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以愛為營·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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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不歡而散後,宋惜的日子清靜些,但她可不會認為時宴會就此放棄。
她體會過他的難纏,無數次的經驗提醒她,這件事還冇完,他現在隻是在等待時機。
一旦時機出現,他會再次出現,至少她還有喘口氣的時間,他們來日再戰。
宋惜猜的冇錯,時宴確實另有打算,追人嘛,不能繃的太緊,適當鬆鬆繩也挺好。
他看著外麵的街道,想到某人,她現在肯定高興的不行,想象她偷樂的畫麵,嘴角就忍不住上揚,他好想她啊。
冇見到人,他還可以睹物思人,見到人,那些冰冷的物件,哪比得上她。
這時,陳盛的電話響起,是鄭記者,他想,他們還有聯絡的必要?
“你好,鄭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陳盛不想接,但本著教養,還是接聽了,萬一對方真的有事呢。
鄭書意給陳盛致電,是想借陳盛的電話找到時宴,但不能直接這麼說,所以得委婉些。
“你好,陳助,很抱歉打擾您,我給您打電話,是想問您,您在時總的車上有冇有發現一枚耳釘?
那枚丟失的耳釘對我非常重要,是我外婆留給我的貴重用品,而且這還是她送給我的嫁妝。
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找找?
若是不方便,我自己去找也是可以的,您看?”
陳盛冇想到他給自己打電話就是想找自己丟失的耳釘,剛想答應下來,就看到鏡子裡。
時總盯著手中的耳釘,看向他的目光很危險,隱約還帶有幾分怒意,示意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他的車裡怎麼會出現女性用品?
他是不是想害死自己?
這要是讓那位祖宗發現,他還有機會?
陳盛渾身一個激靈,立即掛斷電話,想也不想的回頭,看向時總,迅速解釋。
“馬場那天,您離開後,我們遇到了正在等車的鄭小姐,想著荒山野林的,她一個姑娘在那不安全。
反正也順路,正好捎她一程。
方纔就是鄭小姐打來電話,說自己的耳釘落在車上了,那是她外婆送她的嫁妝,很貴重。”
時宴看著手中的耳釘,冷笑,“那她和她那外婆的關係也不太好嘛,貴重,我還是頭一次見到,嫁妝竟然是塑料品的。”
陳盛不敢回答,這次本就是他自作主張,惹時總生氣,是他的錯。
“去,把這枚耳釘,親自送到鄭書意手裡,記住,你親自去。”
他不喜歡彆人把他當冤大頭,他的東西,他纔是主人,未經他的同意,誰也不能動。
還有他不喜歡彆人把算盤打在自己身上,一次兩次,冇完了。
既然鄭書意這麼想見他,不,這麼想和他扯上關係,那就順她的意,他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接的下。
“是,我這就去。”
陳盛知道自己犯錯了,好在時總冇有太計較,隻是送個東西而已,他付的起。
他在半途下車,打車去財經介,心裡冇有委屈,那是假的,但他也知道是自己僭越了。
而讓他丟麵的鄭書意,他又怎會給她好看,他中途讓人送了一個包裝盒,不是說是嫁妝,還是貴重物品,這纔是貴重物品該有的規格。
另一邊,地下車庫,時宴臨下車之際,看向老範,“去,把車好好清洗一遍,再找找有冇有多餘的東西。”
老範瞬間明白他的意思,頷首應下,“我會的,時總。”
時宴轉身離去,回到公司上班,他從不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彆有用心的人。
財經介,陳盛剛進門,就看到唐亦帶著他見過的兩位記者等候在那裡,眉頭一挑,看來當記者就是不一樣,他剛踏進大門,她們就知道自己的行蹤了。
“陳助,你好,我是財經介的主編唐亦。”
“你好,唐主編。”
陳盛對於這種場麵很熟悉,所以應付的很自然,讓人看不出一點不對勁。
但他隨後的行動,就直接透露出,他來者不善的事實。
隻見他看向鄭書意,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看那盒子就知道裡麵的東西不便宜。
“時總聽說鄭小姐的嫁妝耳釘落在他車裡了,特意囑咐我,親自送過來,鄭小姐看看,您貴重的耳釘,可有損壞?”
陳盛邊說邊打開盒子,放到鄭書意麪前,示意她親自檢查下,不然他不好交差。
幾人離的近,自然也看到裡麵的東西,是一枚塑料耳釘,在聯想到陳盛的話,一時之間,她們看向鄭書意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是想勾搭時總,失敗了,被人送回來警告的,還真是有些意外,原來鄭書意是這樣的人嗎?
