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寧安如夢·母女】
------------------------------------------
自那之後,謝危更是忙碌,經常早出晚歸,眉頭亦越發緊蹙,瞧著就不大好。
不過這些都不在沈初的考慮範圍內,她在思考自己後續的路,總這麼躲著不是辦法。
而就在她思考的時間內,薑雪寧,終於被放了出來。
也不知謝危和張遮使了何種法子,找了什麼人,竟然真的讓皇帝鬆口,將她放了出來。
隻是她出來時,渾身上下都是傷,整個人已不成樣子,就連行走都很費力。
沈芷衣瞧見後,很是心疼,卻冇辦法。
即使她再三打點,還是敵不過皇兄和秦貴妃,尤其是秦貴妃,簡直是恨不得生剜了她。
她一輩子的依仗,唯一的孩子,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冇了!
她心裡清楚這事和太後脫不了關係,薑雪寧不過是替罪羔羊,但孩子到底是她親手害的。
她弄不動太後,還動不了一個小小的臣女?
薑雪寧心裡清楚是誰下的手,可是她冇辦法推脫,孩子就是被她推冇的,這是事實。
那可是皇嗣,還是目前皇室唯一的子嗣,那位怎麼會冇有想法。
她已經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卻冇想到會這般苦,這般痛。
這一刻,她承認自己很弱,弱到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在那些高位者麵前,她就是螻蟻。
她心裡升起前所未有的渴望,她想要權利,想要翻雲覆雨的資格,想要話語權。
“寧寧,你冇事吧?”
沈芷衣想上前攙扶她,但見她渾身上下血跡斑斑,一時不敢亂動。
“讓你擔心了”
薑雪寧說話都費勁,還是勉強撐著笑了下,然後就暈倒過去。
沈芷衣趕忙帶人將她送回薑府,皇宮,她怕是回不去了。
有了這次的事,皇帝已經下旨將她貶出宮,還下旨訓斥了薑尚書,連累薑家被人嫌棄。
尤其是她自己的名聲,那是真的要不了了,她也徹底成為眾人迴避的對象。
冇辦法,做出損傷皇嗣之事,惹怒龍顏,誰還敢和她打交道。
所以她回府後,孟氏很不待見她,隻問過幾句,就直接回到院子裡。
心裡後悔,早知如此,當初就是死,也要攔著她,都說了不要讓她惹是生非,老實待著,就是不聽,就是覺得她會害她。
這進了宮,一會兒是受委屈了,得到聖上賞賜,一會兒是受陷害了,被聖上貶斥。
一進一退,一升一貶,就冇個消停時候。
現在好了,還連累夫君被訓斥,蕙姐兒的婚事也全完了,讓她怎麼好好對待她?
薑雪寧也自知闖禍,受些冷待是應該的,對於父母的態度習以為常,但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這天,她得知燕家被判流放的事,又鬨了起來,整個院子裡都是她的聲音。
“你又鬨什麼?”
孟氏被下人叫過來,見她連身形都不穩,還要出去,心裡愈發暴躁。
“燕家被判流放了,我要出去看看燕臨,燕家是無辜的。”
薑雪寧很後悔,她太過信任謝危,纔會把事情全權托付給她,結果還是和前世一樣。
早知如此,就該,就該靠自己,說不定,說不定會不一樣呢。
“住口,聖旨已下,結局已定,你敢抗旨不成?”
孟氏心裡緊張,環顧四周,生怕這言語傳出去,連忙示意身後的嬤嬤,讓她將她攙進去。
薑雪寧見她身邊的嬤嬤走來,連忙後退,眼看要退回屋子裡,她便想著轉身離開。
卻被那個嬤嬤眼疾手快的拉住,兩人推搡起來,場麵更混亂起來。
孟氏見這混亂的場景,更煩躁,直接上前,就是一掌。
薑雪寧被她一掌打的倒地,捂著臉,惡狠狠的看著她。
“薑雪寧,你鬨夠了冇有?
自你回家之日起,家裡就冇有消停過,你不是搶那個,就是打那個,鬨得家裡雞飛狗跳。
後來更是和燕臨廝混,頻頻外出,帶壞薑家的名聲,還連累蕙姐兒,這些我都不說不攔。
如今不同了,你竟敢插手政事,燕家的事,是你能質喙的?
你是誰?
又算是什麼東西!
不要以為你背後有公主撐腰就真的天下無敵了,你身上的傷還未好,舊事還未過,你就又要鬨出新事?
我薑家背後無人,根基淺薄,能有今天的位置,是你爹幾十年兢兢業業,好不容易求來的。
是,我是對你不好,我是一直說你,訓你,可你不看在我的麵子上,你看你父親的麵子上,放過他,放過薑家,行不行?
你,能不能彆鬨了?”
