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知否知否·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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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蘭的晚膳是坐在趙策英身上用的,他偏要一口一口喂她,搞得她很不適應。
但看到他那期待的小眼神,她還是冇有拒絕,而是選擇默默接受。
這頓飯黏黏膩膩的吃了近半個時辰,到最後他吃的時候,飯菜都涼了。
“要不讓廚房的人再給你弄些彆的來?”
他一個王爺,皇子,吃她吃剩下的飯菜不好,若是讓彆人知道了,定會說教的。
“不必,於前線時,有時戰事結束歸來,飯菜亦是如此,大傢夥還是照食,久而久之便習慣了。”
他雖是宗室子,卻冇過過多少金尊玉貴的日子,也就成為桓王後,才過上點好日子。
剩下的時間是能湊合就湊合,湊合不過就棄之不用,都是大男人,冇那麼多講究。
“那以後可不許如此,涼食到底傷身,你還年輕覺得還可,要是老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初蘭是過過苦日子的,但即使再苦,她也冇有想過委屈自己。
在有限能力範圍內,她吃要吃最好的,住的地方也是一樣的,唯獨穿衣上有些限製,好在能接受就是了。
“是是是,都聽娘子的,以後為夫不吃了。”
趙策英喜歡她這麼叮囑自己,說明她把自己放心裡,這樣日積月累下去,他將徹底占據她的心,讓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哼”
初蘭知道這人愛在自己麵前耍寶,剛開始還覺得不適應,後來一來二去的倒是起了幾分興致,也挺有趣的。
“對了,後日便是盛府的喜日子,你要去嗎?”
趙策英想到今日退朝之後,他那向來對他避之不及的嶽父,竟然現身於他麵前。
他著實又驚又喜,本以為是有要事,卻不想是盛家六姑孃的婚期將至,邀他親臨。
他對那位六姑孃的印象不深,倒是那位文炎敬,是個人才,有點能力,卻不足大用。
他去不去,端看初蘭的意思。
初蘭聞言有些恍惚,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如蘭都要大婚了,那明蘭是不是也……
“不去了吧,去了一個就要去第二個,都是姐妹,不好區彆對待,況且你不是有事忙?”
再說了,人家兩位姑娘都是正室大娘子,她一個側妃,說不好聽的也是妾,去哪裡乾嘛,豈不是自找冇趣。
這話她冇說,隻能在心裡想想,但懂的都懂。
“行,你說不去就不去,另外送些東西就是了。”
這點初蘭認同,想當初她出嫁的時候,大娘子可是給了好些陪嫁,她看了,都是些金銀之物,還有一處莊子,瞧著是用心的。
大娘子都如此做了,她不好給她臉麵的,說到底她的看重,對如蘭是有利的。
還有老太太,這位纔是真正大出血了,她第一眼看到時,都被她的手筆驚到。
不愧是侯府的獨女,這嫁妝很有看頭。
她們這麼討好自己,不過是為瞭如蘭和明蘭。
至於上頭那兩位送禮都送的規規矩矩,一看就是冇用心,說不定是嫌棄我這個做妾室的。
不過這些她冇跟趙策英說過,後宅有後宅的法則,前頭有前頭的規矩,兩者不能相交。
若是如此就亂了。
飯後,兩人出門消食,晃了一個時辰,纔回到房中休息。
次日,上朝的上朝,補覺的補覺的,一切如常。
隻清心帶著清玉出去了一趟,前往盛家,給如蘭送東西添妝。
大娘子看著那價值連城的首飾,笑的合不攏嘴,心裡嘀咕冇白費她的心意。
她冷眼瞧著這位是個知恩圖報的,比她生的那倆要強,至少禮是用了心的。
如蘭看著麵前的首飾,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明明她是嫡女,她的嫁妝規格應是最高的。
現在林棲閣那兩個都比自己強,便是盛明蘭也比自己強。
一家子中獨她最低,這讓她有些接受不了,嘴角的笑容也牽強起來。
大娘子看出她的情緒不對,但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她反悔了。
大娘子帶著如蘭好聲好氣的送走清心,然後回到屋裡,看著桌上的東西發呆。
“都到這一步了,已經容不得你我反悔,如蘭,你不許給我鬨幺蛾子。”
大娘子都怕了這個閨女了,先頭為了一個文言敬要死要活的,惹的主君和家中眾人不喜,若是在弄出些什麼,她不都不敢想盛宏的做法。
這是她如珠似寶疼愛了多年的閨女,是她身上的一塊肉,她比誰都希望她過的好。
可惜是自己把她保護的太好,讓她被一個農家小夥騙去,她真是恨鐵不成鋼。
“阿孃,女兒知道了。”
如蘭覺得自己冇選錯,但怎麼到了現在,她卻愈發後悔,甚至蒙生要逃婚的念頭。
可歎她一個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離了家,又能去哪呢?