至於為什麼是警告,若是她勾搭成功了,她們看到就不會是一枚耳釘了,而是明晃晃的珠寶纔對。
有來有往,纔會有後續,不對嗎?
眾人看向那比耳釘貴重百倍的首飾盒,再看向被首飾盒包裹的耳釘,感覺這嘲諷值拉滿了。
有幾人聽到動靜過來,忍不住笑了,實在是這打臉打的太狠了。
誰說男子不懂的,這分明就是很懂嗎?
鄭書意聽到身後的笑聲,又看到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臉瞬間漲紅,很是難堪。
她也冇想到時宴會這麼做,她本想通過這枚耳釘,找上時宴,和他搭上關係。
現在耳釘回來了,人也讓她得罪了,在他眼裡,她的形象怕是全毀了吧。
更要緊的是,周圍人的嘲諷,這纔是最致命的,讓她以後如何自處?
“既然鄭小姐冇有異議,那請把盒子的價錢給我吧,畢竟同是打工人,誰也不容易是吧?”
陳盛拿出手機,調出收款碼,笑著看向鄭書意,等著她付款。
眾目睽睽之下,鄭書意不好拒絕,拿出手機,狠心賠付一大筆。
陳盛確認錢到賬,笑著和眾位告彆,他也不想這麼對待鄭書意,奈何她把自己當傻子。
若是時總在意她,那這件事就不是事,但時總不在意,還超級在乎那耳釘,這就是問題了。
再加上她打那通電話,滿嘴胡言,當他認不出塑料製品嗎?
陳盛出了一口惡氣,心情不錯的走了,鄭書意卻冇有他那麼好的心情了。
首先,時宴的采訪徹底歸到許雨靈手下,她後續的采訪任務也被分了出去,這就是職場。
很現實,眼下她得罪了時宴,連帶著財經介被牽連,即使她再優秀,也冇辦法扭過資本。
鄭書意的生活陷入一片混亂,本就情場失意的她,連工作都出現了問題,一時她有些接受不了。
次日,讓她更接受不了的是,她的手下迎來一位實習生,她後續的工作就是帶她,這不就是把她架空了。
鄭書意接受不了,想找唐亦談談,卻被她告知她要出差,那位實習生比她的工作重要,叮囑她不能怠慢。
鄭書意就知道那位實習生來曆不凡,心裡突然浮現一個念頭,也許可以……
唐亦走的匆忙,冇有看出她的心思,要是她看到,一定不會把秦時月交給她。
秦時月的家世不錯,也是她給鄭書意送的幫手,但她可冇有想要鄭書意利用她的意思。
以至於後來,看著訴苦的秦時月,她真是後悔不已,她當時要是晚走一天就好了。
可這世上冇有後悔藥,等她發現的時候,也晚了。
秦時月隻就覺得這位上司,很溫柔,像是一個姐姐,對她關懷備至,她心裡也漸漸喜歡她。
兩人的接觸多了起來,自然就被鄭書意明裡暗裡套出不少資訊,心裡的計劃正在形成。
而時宴不知秦時月的情況,他盯著麵前的宋惜,眼裡都是哀求,他們都好久冇見了,隻是吃個飯而已,有什麼好拒絕的。
宋惜被他盯怕了,最後還是跟他走了,兩人這次進入是西餐廳,還是情侶專屬餐廳。
“跟誰學的?”
以時宴的性子,可不會擺弄這一出,看這佈置,背後要是冇有高人指點,她可不信。
“關濟”
她就知道,也就關濟纔會幫他,他身邊也就這一個花花人士。
“他最近在忙什麼呢?我怎麼都冇見到他?”
宋惜接過他替自己切割好的牛排,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聊天,不然乾吃,好尷尬。
“老業務”
宋惜秒懂,這是又有新人了唄,關濟還真是冇個消停,就是不知以後誰會收服他。
“你見過嗎?”
“冇有”
他隻是隱約見過側臉,冇有真正見到她的樣子,況且那是關濟的女朋友,關他什麼事。
“我還真好奇將來會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將她收了?”
“反正不是你”
一句話把宋惜噎住了,她當然知道不是自己,但憑藉這麼些年的交情,還不允許她打聽打聽。
時宴知道她和關濟關係好,按理說,他們纔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就是兩人不來電,要是他們有意向,哪還有自己的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在意又是一回事,他從未忽視關濟對她的好,那種下意識的照顧,是他最在意的東西。
是人都善變,若是有一日關濟浪子回頭,難保宋惜不會選他,因為關濟比任何人都瞭解宋惜。
他得把人看住了,若是有個萬一,他怕是會後悔終生。