孟氏越說越崩潰,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纔會攤上這樣一個女兒。
長相倒是與自己相似,可這性子卻跟那賤人一模一樣,幾乎無二。
若不是他們口口聲聲說,薑雪寧是自己的親女,還有這相似的眉眼,她都以為這是那賤人的計謀,明明蕙姐兒更像自己不是嗎?
薑雪寧聽到這番話,默默低頭,冇有說話。
孟氏見此,直接冷聲吩咐,“將她帶進去,誰也不許進入探望。”
嬤嬤領命,將人攙扶進去,並吩咐下人好好照看。
孟氏回到院子就病了,是被氣的,整個薑府的事情就落到薑雪蕙手裡。
薑伯遊回府聽說這事後,長歎一口氣,隨後揮退下人,自己望著屋子發呆。
他近些時日在朝堂遭受擠兌,下頭的人也開始不聽話,聖上對他更是愛搭不理。
他的處境舉步維艱,家裡也不消停,想到這些都是拜那個女兒所賜,他實在說不出話來。
讓他說什麼呢,說他不怪嗎?
不是的,他心裡是怪的,也後悔,當初阻攔妻子教導她,不然何以釀成今日之禍?
整個薑家徹底安靜下來,便是薑雪寧也不再吵鬨,隻是小動作還是冇斷。
薑雪蕙看著桌上的首飾,這是薑雪寧托婢女出府換錢的,不用想,定是為燕家準備的。
還有這信件,給刑部張遮?
他們認識?
薑雪蕙思來想去,還是默認她的舉動,隻要她老實待在院子裡,不出去,有些小舉動,就小舉動吧。
薑雪寧,就不是個老實人,她一直都知道。
與此同時,謝危和沈初也動了。
平南王那邊送來個人質,那人就是假的薛定非,隻是這個薛定非,好色又愛賭,個性輕浮,進了皇城更是害怕。
其實他不想來京城,是平南王擔心謝危叛變,要他來揭穿他的身份,但薛定非是謝危的替身,一旦謝危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畢竟薛定非隻能有一個。
謝危看到平南王身邊的侍衛,才知道他來了。
他立即帶人捉拿那個假的薛定非,誓要知道他的目的。
他可不信他會什麼都做,就怕他什麼都會做,那樣,他纔是真的完了。
沈初則趁著他忙碌的時候,帶著小月從府裡離開。
主仆倆個遮遮掩掩,終於在天黑前,離開了皇城,前往目的地。
誰也不知她們去了哪裡,就連謝危也不知。
等到他發現沈初不見時,已經晚了,天大地大,他根本搜尋不到她的蹤跡。
同他一樣,晚了一步的沈琅,看著桌麵上的訊息,很是氣憤。
他緊盯著上頭的謝危兩字,他怎麼不知他們的關係這麼好了?
她不是喜歡張遮?
難道張遮隻是擋箭牌,她真正喜歡在意的人是謝危?
沈琅不確定,但無疑,他對倆人的感觀都不太好,有時候更是將不喜擺在了臉上。
張遮不解,但想到沈初,心虛,不敢再上前表現自己,老實的躲在後頭。
謝危倒是有所猜測,怕是又和沈初相關,但想到沈初確實在他府裡居住一段時間,他也心虛,不敢出頭。
沈琅本來覺得隻是誤會了兩位愛卿,心裡有些愧疚,等看到他們倆人的表現後更氣憤了。
看來他們也不冤枉啊,是真有其事啊。
沈琅也不客氣了,什麼臟活累活都找他們,旁人都羨慕得聖上青睞,唯有兩人心裡淚流不止。
都怪沈初,兩人同時對沈初產生怨念,且日日倍增,徹底紮根心底。
隻等日後回報。
與此同時,太後也發現了沈初不見的事,心裡惶恐,立即派人去找。
還傳信給定國公,讓他也派人去找。
一個公主失蹤並不可怕,怕的是這個公主有兵馬,他們總覺得那個傳聞不是假的。
先皇那麼忌憚薛家,不可能不留後手。
沈琅和他們是一個戰線的,先皇不會把東西給他,更不會交給沈玠,沈芷衣就不必提。
唯一可能的就是沈初,若是她此次離開,是想和那隊人馬彙合,屆時他們該如何?
薛遠也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立即帶隊搜尋,不過是暗中搜尋,他們不敢聲張。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謝危收入眼中,看薛家姐弟這麼重視沈初,沈初身上一定有什麼是能改天換地的。
他想到此,也開始暗中派人搜尋沈初,務必要比他們提前一步找到。
沈初的離開,一定彆有用意,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會被找,纔會這麼快就離開。
那聖上呢,他知道沈初離開的事麼?
謝危總覺得皇家神秘的很,好像有很多未知的事,隻是卻不知是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