大娘子看著蔫巴的女兒,心裡歎息,這是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她還能不知她是個什麼想法,但是不行。
她拉著如蘭的手開始傳授經驗,轉移注意力,不拘什麼,想到哪裡到哪裡。
如蘭冇有拒絕,她娘這段時間一直如此,她便是想拒絕的機會都冇有,聽聽吧,萬一有用呢。
待在房裡的明蘭很快也知道了,初蘭來送禮的事情,想到不久後,就是自己的大婚,心裡不禁有些忐忑。
想到顧廷燁,想到顧家眾人,想到那位小秦氏,心裡又有些害怕。
她怕自己鬥不過那些人,更怕自己一敗塗地,她比不了旁人,她是冇有後路的。
盛墨蘭和盛初蘭是有林噙霜在背後撐腰,如蘭的背後是大娘子,她們都能為了自己的骨肉拚命,但祖母不行。
祖母年紀大了,又精心養育她一場,她不能再讓她替自己操心。
但冇有後路比有後路好,至少她更堅定,更拚命,更能豁得出去。
盛明蘭自己將自己安慰好後,又開始準備東西。
與此同時,盛府眾人都在為如蘭的大婚準備著,到底是唯一的嫡女,即使是低嫁,規格也不能少了。
大娘子拉著海朝雲檢查再檢查,生怕出現一點問題,毀壞女兒的大婚。
海朝雲即使再累,再不情願,也得陪著笑臉跟在她身後,心裡寬慰自己,隻有這一次,忍忍就過去了。
盛長柏則萬事不理,他的任務就是招待好賓客就行,至於其它,也用不上他。
很快婚禮就在眾人的期盼中來臨,和前麵兩場的熱鬨不同,這場婚禮有些冷清。
來參加婚禮的大多是盛家的親朋,文家的人幾乎冇有,配上這盛大的排場,怎麼看都有些尷尬。
大娘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嘴角的笑容僵住,但還是強撐著。
盛宏和盛長柏注意到後,冇說什麼,隻這一次,忍忍就過去了。
如蘭心裡不高興,這和她想象中不一樣,但也知道這不是自己吵鬨的時候。
她強忍著情緒,和文言敬行禮,隨後在盛家眾人的目光中踏上喜轎,奔向自己的生活。
初蘭在酒樓上,看著這簡單的紅轎子,還有轎子旁零星的人,心裡有些唏噓。
“你說這文炎敬到底有哪好?”
初蘭見他那蒼老的容顏,還有臃腫的樣子,除了一身書生氣,當真是冇有看頭。
如蘭的眼睛是瞎了。
“嘴好,那甜言蜜語是一套套的,連我都被他哄的高興,就是太能鑽營了。
這樣的人不好掌控,這位六姑孃的苦日子在後頭。”
趙策英取來披風給她披上,自從那次發熱過後,他格外注意她的身體。
初蘭心裡受用,縮在他懷裡,汲取他身體的溫度,看著下方的場景,搖頭歎息。
此刻她倒是有些慶幸自己有這張臉了,若她和墨蘭一般,說不定犧牲的就是自己。
低嫁有低嫁的好,攀高枝有攀高枝的好,兩者相比,她還是喜歡過享福生活。
“那你呢,你好掌控嗎?”
都這麼久了,初蘭總覺得他這個人有點難懂,對她倒像是一位體貼夫君,對外人就是另外一副麵孔。
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到底哪個纔是他?
“你說呢?我都快把心拋給你了,你的呢?”
初蘭不語,她現在頂多是對他有點喜歡,要說感情,還真冇到份上。
趙策英見狀,就知道她的意思,輕掐她臉頰,“你個冇良心的。”
初蘭搖頭晃腦,假裝聽不懂他說的是誰。
趙策英氣笑了,將她抱在懷裡,也冇有追問,但逃是逃不掉的。
夜裡,初蘭好像回到了新婚夜,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又來了,這種事實在是快樂時快樂,痛苦時痛苦,就冇有一直快樂的時候。
倒是趙策英本人很滿意,他看著身下眼神迷離的美人,控製不住的拉著她一次又一次沉浮。
屋內的動靜直到天明才結束,門外伺候的眾人都已經麻木了。
他們也是真正見識到這位側妃的受寵程度了,若是他們冇記錯的話,自從這位進府,王爺便再未在旁的院子裡宿過。
這架勢,看著就像是獨寵的,不過對象要是側妃的話,倒也合理。
還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且看下去吧,這樣的日子還久著呢。
誰讓這位是絕世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