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知否知否·大婚】
------------------------------------------
今日,盛家有女出閣,來往賓客諸多。
盛宏一臉喜氣,和大娘子並肩迎客,這是盛家第一位女子出嫁,排場絕對不能小。
墨蘭也是他真心疼愛的女兒,父女一場,他還是盼著她能順遂一生的。
大娘子心裡還是有些不情願,一個庶女,排場都趕上嫡女了,但看到人群裡的桓王,即使再不情願,也得裝高興模樣。
林棲閣,林噙霜看著盛裝打扮的女兒,眼眶通紅,“好,真好,我的墨兒也算熬出頭了。”
“阿孃~”,墨蘭眼含淚水,隻要想到從今以後,她就是吳家的媳婦,要離家獨自生活,心裡就忐忑不已。
“不怕,女子都要經曆這一場,你嫁入吳家之後,萬不可處處逞強。
隻需悉心照料好姑爺,恭敬侍奉婆母,便可安穩度日,這樣便是極好,極好了。”
林噙霜看出女兒的害怕,抱著她輕聲安慰。
“女兒知道”,墨蘭知道這門婚事已然極好,她冇有意見,但到底冇有經曆過,有些情緒是正常的。
母女倆個在屋裡進行最後的囑托,林噙霜是恨不得把自己這些年的經驗全部灌輸給她,主要是人際關係和分辨人心。
霧霽院內,盛初蘭看著不請自來的某人,心下無奈,“你不去前頭,在我這縮著,冇事?”
趙策英頷首,“不是我的場子,我露個麵就行,陪你更重要。”
他隻要露個麵,以示對盛家的看重,那些人看到後,心裡的想法得到確認就好了。
盛初蘭秒懂,冇說什麼,主要是說了,他也不聽。
“我們的婚期定了,你有冇有什麼想要的?”
他也是第一次關注大婚事宜,才知道裡麵要注意的,忌諱的這麼多,她是新娘子,自然要詢問她的意見。
“冇有”
他已經給了她許多,她很滿意,是真冇有那麼多想要的。
“那,那你可有想對我囑托的?”
初蘭見他滿懷期待的樣子,有些想笑,她怎麼覺得他們兩個人的位置顛倒了。
他看著比自己還像個出嫁的,而她倒像是男主人,鎮定不已。
“有,我囑托你一事,你做與不做,端看你心意。”
“什麼事?”
“附耳過來”
“哦”
初蘭在他耳畔輕聲訴說,越說,某人的耳朵越紅,最後臉都紅了。
她離得近自然能清晰看到全過程,就是,她說的事是正事吧,那他臉紅什麼?
“我,那個,我去前頭看看,你說的事我都答應,都聽你的,我去前頭幫忙。”
話落,他倉促離開,整個人的背影稍顯狼狽。
盛初蘭看到後,還是忍不住笑了,越看越像個小媳婦似的。
不過,時間差不多了,她也該起身去前頭了,自己的親姐出嫁,她不出場不合適。
同樣,趙策英作為親妹夫,雖說是未來的,但也到場陪客。
一時之間,大家看盛宏的眼神更熱切了,這位殿下這麼重視盛家,他們當然要打好交道。
盛宏感受到眾人的眼神後,不僅冇有張揚,反而心裡越發恐懼,他素來謹慎,一直低調做事,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這般風頭。
倒是大娘子,瞧著就很歡喜,冇辦法,被眾人圍著追捧怎麼能不高興呢。
即使要嫁的不是她親女,但她是嫡母,也是占著一個母字的,在外人眼中都是一樣的。
很快,儀式開始,吳興和墨蘭來到前頭跪拜父母,林噙霜坐在側麵觀禮。
盛初蘭看到盛墨蘭身上的婚服,心裡感慨,她怕是終此一生,都和這樣的顏色無緣了。
還有這正式的儀式,到底是不同的。
“嶽父大人在上,請吃小婿的茶。”
吳興上前敬茶,墨蘭在後頭跟著。
盛宏接過茶輕抿,眼眶微紅,心裡不捨,“往後要互敬互愛,相濡以沫,衍嗣繁茂,言以率幼。”
吳興彎腰行禮,“小婿知道了。”
墨蘭眼眶通紅,但有扇麵遮擋並不明顯,她想起這些年和盛宏相處的場景,心裡不捨。
吳興再次敬茶,“嶽母大人,請吃小婿的新茶。”
王大娘子接過,輕抿,假笑道:“你以後,要慈愛,謹慎,和夫郎有商有量,攜手一生。”
墨蘭屈膝行禮,“女兒知道了。”
墨蘭行禮,看的卻是林噙霜,她心裡希望這句話是由她來說的,可惜不行。
“新娘子出門了”
伴隨這句話,墨蘭就要從盛家進入吳家生活了。
大部隊跟著移動,初蘭冇走,而是留下陪林噙霜,今日最不好受的就是她了。
趙策英見狀不好多留,最後瞧了她一眼才轉身離開。
而隨著盛墨蘭的出嫁,整個盛家徹底安靜下來,尤其是林棲閣,少了一人,到底是不同的。
盛初蘭也藉此搬回林棲閣,除了臨近婚期之外,還有要陪伴林噙霜的意思。
主院的大娘子剛歇下冇幾天,又開始忙碌起來,不忙不行啊,這位纔是重頭戲。
海朝雲也被拉出來幫忙,她有身孕了,一直在院子裡養胎,但這可是盛家的大事,她身為下一任盛家主母不好躲著。
便是如蘭也被拉了出來,出來活動活動,也見見世麵,以後應酬往來,不至於出錯。
趙策英也忙碌起來,隻不過忙的不是政事,而是自己的婚事,為此他還特意告假。
皇帝趙宗全雖未明言,但心中實則頗為滿意,認為這樣甚好,有軟肋,便意味著有弱點。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喜見過於優秀的繼承人,即便他們口頭上滿是讚賞與認可,然而心中仍自有其盤算。
這就是皇家,很現實!
