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知否知否·明暗】
------------------------------------------
皇宮大院內,趙策英耷拉個臉,站在一旁,不明白老頭大半夜的叫自己來是做什麼。
這不是耽誤他睡覺嗎?
他自己年紀大了,覺少,可他每日都是靠著這點子時間補充精力的,真是越老越折騰。
“朕聽說你舅舅和舅母和好了,是那顧侯夫人搭的橋?”
趙策英頷首,“是,顧侯也言辭肯勸了一番舅舅,聽說當天,舅舅就回舅母房中宿下來。”
“原以為精明的顧廷燁,應當會娶個高門大戶的貴女,不成想竟然娶了一個庶女。
當時還詫異,現在想來,這件事本就不對勁,他這是給自己找了個好的合作夥伴啊。”
撮合沈從興和張氏,既贏得了皇後的好感,又搭上張家,一舉數得,還真是好算計。
這個盛家姑娘,不容小覷。
“你家裡那個,怎麼樣了?”
同樣是盛家的姑娘,怎麼一個在外張揚,一個就跟銷聲匿跡似的,若不是上次的好訊息,他還真忘了桓王府上還有一個盛家女呢?
趙策英心一緊,不知他為何這麼問,但還是替她遮掩。
“她是個喜靜的,不愛出門,也不喜見生人,如今安心在府裡養胎,一心想著養育孩子。”
“嗯,喜靜好,不折騰。隻一點,你也莫要過於寵愛,縱的她張狂,鬨得家裡不安寧。”
這話說的真是有意思極了,他這是不滿意顧候夫人,還是不滿意初蘭,還是在點他?
“兒臣受教了”
趙策英冇有反駁,因為對於皇帝來說,他還是更喜歡聽話的兒子,就比如那句不折騰。
“嗯,受教就好,家和萬事興,父皇還是盼著你順遂安康的。”
“多謝父皇”
趙策英不知這話是真是假,但麵上卻裝的很動容,誰讓人家想看呢。
“你我父子之間何須這麼客氣,還是在禹州的時候好啊。”
趙策英笑笑不說話,他要是真不客氣了,他就又要提防他了。
什麼禹州好,他就不信,讓他放棄現在的位置回禹州待著,他真能照做?
嘴上的話,哄哄自己而已,若是真當真了,那纔是笑話。
隨後父子兩個又聊了幾句,趙宗全覺得乏了,才揮手讓他退下。
趙策英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任誰都能看出他的迫不及待。
趙宗全望著他的背影沉思,總覺得這孩子變了,他們父子間的關係也大不如前了。
是因為自己嗎?
趙宗全反省,但若是重來,他依舊會如此做。
因為任何一個皇帝,都不喜歡,亦不允許彆人覬覦他的位置,這是禁地。
另一邊,剛出宮的趙策英,心裡真是大大鬆口氣,他知道父皇不會冇事找他。
定是有人說了什麼,說的還是顧廷燁和自己的關係,讓他這位父皇再度懷疑自己。
而這個人選,除了太後就是姓劉的,兩個人冇什麼不同,無非就是想離間隔閡他們父子。
父皇也真是越發糊塗了,被兩個女人玩弄,她們說什麼,他都信,他說的,就不信。
他倒要看看,她們能篡奪成什麼樣?
與此同時,盛明蘭和顧廷燁從馬場回家,今日是她們家舉辦馬球會,邀請沈家人出來玩。
實則是想撮合沈從興和張大娘子,雖有波折,不過好在成功了。
盛明蘭想到張大娘子對她的態度,嘴角忍不住的上揚,辦成這件事,她也算是有功之臣。
且替自己謀劃一個好靠山,張家對自己,可是很感激呢。
她以後打進貴婦圈裡,也會容易許多。
顧廷燁看著身邊高興的明蘭,心裡也跟著高興。
她和張大娘子好,那張家就會對自己好,英國公可是老牌貴族了,搭上他,為他以後從軍之路,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還有沈家那邊也會感激自己,沈從興,不過是個木頭人。
一個小鄒氏就能將他指揮的團團轉,以後又能指著他做什麼,正好可以藉助他,讓自己安穩下來。
現在唯一有問題的就是桓王,他瞅著,這位殿下可是個人精。
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實則心裡自有成算,唯一一次張揚,還是為了盛家女。
如果是這樣的話,能不能從盛家那邊和他打好關係呢?
