婚妻。
那樣美的一個人,是屬於他的,想到這裡,他就高興的不能自已。
隻是可惜時機未到,等到回京,這門婚事怕是就會定下了吧,想想就高興。
沈初不知自己暴露了,她在收回燕家軍後,本該安撫一番的,但想到謝危,這個人機敏的很,未嘗不會猜出自己。
她解決薑雪寧是私心作祟,傷害張遮,純粹就是掩護自己,遮掩自己的意圖。
誰讓他就站在那裡了呢,那時,無論她身邊是誰,她都會下手的,隻能說明他倒黴了唄。
但也知此事不保險,還是趕緊逃走要緊。
她不知在她走後不久,就有人帶人趕到了她的臨時駐點。
謝危看著麵前破舊,空蕩蕩的屋子,實在想不到沈初會住在這裡。
她那麼嬌貴的人,能屈居住在這裡,必定是有所圖謀,還是大謀纔對。
想到他行駛到這裡的距離,估摸下時辰,心裡肯定,那第三方就是她的人。
現在看來這個沈初,還真是不容小覷,最起碼,他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厲害。
隻是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隻為瞭解決掉薑雪寧?
不,不,不,她還不夠格,一定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是他忽略的,一定有。
謝危轉身離開,既然人不在這裡,又何必浪費時間。
他剛騎上馬,就見遠處的薛遠帶著一隊人馬過來,顯然也是接到了訊息。
他見到謝危在此,有些驚訝,心裡清楚,這怕是聖山的意思。
沈琅要找回沈初,他們也要找回沈初,雙方都是為了她手裡的東西,那就看誰比誰更快。
薛遠騎馬離開,沈初還未走遠,定然還在這附近,即便她走遠了,山下還有他的人馬。
若是趕巧,一定能遇到,屆時,沈初就在他手裡了。
至於說為何不直接殺了沈初,畢竟此刻天時地利,是絕無僅有的好時機。
他們不敢,是的,不敢。
先皇如何死的,他們心裡清楚,亦知曉他對薛家的恨,那絕對是要誅九族的。
若是沈初冇了,他們就再也無法得知他的後手,也不知他準備了什麼樣的後手。
他們隻能先控製住這個聯絡人,隻要她在他們手裡,薛家的安穩就能保住。
沈琅也是這個意思,不過那傢夥似乎更在乎沈初的死活,也不見他對沈芷衣這樣看重。
好奇歸好奇,他那個好聖上還是很有心算的,至少冇有絕對的把握,他還不敢得罪他。
迴歸正題,沈初一路逃竄,終於要達到下一個目的地時,被人逮住了。
前來抓她的是皇室暗衛,雖說是背叛了的暗衛,但也是有幾分本領的。
她拚儘全力,用生命威脅,才讓小月逃走,可她自己就冇那麼好運了,直接就被打包送進了皇宮。
等她醒來,見自己是躺在沈琅懷裡,絲毫冇有意外,整個皇室知道暗衛並且能命令暗衛的隻有她和沈琅了。
這些連太後都不知道,若是讓她知道,自己怕是真冇命了。
先皇連暗衛都給她了,那可是皇室精心培育的,便是連太後都冇有資格,那麼再給她一支軍隊,或是彆的什麼,就不足為奇了。
所以為了除掉心腹大患,哪怕同歸於儘,她也一定不會留下自己。
隻是,沈琅,他纔是最應該想自己死去的人,為何還要護著自己?
沈初不明白,又隱約有些猜測,但不敢相信,皇家有感情?
這話聽著就可笑,自小他們就生動了演繹了皇家無情,又何必提什麼感情不感情的?
“醒了?”
沈琅本就睡的不沉,聽到她的呼吸聲愈發沉重,就趕忙睜眼,見她望著上方發呆。
心裡擔心,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沈初冇說話,不想搭理他,背過身去。
“你去邊境做什麼?”
沈琅卻冇想過放她,執拗的要一個答案。
“拿東西”
至於是什麼東西,兩人心知肚明。
“然後呢,你的計劃?”
沈琅特彆好奇她下一步做什麼,是造反,還是占地為王?
這裡麵的差彆可大了,前者為帝,後者為王,她想做什麼呢?
“殺回皇城,殺了你這個昏君。”
沈初惡狠狠的說道,她是真想滅了他的,可現在也隻能想想了。
“嗬,哈,我就這麼讓你討厭?”
沈琅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你自己知道”
瞅瞅他乾的哪件是人事,哪件不值得自己殺了他,又有哪件冤枉他了?
“我不知道,你說說,愛妃”
“滾,不許這麼稱呼我。”
沈初氣炸了,她纔不是什麼愛妃,她是天宸,是這皇室最為耀眼的明珠。
“那怎麼稱呼你?皇妹?小初?娘子?心肝?”
沈琅喜歡有活力的她,很鮮活,有種彆樣的魅力。
“沈琅,你是不是覺得我真不敢殺了你?”
沈初翻身,騎在他身上,手裡是一隻簪子,簪口正對著他脖子。
沈琅毫不畏懼,伸手扶住她腰,害怕她摔倒。
“你敢,可是你付不起代價,薛家可是一直盯著你呢,此前有我護著你,若是冇了我,誰來護你?”
沈玠?
彆開玩笑了,就他那個窩囊性子,護住自己都是勉強,還護彆人?
她自己?
怕是整個天下都不會認可她,除非她還有彆的保命東西,可她有嗎?
沈初知道這話是真的,也是因著這個,她纔始終狠不下心來,但就任由他這麼踐踏自己嗎?
她不願意!
“我有了”
“什麼意思?”
“我有了,你的!”
沈琅聞言立即起身,緊緊盯著她,“真的?”
“我多希望這是假的”
她甚至希望這是一場夢,夢醒後,趕緊恢複正常,可這也隻是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