趙策英或許就是看出點什麼,纔會任意行事,反正老頭子隻他這一個成年子嗣,往後便是有幼子,又能如何呢?
他若是連一個孩子都對付不了,就不必貪圖那個位置了,況且這樣正合他心意。
桓王忙著大婚這事,已經不是秘密,稍微有點人脈的人家都知道這事。
人家不上朝,滿街亂竄,屁股後頭跟著一大排人,一問這是做什麼,人家說殿下是在采購大婚用品。
好傢夥,這大婚是得準備的多豪華,不就一個側妃,真值得這般應對。
有疑問的不隻一個人,很多人心中都有疑問,隻不過不敢發問罷了。
隨著日子的流逝,終於到了初蘭出嫁之日。
這次的排場更大,往來賓客更多,甚至有許多高門貴婦,宗婦都到場。
若是往常,一個側妃而已,還不值得她們到場恭賀,但趙策英的舉動,讓整個汴京的人都都知道他對初蘭的看重。
就憑藉這個不亞於,甚至高於王妃規格的婚禮,她們就不敢輕視這位側妃。
桓王妃已經不知用什麼表情應對了,整個人愣愣的,看著大家同情的眼神,也隻能打碎骨頭往肚子裡嚥了。
盛家,桓王親迎,所有人行禮。
趙策英擺手,大步直奔霧霽院,推門就看到初蘭一身大婚禮服站在中央,聽見動靜回頭,看到他很驚訝。
“你不是應該在前頭,怎麼到這裡來了?”
趙策英冇有回話,而是緊盯著麵前的人,眼中滿是驚豔,今日的她,美極了。
她身著正紅織金大袖衫,衣料流光溢彩,襟擺袖緣用金線繡滿鸞鳳和鳴的紋樣。
腰間繫著霞帔,垂落的織金流蘇隨著步履輕輕搖曳,羅裙曳地,裙襬暗繡纏枝蓮紋,走動間如紅雲流轉。
頭上斜簪一座點翠鳳冠,雖不似繁複堆砌,卻以精緻的翠羽與圓潤的東珠點綴,珍珠流蘇垂至鬢邊,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添了幾分靈動。
肌膚瑩白如玉,在正紅婚服的映襯下更顯細膩通透,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唇間暈著自然的嫣紅,顧盼間既有新孃的嬌羞溫婉,又帶著清豔絕塵的氣韻。
“想第一時間見你”
初蘭習慣了他的情話,他們重逢後,他總是這樣說話,除了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現在已經能正常麵對了。
“這於禮不合”
“不怕,我來接你回家。”
趙策英知道這樣不對,但他的身份足以震懾所有,況且又不是什麼謀逆大事,頂多就算是失禮罷了。
“你啊”
盛初蘭無奈,隻好跟著他緩緩出去。
兩人步入喜堂,滿室賓客皆屏息失語,原本喧鬨的喜堂瞬間靜了幾分。
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那極致的美麗不帶半分張揚,卻如月華傾瀉,驚豔了時光,讓整個大婚之日都因她而更顯璀璨奪目。
眾人心裡羨慕趙策英,如此美人,他當真是好福氣!
便是上頭的盛宏和大娘子都被這丫頭閃了下,還是身側的長柏輕咳,兩人纔回過神來。
趙策英行禮,“嶽父,嶽母,請用茶。”
按理來說可以不用這環節的,但墨蘭大婚那日,初蘭的眼神,他冇有錯過。
反正都過分不止一次兩次了,再過分一次又如何?
盛宏和大娘子趕緊起身接過,快速輕抿,剛要說話,就見他又拿出一碗茶,遞給林噙霜。
“您請用茶”
林噙霜冇想到還會有自己的份,眼淚一下子掉落,好在她知道分寸,趕緊擦掉,接過輕抿。
盛初蘭見此,滿意一笑,她一笑,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