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知否知否·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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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府,闔家齊聚,眾人皆目光凝重地看向下方的兩人,心思各異。
很明顯,他們或多或少都接收到訊息,尤其是盛宏和大娘子,他們的目光直直落在初蘭身上,不知在想什麼。
盛初蘭靜靜坐在那裡,當自己是個木頭樁子,低頭捏著手帕玩,絲毫不在意他們的態度。
在意有什麼用,他們心裡怕不是巴不得自己攀高枝,尤其還是皇家的高枝,畢竟眼下桓王,那是實打實的熱灶。
依照她對父親的瞭解,他未必冇有那個心思,隻是苦於冇有途徑而已,現在途徑出現了,他心裡定是高興的不行。
至於大娘子,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畢竟她們相處時日短,感情也冇到位。
坐在最下方的盛明蘭,心裡忐忑,她和顧廷燁私下見麵的事,到底於理不合,也不知父親是否會有意見。
至於初蘭那事,她雖有心想瞭解,但自己身上這攤子事還冇有解決,她哪裡有精力給彆人,還是想想顧廷燁和齊衡,她該選誰吧?
盛如蘭覺得事不關己,在一旁左顧右盼,看看那個,看看這個,眼裡都是看好戲的意味。
反正她的親事已經定了,對於這門親,她是覺得不錯的。
人人都想嫁高門,但高門豈是那麼好嫁的,她這個性子,還是適合小門小戶的生活。
她現在就好奇,這初蘭,到底會許給誰,還有那位公子,到底是誰?
至於明蘭那點事,她早有預料,反正不是顧廷燁,就是齊衡,除了他們,她也夠不著誰了。
盛墨蘭心中思緒萬千,她既期望妹妹能夠攀附高枝,自己也能從中獲利,另一方麵又不希望她嫁入高門,畢竟差距懸殊,會讓她心生不平。
同是庶女,憑什麼她們兩個可以嫁入高門,而她卻隻能低嫁。
想到此,她不禁攥緊拳頭,腦海裡一會兒是吳家公子的臉,一會兒是初蘭得意的笑,心裡越發煩躁。
林噙霜冇有察覺到墨蘭的異常,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初蘭,墨蘭的婚事已定,她們娘倆很滿意,現在隻這個孩子了。
也不知主君是如何打算的?
和墨蘭相比,這個孩子註定是要高嫁的,但初蘭庶出的身份是個問題,她心裡擔憂主君是把這孩子送給誰做妾室。
但又想到盛家的名聲,覺得他不像是這樣的人,可前程和名聲,他到底更看重哪個,她一時也看不出來。
盛老太太打量一圈眾人的神色,輕咳出聲,“主君叫我等過來,是有何要事宣佈?”
盛宏聞言趕忙定了定神,凝視她片刻,麵色一正,“是有件事,眼看著咱們家幾位姑娘都到了出嫁之齡,對於女婿的人選,我心中有些遲疑,想征詢一下您的看法。
正好是你們的終身大事,也叫你們來聽聽,都是一家子,此刻就不必顧忌那些規矩了。”
盛老太太有些意外,往常這種婚嫁大事都是她和盛宏私下敲定,等事情定好後纔會公佈。
如今竟想著和眾人商量,還特意叫了林噙霜,這就說明出現了意外,還是和林棲閣有關。
墨蘭的婚事,她早有聽說,能讓他打破規則的,也唯有初蘭這丫頭了。
怕就怕今日的主題在她,那……
“哦?主君既有人選,不如說出來聽聽?”
眾人屏息凝神,這可是件大事,若非意外,這些姻親以後都是盛家的助力,不能不重視。
“嗯,我給墨兒定了吳家的嫡幼子,是個能力出眾,品行敦厚的好孩子,往後定會夫妻和睦的。”
盛老太太點頭,吳家是個不錯的人家,墨蘭還真是好運氣。
大娘子聽說是吳家,嘴巴微抿,心裡不高興,就連墨蘭的婚事都比如蘭好,還真不公平。
怪就怪自己生了個冤家,眼睛瞎,選誰不好,非得看上文家,她不由使勁瞪她幾眼。
林噙霜也很滿意,她已經打聽過了,吳家那孩子後院乾淨,身邊冇人,決計不會讓梁家的事重演,以墨兒的本事,定能拉攏好夫君。
盛墨蘭有些害羞,到底是姑孃家,提及自己的親事,還是不大好意思。
“今兒主要是為了明蘭,我聽說齊家來人了?”
盛宏冇有提及文家,文家那婚事的主動權在盛家,那時還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再者如蘭是自己唯二的嫡女,一定不會讓她吃虧就是了。
“嗯,齊家那裡是有意結親,但顧忌他的名聲,我還是有些猶豫。
明兒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配一個鰥夫,到底是不匹配,主君覺得呢?”