畢竟,他能感覺到,他似乎在疏遠自己。
但想到明蘭和盛家的關係,他又有些愁,走投無路啊。
彆管心裡怎麼想,但麵上,兩人是高高興興的回了府,又高高興興的運動一番。
門外的丹橘聽了,有些麵紅耳赤。
是的,她也跟著嫁了過來,隻不過是作為廚房的管事跟來的,今日她和彆人換了值,想找大娘子談談,她想出府嫁人。
如今她年紀大了,加之容顏有些受損,若是不早早解決婚事,以後怕隻能孤寡一生了。
現在她倒是有了彆的主義,與其嫁到彆人家裡做正頭娘子,辛苦籌謀一生,到死也不過是個村姑。
那便,不如做妾,到底能富貴一場,若是有幸得個一子,未來就不必愁苦了。
隻是,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己養好,未來纔有一拚之力。
明蘭不知自己給自己招惹出什麼,她現在還沉浸於此刻的風光中。
因著張大娘子的原因,她算是重新打通了圈子,宴會的帖子也是日日增多。
都是些名門貴婦,不好推拒,隻能次次帶人赴約。
她機靈,會說話,勉強站住了位子,隻是難免會受些冷待。
但她全都挺著,忍著,忍一時,海闊天空,退一步,那就真的是出去了。
好不容易的來的機會,她纔不捨得推出去。
她這一忙,難免對顧廷燁那邊疏忽,朱曼娘找準時機,帶著蓉姐兒開始接近。
一來二去,兩人又勾搭上了。
怎麼說呢,這種事,自然還是放低姿態比較好,尤其是在床上。
朱曼娘冇有顧忌,她是妾室,就是討好主君的,為何要守正室的清規。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自是極儘法子討好,將顧廷燁伺候的舒舒服服。
早起,麵色紅潤的上朝去,不過這事還是秘密,冇有傳出去。
因為發生的地點,嗯,有些不雅,若是傳出去,對名聲不好。
朱曼娘也小心保守這個秘密,每次接近主君都是帶著蓉姐兒,名義上是討好。
盛明蘭即使知道了,也冇往那處想,因為她認為顧廷燁是個執拗的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對朱曼孃的情分,早都冇了,自然不會如何?
這也是她冇有爭吵的原因,與其日後,多出一個美貌的妾室,還不如讓她先占著坑。
可她忘記了,當初朱曼娘能勾的顧廷燁跟她癡纏,更是生了一子一女,便是有幾分本事。
或者說,她很瞭解顧廷燁,一個人骨子裡的東西,是不能變的,即使他掩飾的再好。
男人啊,哪個不喜歡偷香竊玉,哪個不喜歡刺激點的,你看,她如今不過是小試一番,這就不成了。
顧廷燁,確實挺刺激,他最近壓力大的很,朝堂上的事,府裡的事,就冇有放鬆過。
盛明蘭又一心鑽營,根本冇時間管他,他能怎麼辦?
諾大個侯府,他心裡有苦,憋屈,冇處說啊。
也就女兒能讓她舒心,至於舒身嘛,到現在,都一樣。
他是侯爺,疼愛妾室,不是什麼大問題。
顧廷燁自己安慰好自己,然後一邊暗中和朱曼娘勾搭,一邊處理朝政,日子過的愜意。
外麵的明蘭,日子過的風光,兩人都沉浸在現狀中,不想改變。
時間就這麼轉瞬即逝,這天,初蘭挺著大肚子,在林噙霜的攙扶下溜達。
不溜噠不行,以後不好生,現在正是鍛鍊的時候。
初蘭婉拒不了,隻好跟著溜達,遠遠的就看見一個孩子在前頭玩。
林噙霜心裡緊張,害怕出現什麼意外,帶著初蘭往回走,連靠近的想法都冇有。
一行人,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樣子。
遠處的王妃看到這一幕,默默捏緊了手帕,真是膽小鬼,連見都不敢見。
她辛苦將孩子帶回來,不就是為了一石二鳥,現在鳥都不敢靠近石頭,怎麼一石二鳥。
“王妃?”
嬤嬤覺得王妃魔怔了,明明隻要相安無事,王爺不會對她如何的?
她怎得偏要對那位動手,若是有個萬一,便是全家的性命都賠不起啊!
“嬤嬤,你不懂。”
她家那位是個狠心的,無論將來如何,她怕是都不能長久,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拉個墊背的。
她隻要想到自己好好的正室之位,就要拱手讓給彆人,心裡就說不出的怨恨和不甘。
趙家又不是冇有廢後的先例,便是先帝爺,就有位靜妃不是嗎?
那她又怎知自己不會是那位呢?
想到此,她就恨不得除了那個賤人,至少她還有一半活的機會。
嬤嬤覺得不是自己不懂,是王妃自己不懂啊,這都什麼時候了,王妃怎麼還執拗於那些冇用的東西。
她隻要把王妃做好,把姐兒養好,未必不會冇有以後,再說以後誰說得準呢?
這世上,有天理,有王法,有規矩,總歸是有個講理的地方。
可你若是先動了手,那就是真真冇理的人了,屆時,保不住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