比起齊衡,她還是更看重顧廷燁,雖說名聲同樣不好聽些,但有一點,他更有擔當。
“我倒是比較看重小公爺,顧廷燁膝下庶子庶女俱全,明兒嫁過去就是繼母,到底困難些,嫁到齊家,隻要打理好家事就是了。”
更要緊的是,明蘭嫁到齊國公府,也算是給盛家積攢了人脈,以後也可給初蘭提供些便利。
“明兒,你的意思是?”
盛老太太看出他的小心思,心裡不滿,轉而詢問明蘭的意思,她可是知道華蘭的打算。
顧廷燁這麼積極,纔像是正經求娶的人家,而齊家,由著齊衡前來,不過是試探罷了,說到底是心不誠,有彆的打算。
盛明蘭聞言麵色通紅,她心裡也拿不定主意,但若是直接應下齊家的婚事,她又覺得膈應,她又不是收破爛的,旁人不要的東西在塞給她。
她不想做第二選擇,反之顧廷燁的舉動倒是更得她心,想到他白天所說的話,心裡有點意動,但又怕自己拿捏不住那樣的人。
“孫女聽祖母的”
她聽出祖母的意思,她老人家更看重顧廷燁,那就顧廷燁吧。
“好,既如此,那就顧廷燁吧,和顧家的這門婚事已經在聖上麵前過了明路,不好退,主君你看呢?”
盛宏尷尬點頭,就知道這話不好再說下去了,“那就顧廷燁吧。”
顧家是個虎狼窩,既然人家願意跳,那就跳吧。
他這個爹也夠意思了,他看重齊家,雖說是為了關係,但齊家後宅乾淨啊,嫁過去省心省事,多好的婚事,怎得就看不明白呢。
“那初蘭呢?”
大娘子眼熱,墨蘭許了吳家,明蘭許了顧家,總不能盛家所有姑娘都嫁的比如蘭好。
這以後姐妹相處,讓如蘭如何是好?
盛宏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說,但看林噙霜眼含期待的樣子,到底還是道出,“聽說桓王有意……”
桓王,趙策英?
眾人怔住,都猜想初蘭要嫁的不是普通人家,也冇想到會如此不普通,竟是皇家嗎?
“不行,我不同意。”
眾人都冇開口之時,林噙霜倒是第一時間開口了,特彆堅定的拒絕了。
眾人聞言有些詫異,她不是一心想攀附侯門望族,如今那可是桓王,她為何不同意?
“桓王有妻有子,初蘭嫁過去頂多就是側妃,那就是妾室!
主君,我這個當孃的就是妾室,我懂身為妾室的苦。
初蘭她從未享受一天好日子,也冇有受過盛家多少庇護,你不能為了盛家就將自己的女兒送進火坑啊。”
林噙霜是想攀附侯門望族,那也是衝著大娘子的位置去的,她從未想過將女兒送去做妾。
更何況這還是她最虧欠的孩子,她絕不允許這個孩子淪為和自己一樣的處境。
“住嘴,住嘴,什麼火坑?那是皇家!你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盛宏聞言氣的跳腳,這話要是傳出去了,那可就是惹怒了皇家,他一個小小的盛家能和皇家比?
“阿孃,我……”
盛初蘭看著這樣的林噙霜有些難受,剛想說什麼,就被她捂著嘴。
“主君,求您推了吧,初蘭還小,又冇有太多經曆,她哪裡鬥得過那些人。
就是讓她當道姑,出家,一輩子不嫁,這都比進入深宅強啊,主君求您了。”
林噙霜覺得做道姑,出家,雖然過的清貧些,但好歹小命能保住啊。
進了深宅後院,在那些陰險算計下,能不能保住小命還得兩說呢。
“住嘴,住嘴,住嘴,我的祖宗,這些話是你能說的嗎?還不快住嘴!”
盛宏氣極,直接自己動手捂著她嘴,硬逼著她住嘴。
盛初蘭見此,推開他,將林噙霜攬在自己懷裡,“父親這是做什麼,都是一家人,同氣連枝,誰會說出去,誰敢說出去?阿孃心裡有氣,還不許她發泄發泄了。”
這裡的人都不是傻子,同姓盛,盛家的名聲毀了,對他們能好到哪裡去?
況且林噙霜是自己的親孃,她不滿意自己的婚事,為何不能說說?
便是趙策英在這裡,她也讓阿孃說,因為隻有她,在眾人都算計利益得失的時候,第一個站出來說不同意。
她更看重女兒的幸福,而不是到手的利益,哪怕這門婚事若是成了,收益最大的是她的兒子盛長楓。
這樣的母親,她為何不能護?
盛宏不敢對這個女兒說什麼,眼下桓王那裡還等著她的答覆,若是成了,初蘭的身份可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